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这段生活来看,一切都有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势头。在开源市,天京市等城市收到了江肃的相关信息后,各地第一时间做出了响应能行迁往江肃的地方策略,王祉民市长也亲自率领政府相关人员砸掉了标志着内,外城区的隔离墙与哨卡。
“从今以后,江肃市不再有偏见。”
市长在会上说。
“带我来这干嘛?”
云瀚看来仍旧十分沮丧遗憾,不过陈颉把他带到了自己最喜欢去的地方:拉脱维亚话剧院。
“我也曾有过很低沉的日子,特别是话剧院刚刚被毁掉的那阵,不过你看。”
陈颜让他看向辛勤劳作的工人,看着逐渐成型的地基。云瀚恍惚间似乎能看到那座辉煌璀璨的剧院重现于自己眼前,本来这里是断壁残垣,但现在,这是属于新生的曙光。
“总有一天,我会回归那个舞台,找回那种给大家带来快乐的感受。你也一样,云瀚。”
说罢,陈颉递给他一副定制的纸牌,每一张牌面上都有一张照片:是花语和云瀚的合照,
还有她那个相机里的风景照。
“送你个小礼物,再带你认识个新朋友。”
陈颉一打响指,扑克牌将两人包围,随即化作漫天的和平鸽,掠过驶进江肃外城的车水马龙,掠过机械喧天的施工现场,掠过和暖的沙滩,最后落到那名有着水蓝色头发与眼眸。守望大海的少年身旁。
“其实,我可以乘云来的。”
云瀚说完又止,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
“他是……”
“正式认识一下吧,他叫水月,海神,在这里找了份海边救生员的工作,来,水月,这个叫云瀚,天气之神。”
两神对视,同时露出了一种尴尬的笑。
“那天是我不太理智,对不住了。”云瀚伸出手以表友好,水月也伸出手,
“哈哈……阁下功夫了得,虽险些被“终焉”控制,但好在迷途知返,以后多关照。”
陈颉笑了,让云瀚改口叫水月小哥,
“论辈分上,水月可比你还早个两百多年呢,你得叫小哥。”
事实上也差不多,作为天上仙界的一片灵云,他不会消散,但也不一定很久;水月的年龄差不多要有500+,祂可是亲眼见证江肃从一个城镇发展成如今这样的。不过二人外貌上年纪相差不大,以“兄弟”相称也不算为过。
不远处的一个码头。一个身着色调黑白衣服。整体上精气神十足的男生带着一袋礼品在海边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他看见了水月,水蓝色的发丝在海边的辨识度别提多高了。但同样地,他发现了一旁说笑着的陈颉与云瀚。
“怎么……是他?”
男生一眼认出了云瀚,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和水月说话了,因为他就是那天在海边与水月并肩作战的人——苍玄。
“苍玄!”
另一边,水月注意到了他,朝他挥手道。“苍玄”这个名字,云瀚和陈颉有些陌生,但当他们也回头时,那张面孔却让两神陷入了比较尴尬的局面:原来这苍玄是调查团的人,他们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否则那个总指挥,团长,还有那个狙击手应该从出门起就盯上自己了。
“很热闹啊。”
苍玄还是走了过来朝水月打了招呼,又饶有兴趣地看着云瀚,
“还有这位……险些酿成海灾的朋友?”
“没关系,苍玄。事情我们都了解完了,这位朋友当时只是失去了爱人,一时气愤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不是你所怀疑的什么神明。”
不是,自己还没和水月说几句话他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云瀚难以置信的目光逐渐从水月移到了一旁吹口哨的陈颉身上。
“这,这么看我做什么。我不得让人家水月了解下什么情况嘛。”
苍玄打量着云瀚,眼中的谨慎不言而喻,最后转过身望向大海,
“调查团目前忙于处理江肃市“终焉”内乱,外城区天空也被内城区的高楼大厦遮挡,无法得知第一手信息。希望你能在团里事务解决后,主动来接受调查。否则,其他人可能不像我这般好说话。”
气氛似乎不太对。
那个,话说回来你怎么出来了?团里很忙的话,你不也应该分到些工作吗?”
关键时刻水月岔开了话题,而云瀚听到“终焉”的内乱后眼神也闪动了一下。“终焉”的那几位也在打?在干嘛?争“骑士”啊?明明四个“骑士”非得挑一个打?
而苍玄伸出手海浪立刻踏上前来,轻抚他的鞋跟,
“团里认为我平息了海灾,费了不少精力,就给我放了天假,我便想买些东西来送给真正平息它的人。”
水月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
“这,这怎么好意思?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
苍玄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傅满打来的,说是团里有急事要开会商讨。
“团里有事,我先走了,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说罢苍玄把买的东西递给水月,自己转身踩着海风,像踩平衡车一样乘风走了。
“嗯,是个雷厉风行的年轻人嘛。”
陈颉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云瀚和水月,“聊到哪了?”
日上中天,阳光炙烤大地,就连山里的鸟虫也不愿再鸣叫。殡仪馆正常运作着,但今天来的不是逝者,而是病人。办公室的小床上,林寨鱼盖着一层被子呻吟着。她感觉浑身发冷就算再几层被子也无济于事。
白逝站在主楼门口,等着执事买药回来。他觉得一方面,一个小感冒就要麻烦明愈不太好,另一方面,自己确实欠缺一些与她该有的生活,正好也可以借这次机会好好照顾下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便搬了把躺椅过来安逸地躺上去闭回养神,似乎这么做时间会过得格外快,没一会儿,执事便拿着药赶了回来。
“老板,药!”
白逝起身接过,
“保持安静,还有,买个药用了一上午?”
见白逝这么问了,前去买药的执事便说了起来,
“怪他!我们买完药了,他却执意要去新开的书店逛逛。”
“哎呦我?那你们买完药就先回来呗,我这也是想看看追的那本小说有没有出续作。”
“会不会过日子啊,一起回来能省打车钱不知道?”
白逝没时间听他们辩解,让他们安静一下之后,拿过药,起一把鬼火,又加热了一杯凉白开,拿着药回到了办公室,
“唔……白逝,好难受……”
林慕鱼扶着床板坐起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使她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的了。白逝读过说明书后把药粒,胶囊按剂量放在手中,端起温水坐到她身边。
“来,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林慕鱼吃药并不费劲,印象里她也从未抱怨过药苦,大抵是她早就吃过比药更苦的东西了吧?吃过了药,林慕鱼刚想继续休息,却被白逝扶住了腰,吓了一跳,
“嗯?你……干嘛?
“外套脱了,发汗。”
“唔……好,好吧。”
她虽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照做了。虚弱的样子撩动着外面几个执事们偷后的心。他们也和林慕鱼年纪相仿,对她心动可能成了这个年龄段的人之常情。
“欸?咋脱外套了?”
“吃完药得发汗。冒了汗好得快,这点事你们不知道?”
“唉,就看他们俩这感情,估计今天想看见点咱想看的费劲了。”
“咳咳。”
白逝暗示地咳了两声,告诉门处几个臭小子自己听得见。几个执事拔腿就跑,各忙各的去了。他转身把林慕鱼的外套盖在被子上,轻轻把拿出来的手塞回被里。
“就这样吧,没关系,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发烧烧得脸发烫,还是自己只剩一件薄衬衫和一条短裙躺在白逝身边感觉害羞。她20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却能遇上一位万能,又专一的神明爱她。无论怎么说,都是拿自己不知道多少世福气换来的。
“好好休息,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白逝把安静还给她,自己带上执事送来的需要解决的问题到门外工作去了。
走出门去,正好撞见了买药的执事之一,白逝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叫住了他,
“站住。”
“啊?我,我刚刚什么,什么也没看见!真的!庇护殡仪馆的死亡之神在上,我向祂发誓!”
执事支支吾吾道,但他可能不知道这次发誓也没用。不过白逝被后半段这句话逗到了,这又是哪个小说里的中二台词?
“啊?这,这是“归墟”书铺新上的小说啊。《重生之我在死神的殡仪馆打工》,最近很火的。”
执事见他并没打算抓住偷看的事不放,便松了口气。白逝听了轻声一笑,
“有意思,一会儿你再去买一本回来。”
“哦,好。”
不过白逝没打算放过他,把他带来的一系列事务又扔了回去,
“自己的事自己做,黄昏时我要看到最妥善的结果,完不成不准下班。”
“哦……”
……
“好了,目前就是这样,其他人还有想法吗?”
调查团会议室中的气氛格外严肃,就连窗边的绿植也不敢肆意地接受阳光的馈赠。半个下午,傅满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次行动,另外提到那场蹊跷的海啸,这是夜暝感知到的当时他除了“终焉”还感受到了另一种能量波动:神明纯净的力量。傅满在会上走着流程。但夜瞑一直都在留心那个去海边的成员——苍玄。
“苍玄,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散会后,夜瞑叫住了苍玄,其他的话什么也没说。苍玄一愣:难不成要交给他新任务了?二话不说就跟到了办公室,而众人也都为他捏了把汗。显然阿琳娜并未见过这种场面好奇地打探道,
“怎么了?看你们一副‘要完了’的样子?”
“你刚进团不久,对总指挥的性格还没了解彻底。”
冬辰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总指挥的单人约谈,要么就是因为作风不正,要么……就是因为有人知晓神明的存在而不上报。”
“有什么事吗?总指挥先生?”
苍玄看着夜瞑试探地说,
“长话短说,你是不是遭遇过一个会操纵天气的男生?”
夜瞑心里已然有数,他只是在试探苍玄是否真的识破了云瀚。
“这……”
苍玄有些犹豫,他也怀疑过云瀚,但凭水月形同虚设的辩解话术和对云瀚第一印象的了解,云瀚并非十恶不赦的恶神,或许祂能和人类和平相处。
“回答。是或不是。”
夜瞑犀利的眼目光突然从他身上移开抓起一根黑色中性笔飞了过去,
“唰!”
力道刚好。差一点就穿透了纸抽,命中了后面刚起身的身影,
“你又是从哪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