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哐啷哐啷——”
繁忙的商场里,林慕鱼和白逝拖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找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慕鱼列了份购物清单,开始和白逝一起对照,补全,还有一些临时起意要买的东西。
“嗯……哎小白,车里有牛奶吗?给个小南静带回去一箱……”
“哎,要不要给炎叔买个按摩仪回去?”
“嗯。”
“水果买啥?够吃到过年吧,再买点砂糖橘?”“嗯,好的。”
逛着逛着,林慕鱼虽然觉得白逝的回答十分敷衍,但她没有在意。一个连信息都只回“嗯”的大忙神,还能回答什么呢?
“哼哼,满载而归!”
雪似乎停了一瞬,明明还是午后,都能感受到一种夕阳的余韵。
林慕鱼和白逝提着几个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慕鱼哼着歌,好不快活。一阵凉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白逝变出那条她给自己织的围巾。
“别着凉了。”
“好重……感觉买多了……”
走了会儿林慕鱼就要歇一阵。虽然自己拎的是最轻的两袋,但手还是被勒得麻木。
白逝不语,把她带到一条无人的胡同,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你……干嘛?”
林慕鱼累得靠在石头上。白逝倒不紧不慢,拿出一朵彼岸花安放在胡同中央,随后伸出食指中指,向上一拉。
“现。”
一个圆形的红色法阵乍然显现,牛头马面竟从中现身,朝白逝作揖。
“把这些东西,送到这里。”
白逝用手机指明家的方向。牛头马面便拎过所有买的东西,说一声“遵命”,便离开了。接下来,便是两个人空手走了。
“差点忘了你还有这能耐……哎,早知道还有几件想买的一起带上多好。”
夕阳金色的光辉洒在街上。“超耐买”商场离“江肃往事”小区还有段距离,不过不是很远,徒步就能到达。
路上发生些许插曲,比如遇到了那么个流浪猫,林慕鱼缠着白逝给她变一份猫条,路过奶茶店,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直到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林慕鱼挽着他的胳膊,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一天你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没什么……”
白逝笑道,他还是不愿意把这事和林慕鱼说清,但这样一直逃避,又能逃到什么时候?
“有心事……”
林慕鱼看着白逝的眼睛,发现他竟然在躲闪!这个白逝,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绿灯了,抓紧过道回家吧。”
白逝紧走两步,过了道。
“小白!小白!白逝!”
林慕鱼在后面追,也过了道。
进了小区,里面温暖依旧,白逝却听见小区里传来了不寻常的叫好声。
“好!”
白逝循声而去,那边竟坐着个说书先生,身穿马褂,口若悬河,刚刚的叫好声正是台下的老年人发出的。
“说书的?”
白逝的心能借此平复一下,但林慕鱼紧随其后,拉住了白逝的胳膊,
“往这边走什么?家不是在这边吗?”
林慕鱼疑惑地看着白逝,这家伙却长叹一口气,
“可惜,这次没赶上。”
“哎,谁说没赶上?我也就说个开胃的小菜而已。”
那说书人望向白逝,一拍惊堂木,“啪”一声展开折扇,
“诸位坐好,咱这就开始!”
“什么嘛,就这点事……”
林慕鱼嘟着嘴,和白逝一同坐在一红木方桌旁,和他听起了说书。
说实话,白逝也是在小区里第一次见到这位先生,坐下听听说书也是为了找个机会理清自己的思绪,想清楚到底怎么和林慕鱼开口自己的事。
“上回书说到,那死神戴斯在江肃的永生岛消逝,虽消弭了整岛的生灵,但有人亲眼所见,那岛上空有几道不同颜色的光划过,飞向四方大地。
您问那都是什么啊?那都是蕴含着“死亡”之神力量的法器!”
“嗯?”
白逝梳理语言时听到了这句,这下正好和他要干的事有关吗?他悄悄接通了寰京的意识交流,并开始了感官共享。
“说书人?”
寰京也觉得有趣,
“听听吧,虽然有可能半真半假,但应该能给你提供或多或少的帮助。”
“这法器第一件,就是那死神的贴身护盾——“乾坤神盾”!有了它,无论再怎么毁天灭地的攻击,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颗小炮仗,四两拨千斤!”
“这法器第二件,与其说是法器,倒不如说是武器,那便是那死神的镰刀!有了它,就可以在百万军中取敌将魂魄,执掌生死!”
“这第三件,也是最强大的一件,便是那死神的死灵斗篷!
在所有法器中,它拥有最强大的“死亡”之力,若是人类寻到了它,那就相当于掌握着成为“死亡”之半神的力量!”
白逝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人讲述着当时的传奇,突然发觉肩头一沉。
他猛地睁开眼,有人在敲他的桌子,自己竟然睡着了!
“小兄弟,咱这说书,怎么睡着了啊?”
那说书先生笑脸相迎,坐在白逝对面。
“嗯……很精彩,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白逝看着身旁睡着了的林慕鱼。
“哈哈,正常,要跨年了,都忙,都累。”
说书先生倒一杯茶,饮下润喉,
“这死神的故事,还有一诗赞之,你睡着了没听到,正乃:
生死起落东流水,唯见一人摆渡行。
可叹旧神已归去,只待后生寻道来。”:
“后生……”
白逝与意识中的寰京若有所思,
“不可思议。他所说的法器,一件不错,甚至功能效果都只有一丝夸张色彩,其余全部属实。”
寰京说,
“对,在我认为,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旧神消逝,新神必将上位前去寻回法器,而祂的经历的,就是我下一次要说的内容。”
白逝拱手作揖,身边的林慕鱼随之惊醒。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谢过先生点拨。”
“哈哈,年轻人有些事想开就好。”
“我是累得睡着了吗?”
林慕鱼看了看手表,连声音听起来也发软。她缓缓起身,和白逝慢慢往家走去。
“才逛了不到一个中午加下午,就累成这样?”
白逝路上甚至分出几分力搀着她,但得来的却是林慕鱼的嗔怨,
“你怎么不加上我这一路舟车劳顿~劳顿舟车,又逛了一上午街,玩了一下午才累成这样昂……”
回到家后,林慕鱼看见买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被摆在桌上时,长舒一口气,解了外套,躺在沙发上休息。
“呼——云瀚呢?按理说,跑白天班的外卖员已经下班了。”
林慕鱼看向云瀚比较凌乱的房间,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白逝顿了一下,在想怎么和她说这几天江肃发生的事。
“云瀚他……”
“他也是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