“这是……”
零落反应未及,镰刀的刀刃就已经架到了脖颈。
““虚无”,戴斯的镰刀现在在何处?”
扶桑刚要说话,心如却拦住了他,眼中也是不可置信,
“零落她……你也看见了,“虚无”就是从她手中流出来的。”
“好快的速度……”
调查团的众人一时间只看见白逝的身影随一片彼岸花花瓣飘走,一眨眼就已经控制住了零落!
“内鬼……是神使零落?”
冬辰停滞了片刻,
“这就是白逝处理内鬼的速度吗?”
“零落,为什么要接触那东西?”
扶桑质问道,但零落眼中除了清冷,更像是有一种难言的无辜,
“不,这股力量……”
“你和村中造出来的人类走的最近,亲手抹杀的时候你难免会产生怜悯,久而久之就会麻木,对自己的工作意义产生质疑,这和古籍中接触“虚无”的途径一点不差。”
扶桑接着说,不过白逝似乎不打算给二位神使补刀的机会,脚下一片彼岸花生出,把零落拉进了自己的“死亡”领域,临进入时,他的余光瞟了一眼扶桑和心如,
“二位莫急,我只想查明镰刀一事。”
“唰!”
领域封闭,白逝也不再废话,手起镰落,
“唰!”
“咔!”
几道墨绿色的弧线划过,零落身上的锁链被尽数斩碎!
“你……?”
零落惊讶道,而白逝摇摇头,
“进入灵墟渊第一周,我便可以感知到哪些力量是由身体自然流露而出,还是强行附着于身上了。”
“这样啊,那你唱的这是哪一出?”
终白从领域里一闪而出,看了看新拉进来的零落。
“那二位神使中其中一位使了些阴招,把“虚无”附着在了零落身上。”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零落与村中人类接触最多,情感上的动摇本就容易引人怀疑,如果再被发现身上沾染“虚无”,内鬼的罪名便会顺理成章。”
“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和外面的人说清楚?”
终白在领域里嗑起了瓜子,看戏一般看着他们俩,白逝思考片刻,有了对策,他面向零落,张开手,
“我会在你身上附着“死亡”,从外面来看,你可能与死者无异,还请神使前辈下场休息片刻,那个内鬼,我已经有眉目了。”
看着身上覆盖着的彼岸花瓣,零落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领域消失,扶桑和心如上前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零落的遗体。
“内鬼,就这么被处决了?”
调查团的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按小说套路来讲,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场极度烧脑的辩论,来洗白零落是否为内鬼,但白逝并没有这么干,而是手起刀落地先处决了一个!
“等等,还有件事。”
傅满站出来,亮出手背上的“虚无烙印”,
“如果内鬼真的是零落,那这烙印自然也会消失吧?”
“没错。”
白逝回答地很简单,
“那你是不是杀错人了?”
““虚无”在她的手上出现了,大家刚刚都有看到。既然烙印还没有完全消失,那就说明——内鬼不止一个。”
不远处的寰京和云梦泽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思路清奇,小白。”
“调查团接下来的任务也很简单,保证阿曼达的安全,尤其是魔石项链。
保持自身力量够用,别等到内鬼摊牌了,你们却没有足够的异能来对抗他们。”
“……”
调查团集体沉默,空气安静得可怕,仅剩的二位神使看着零落,眼中却满是惋惜。
“剩下的,还请二位神使多多观察灵墟渊内的力量流动了。”
“那零落负责的这部分工作……”
“二位神使都掌握着“创生”之力,暂时替代一下零落的工作也不算什么难事吧?内鬼的事,最多一周我就可以解决。”
这场处决,草草结束了,调查团回到村子休息,接替零落工作的事交给了扶桑,而白逝刚想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却被心如叫到了村子上方的那个亭子。
“扶桑呢?”
白逝问,
“他不是接替了零落的工作嘛,他就去查古籍看看零落的工作怎么做了。”
心如今天的语气比往常平淡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好友零落的逝去。
“有件事想问问你,”
心如先开口了,
“你觉得真正的内鬼是谁?”
“???”
白逝回头看着心如,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处决了零落,给我们发好人卡。但你心知肚明一点,零落不是内鬼,对吗?”
“真正的内鬼在制作一个能颠覆灵墟渊的怪物,而它,只不过是“虚无”的一方投影。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袭击的时候“虚无”的兵卒会盯上阿曼达的项链,那条项链中蕴含的混沌能量,你的镰刀,可以是完成这项“虚无”巨作最后的螺丝钉。”
听了心如的话,白逝也是一头雾水,
“所以你想暗示我什么?”
“你的力量骗得了人类,但骗不了我们呀……得快点把你的镰刀找到,否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先去找扶桑,他那里的古籍应该会有关于镰刀的线索,你来稳住村子的他们。”
灵墟渊的空气中,多了一些压抑的感觉。调查团的众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些随手就可以使出的异能正在陌生化,只有阿曼达还能正常使用自己的魔法。
“灵墟渊·白逝进入的第二个周日”
除了白逝以外,其他神明都在进行对“超越”之神的训练。而在千里之外的秘藏库,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哎,扶桑,有关“虚无”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心如慢悠悠地靠在扶桑身边的书库上,看着他翻阅,一切有关“虚无”和“死亡”之神镰刀的典籍。
“我记得有关镰刀的书……就在这一片……主要是你,你经常出入这里,连你也不记得吗?”
“哈,说来也巧,我的记忆就像缺了一块一样,特别是最近,越来越能感觉到之前历历在目的东西,现在开始忘掉了。”
扶桑挠了挠头,专心寻找着有关镰刀的书籍,却没发现心如背在身后的手指尖上流动的异样。
“你,当真不记得了?”
“应该是“虚无”对我的记忆进行了无效化,我在书中看到过……以后真应该少看点那些书了。”
“确实,不过——你也不用看了。”
“嗯?心如,你这话是——?!!!”
扶桑缓过神来时,那灰暗的“虚无”之刃已经刺入他的胸膛,他的瞳孔映射着惊恐,还有心如那副近乎疯狂的笑脸,
“你……心如,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有些东西跟你说不清楚,我也没指望和你们说清楚,总之——睡吧。”
在确认扶桑已经死透之后,心如从他的身上提炼出了一个别样的印记符号,凑近了他的耳边,
“你当然不记得了,封印镰刀这段记忆是我特意用“虚无”给你们无效化的。”
随后她合上了扶桑的双眼,缓步离开了秘藏库,心想,
“那个半吊子死神的推理能力还可以,我应该快暴露了,看来,他们都急于见到你啊……接下来,就是魔石项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