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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回来跨年
    “唔,知道了……”

    壁炉中的烈火早已熄灭,不过还好宋炎在木屋和殡仪馆都加装了不少暖气,即使是冬日清晨也不会被冻醒。

    林慕鱼揉了揉睡眼,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7:28。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按馆里规矩……该发年终奖了。

    林慕鱼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和安心游几人吃过早饭,便准备去殡仪馆安排年终事务了。

    “新的一年,咱们继续努力,为每一位逝者照亮前路!”

    辞也致了,奖也发完了,林慕鱼发现还有一个人的钱没发——清点完所有员工后,还是多出来一份。

    “啧,领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林慕鱼反复核对,还是没有问题。这时,员工中有人试探地问道,

    “会不会是白逝前辈的?领导不是说前辈去江肃市进修了吗?”

    林慕鱼一愣,她确实是这么跟员工说的。不过她拿下江肃市殡葬服务中心也是人尽皆知,告诉他们白逝的事也无妨。

    “哦,他啊,对,那我帮他留着,等他什么时候学完再给他。”

    一旁前来交报表的宋炎点点头,

    “我没意见。”

    他发现林慕鱼真成长了,去年底年终奖是他帮忙发放,今年她就可以独立处理了。安心游坐在一旁咯咯笑了两声。

    “小馆长长大了,办事越来越明白了。”

    南静拽了拽安心游的衣角,

    “安姨,林慕鱼姐姐这样,以后会不会是家里管钱的那种?”

    “要是那样,白逝哥哥可咋办……”

    “嗯,你们俩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林慕鱼望着安心游和南静,疑惑道。

    “白逝他在江肃市待一段时间,能经济独立,年终奖……就算啦,他要真回来——再给他嘛。”

    “果然馆长还是想替对象管钱。”

    “什,什么嘛!我只是想着如果后面出事,先让他适应适应……嗯,哎,解释不通了!”

    转眼间,发完年终奖就到了正午。既然白逝去守护全世界了,那他的那份钱就给家里整点好的。

    林慕鱼清点了一下馆里还需要的东西,就和南静一起出发去开源市里的商场了,正好还可以给南静买些吃的。

    与此同时,身在江肃市的白逝也和寰京请了个假,要回去陪林慕鱼跨年,顺带把出发前一天晚上和林慕鱼的小事解释一下。

    没想到寰京没听完就同意了。

    “哎呀,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你回去好好跨年,守护人类安全交给我们!

    定位的事应该要等到年后了,到时候有消息马上就会给你!”

    既然寰京这么说,白逝也不再推辞,便直奔“超耐买”把前些日子林慕鱼说没买上的东西通通拿下,再加上给宋炎,安心游的补品,还有给南静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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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回开源市跨年了?”

    冬辰听说白逝的事也一愣。他好不容易磨老爸老妈说让他喝点酒,就是要和白逝比比酒量。

    “嗯,开源市还有在乎的人,要不等到明年吧?”

    白逝推辞道,

    “在乎的人……不会是贤内助吧?”

    冬辰试探着道。毕竟前几天他确实在“超耐买”遇见白逝和一个女生一起买东西。

    “唉,这年头神明也有贤内助,我哥什么时候也能带回来一个呢!”

    白逝居然把“贤内助”误解成“助理”,竟直接开口,

    “大公司老板身边,也会有很多吧?”

    “啊?咱俩在一个频道上嘛……”

    总之,和江肃市的朋友们告完别,白逝也忙了一下午,买完东西,现在就赶回去给林慕鱼一个惊喜吧。

    “呼……呼!”

    最后一个木屋上的红灯笼挂起后,林慕鱼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椅子上跳下来,

    “怎么样?没拉下吧?”

    另一边,宋炎和安心游准备好了晚餐的饭菜,市里传来阵阵烟花爆竹声。林慕鱼回到屋内,朝门口堆着雪人的南静招了招手。

    “走,小南静,进屋洗手,要吃饭喽。

    新年对于华国人总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即使是在常年浸在悲伤与死亡中的殡仪馆众人,也一扫心中萦绕着的或多或少的阴郁,甚至喜气洋洋起来。

    鱼,猪,羊肉,该有的肉一样不缺,该吃的菜一样不落,尽数围在一方圆桌上。

    比亲人更亲的几人坐成一圈,热热闹闹地吃饭,热热闹闹地聊天。

    本该是这样的。

    “小鱼儿,筷子你是不是多拿了一双?”

    安心游摆着碗筷,有些诧异。

    林慕鱼一愣,话语挣脱了意识的束缚,从口中钻了出来,

    “没啊,安姨,炎叔,小南静,我的,还有白……”

    林慕鱼一顿,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白逝今天回不来了啊。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跨年夜,为什么心里像针扎般刺刺地痛呢?

    “小鱼?”

    安心游笑道,

    “你这丫头,还真是时时刻刻惦念着男朋友呢。”

    ……不能让大家担心,我是馆长,我需要阳光,我需要坚强。

    我是馆长,我必须阳光,我必须坚强。

    我阳光,我坚强。

    所以——

    “没事,安姨。”

    林慕鱼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谁会惦记那个冰块啊,吃咱们的,待会菜凉了。”

    餐桌,欢笑,家人,彩色世界投射在林慕鱼眼中,仿佛隔了一层滤镜,滤去了所有的色彩与喧闹。

    世界在她眼前上演,犹如彩色电视中播放的黑白哑剧。

    林慕鱼,我命令你不去想他。求你了,不要再想了。

    “林慕鱼姐姐,这剁椒鱼头有那么辣么?怎么看你,眼角红红的?”

    南静关切地问。

    林慕鱼囫囵吞下心中的苦涩,胡乱地抹了一把眼睛,打了个哈欠,

    “是啊,是有点辣。”

    “我吃饱啦,先回屋休息会儿,你们先吃。”语气欢快,尾音上扬,是她惯用的腔调。

    轻轻一拉,门关上,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宋炎和安心游对视一眼,彼此看见对方眼中的无奈。

    二人都未言语,只是眼角的细纹似乎又深了一些。

    门内,林慕鱼倚着门,缓缓滑坐在地板上,怅然地望着窗外,望着那轮温柔的圆月。

    月色下,她眼睑朦胧,抬手去摸,却摸到两行温润的泪。

    怎么可能不去想他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他们的初遇,想起他穿梭阴阳的样子,想起他在她面前的第一个笑容……

    点点滴滴,二人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她对他的感情无法以时间丈量。

    林慕鱼啊林慕鱼,你什么时候变成恋爱脑了呢?

    就这一晚,至少允许我这一晚。

    我不想再撑下去了。

    月啊,你能替那个呆子陪我跨年吗?若是我们同沐浴在一片月华下,是不是也算共同跨年了磨?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似温和地抚去眼角的残泪。她好像听见月亮说,

    “好。”

    于是,她笑了。闭上眼睛,葱白的手指交叉紧握在一起,顶在下巴上,捏的皮肤有些泛红。

    听说,新年愿望总是很灵验的,那么,即便自己任性一回也没事吧?

    “我希望,白逝能马上回来陪我跨年。”

    少女轻声许愿,又似乎是赌气般加了一句,

    “不,我命令那个死冰块现在就回来!”

    闭上眼睛的少女没有看到,地板上那朵绽放的彼岸花。

    她感觉到的,是一双久违的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滴。

    随即,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的声音:

    “遵命,馆长大人。”

    林慕鱼眨了眨双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哦不对,是神。错不了,还真是那个死骗子。

    “那个……”

    林慕鱼看着白逝刚抚过自己脸颊的手,迟疑着开口,

    “我是不是,要死了?”

    ……

    “……所以,大概就这样。我现在能控制“一触即亡”了。”

    二人肩并肩坐在床上,一同看着窗外的烟火。不时有“咚咚咚”的声响升上夜空,撞进窗棂,仿佛也撞进了林慕鱼此刻柔软的小心思。

    不过,得先给这个骗子点教训才行。

    “你不是说回不来了吗?怎么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

    林慕鱼嘟囔着,语气中饱含嗔怪,但在外人看来,这倒更像是小情侣打情骂俏——当然,的确就是。

    “事办好了,想你了,自然就赶过来了。”

    白逝实话实说。

    林慕鱼一愣,小小的耳垂上泛起一丝微红。可恶啊,这家伙打直球,好像有些防不住。

    不行,冷静,林慕鱼,你才是馆长,怎么能因为被这个死人脸撩到。

    “想我干什么,想我还临跨年的时候告诉我要毁约?”

    林慕鱼“冷声”道。

    白逝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林慕鱼搭在床沿的手,感受着指尖的温暖。

    “毕竟,馆长下了命令,做下属的自然得遵守了。”

    林慕鱼好像煮熟了一样,通红通红,安姨!我举报姓白的这家伙犯规,动用肢体攻击!

    可恶,说什么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就这一次。”

    林慕鱼傲娇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轻轻又坚定地回握住了白逝的手。

    她又不傻,两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哪有时间留给她赌气。

    更何况,白逝安全回来了,这便比什么都好。

    “小鱼,”

    白逝忽然开口,

    “你,可曾怕过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慕鱼有些疑惑,忍不住歪头,这不像白逝的性格。

    “没什么。”

    白逝垂眸,掩去翻涌的情绪。

    他只是有些害怕,先是戴斯,又是云瀚,即便是身为“死亡”之神的他,也未能习惯与亲人的离别。

    若林慕鱼有朝一日也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离他而去,他又将怎么办呢?

    二人将手交握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岁月静好。

    “白逝?”

    “嗯?”

    “我才想起来,咱们要不要去跟安姨和炎叔打个招呼呀?”

    “嗯,应该如此,那走吧。”

    白逝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正欲开门,林慕鱼便叫住了他。

    白逝侧头,一眼便撞入林慕鱼凝视自己的眼神中。

    她轻轻走到他面前,

    “白逝,还记得你问的那个问题吗?”

    “?”

    “这就是,我对你的回答。”

    女孩踮起脚尖,不顾神明的惊愕,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唇。

    月华为二人镀上一层银白。

    “林慕鱼,你,可曾怕过我吗?”

    从来没有啊,白逝。

    不必担忧我会抛弃你,不必踌躇,不必彷徨,请尽情地微笑吧。

    因为,我爱你呀。

    这便是,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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