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的“死亡”,“希望”,“战意”,“热忱”交相辉映。
万万英灵簇拥着夜暝登上天阶,一步一步地逼近天穹,夜暝握向自己的斩马刀,与万万英灵同心一体,淬成世间永不回头的神兵——
“灼夜剑”!
“金戈铁马”原本的黄沙已化作四月春莺。“终焉”铁骑振臂高呼,他们身上的“终焉”少了几分,“战意”多了几分,
夜暝立于天上,身披黑红战甲,“灼夜剑”闪烁着白赤色的光芒。
“我所守护的……是这个世界啊!”
江肃夜叉并非“噬人吞骨的恶煞”,而是靖妖护生的御者!
在万万英灵的簇拥之下,在夜暝对世间战争的愤恨中,夜暝终于抓住了自己的力量——
““战争”半神·夜暝,前来终结一切战争!”
寂静无垠的“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无奈,但更多的是满意与自信。
“半神,尔可窥不才一剑矣。”
(半神,你可以见识一下我的一剑了。)
“铘”的眼里闪着尊敬的光。只见他“镆铘”长龙入手,狂风四起,指尖抵剑,磅礴的“终焉”之力将万里青山在一瞬间化为飞灰。
天空晕黑惊雷震震,似天地也恐惧这末世之剑。
““终末·星陨”。”
天空就此坍塌,万千群星坠落,纷纷划过破碎的天幕,如火如锤轰然而下!
夜暝“灼夜”裂闪,山川激荡,万兵高呼,世间的战火竟因此平息,万千战意如群星奔月,汇入“灼夜”之中与日月争辩,与山水共色。
那是无数烈士的希冀,是万万英灵的祝福!
“卸甲归田”!
“战争”的“极致”,是农耕桑麻,歌舞升平,太平人间!
两道剑刃碰撞于一处,竟将“饥馑”骑士抖了个趔趄。她驾着“玄骐”护在“铘”身前,却因浓烟找不到“铘”的位置。
硝烟尽散,夜暝躺在山脚的凹坑里,一脸欣慰,全身黯淡无光。
另一边,“铘”卸去破碎的铠甲,收剑入鞘,摆手走了。
“饥馑”骑士知道任务尚未完成,便给夜暝释放了一个“愈疗”。
夜暝的药效时间到了。半分钟后,他将彻底消亡。
纵使已有半神神格,他仍在坚持着,没有过多挣扎。又因生命力极强,加之他以凡人之身强行承载半神神格本就逆天而行,能量难以维系。
即使燃尽一切,也没能改变任何事吗……
至少,燃尽了,对吧……兄弟们?
暗红色的“终焉”之光将夜暝覆盖。
可这时天空撕开一道墨绿色的裂缝,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渐行渐近,金杆双头枪熠熠生辉——单是站在那便睥睨人间的身影终于来了!
““生命”,你来得还算及时……”
夜暝沙哑的声音从“终焉”中艰难挤出,
“来吧,杀了我吧。”
寰京见夜暝即将黑化,一咬牙,长枪如电刺向夜暝心脏!
“锵!”
“饥馑”骑士祭出天平,虽未完全放下,却也让长枪在空气中一阵乱颤,只刺穿夜暝的左肩。
“饥馑”长鞭振甩,在空中击出道道惊雷,目光冷厉。
“就凭你?”
寰京响指一打,漫山遍野的奇花异树纷至沓来,将“饥馑”团团围住的同时,将夜暝的四肢缠住。
“饥馑”不甘示弱,“玄骐”一闪便冲出包围圈,同时长鞭猎猎,
“鞭覆紫禁”!
寰京右手一挥,墨绿色藤条如长鞭般抽出,将“鞭覆紫禁”悉数挡下!
“锵!”
就在寰京应付的一刹那,“饥馑”竟迅如雷霆,穿梭到寰京背后。长鞭化作软剑,刺穿了寰京的后心!
可寰京没有如想象中倒下,而是化作一片莹绿色的光点消失了。
“饥馑”顿感不妙,刚欲逃跑便被一团墨绿色的藤蔓死死缠住。
但另一边的夜暝已经渐渐失控了。
他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咆哮,喷涌的“终焉”之力如翻江倒海般汹涌。那煞人的寂灭之气竟将周围的花草都凋为落叶。
寰京想拔枪再刺,趁夜暝还未完全死去时了结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夜暝咬断自己的舌头,却没有如预想中死去。他冰冷地睁开一丝眼白,含含糊糊道:
“五(马),分(尸)。”
寰京的虬藤一直缠着夜暝的四肢,想要分尸只需一念之动。可那样的话,夜暝也将因痛苦而死去——要知道,这在古代可不是一般的酷刑!
倘若他有罪的话,分尸之刑,或许可以抵偿一切。
夜暝的眼前掠过一个懵懂的高中生模样的人影,她眼中闪着期盼的光,反射着她那灿烂而坚毅的笑靥。
(孩子们荏苒还在发力吗)
寰京犹豫了一下。祂与夜暝也是互斗互争两年多了,夜暝目光高远,冷酷坚定,为了调查团可以牺牲许许多多,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但他唯独极力避免伤害平民卷入战事。他是一个可以上棋盘的男人,隐约间竟也不乏那位老友的影子——沉默冷酷,却又温柔忘我。
寰京心一横,右手一紧,四条锁链在一瞬间折断了夜暝的四肢,但终究没有拧下夜暝的头。
夜暝很快低下头去,惨叫一声,却笑了。流血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
在向与他作对了一辈子神明的道谢!
他将一生奉献给了反抗神明,可最终与神明联手。
或许,每个人的生命都充满了惊喜与恐惧,悲欢与离合。而在“终焉”的句号落下前——
愿你永远活在不可替代的故事里。
寰京沉默地看着夜暝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沉重地叹了口气。
“断奈何,倒阴阳!”
“饥馑”骑士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繁复的血咒蔓延至夜暝脚下。
寰京心中一凛——这不是“饥馑”应有的技能,而是阮紫玉和“饥馑”融合的逆天神技:只要刚死不久,不到7分钟,全都能给你拉回来!
寰京正欲破阵,但为时已晚。一道炽烈的赤红火柱冲破天穹!
红光中,一个身披战甲的男人跨着红色战马缓缓而出!
“战争”骑士,降世!
“饥馑”骑士虚弱地捂着自己的左胸,心满意足地笑了。
寰京右手一扯,长枪锋鸣!
可“战争”骑士没有与寰京缠斗,而是拉起“饥馑”,化作红烟逃遁了。
“金戈铁马”化作星光消散,露出原本的黑夜。夜空之上,一袭白发,一轮利剑!
可寰京竟没有严阵以待,反倒松了口气,随手化出一条藤椅,端坐其上,
“看样子,战况告急啊。”
“铘”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寰京一眼,便飞光而逝了。
“看样子,我这边也得抓紧些。喂,小白吗?来调查团这一趟……”
……
“战争”骑士与“饥馑”骑士正在江肃一处山头歇息。一道红光闪在他们面前,正是“铘”!
两人欲行骑士礼,“铘”一挥手,两人便收回了礼节。
“清羽,分界那……”
“战争”骑士刚欲解释,“铘”却淡淡道,
“不才,非他。”
(我,不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