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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有官兵?!”
“官兵来了多少万啊!”
厅内的亲卫将领们个个脸色发白。
谁也没想到,何方的动作竟这么快,这边百姓逃走的事情还没控制好呢,并州军就从南到北的扑了过来,仿佛整个太行山都是敌军。
“慌什么?!”
张燕猛地转过身,厉声喝止了厅内的骚动。
虎目扫过一众惶惶不安的将领,最终落在了身侧的杜长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忽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何方,这是给某等玩了一手十面出击的把戏呢!”
见众人疑惑,他沉声解释道:“雁门郡要防备乌桓人和鲜卑人,西河郡要防备匈奴人。
何方能调动的人马不过是太原郡和上党郡。
这太行山从南到北,有千余里,他要多少军马,才能一起出击?
又要多少民夫,才能供应起粮草?
不过是疑兵之计罢了。”
闻言,众人这才安定下来。
杜长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色:“可是大帅,这四面八方都在报警。
南、北、井陉三路同时遇袭,各处都在求援兵,我们到底该先救哪一路?
再这么下去,各处防线都会被他逐个撕开的!”
“救?拿什么救?”
张燕哼了一声,“这都是障眼法!
这定是何方到处派小队燃烟放火、假装袭扰隘口。
就是要让我们分不清他的主力到底在哪,逼着我们分兵四处救援。
然后把我们的兵力拆得七零八落。
他再调动主力,逐个击破!
我们若是把援兵都派出去,死的就是我们。”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纷纷点头。
杜长也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了眉:“大帅明鉴!
可就算我们知道这是何方的疑兵之计,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那些渠帅本就人心浮动,如今并州军压境,我们若是不发援兵。
他们心一寒,转头就降了何方,到时候防线一样会崩!”
“放心,崩不了,这些人渠帅做惯了的,真要投降何方,怕是受不得管。”
张燕摆了摆手,“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四处救火,是搞清楚何方的真正主力到底在哪。
他玩这套虚虚实实的把戏,就是想引我们乱了阵脚,我们偏不能如他的意。
传令下去,各寨固守隘口,不得擅自出战。
并州军只袭扰不攻坚,就任由他们去闹,敢擅自出兵追击者,斩!”
“啊?!”
闻言,杜长等人顿时愣住了,不是联防么?
这样一来,不是变成各打各的了?
张燕却没有理会杜长等人,而是继续下令道:“杜长,立刻从我们老营嫡系里,选拔一万锐卒,把四千精骑也都调回来,我们集中精兵强将,才好和何方一决雌雄。
哼,不管他何方在哪路虚张声势,只要他敢露出主力的马脚,我们就立刻扑过去。
一定要打他个满头包,让他知道这太行山,是谁的地盘!”
杜长闻言,脸上却露出了难色,躬身道:“大帅,不是属下不愿执行,实在是……抽不出这么多精兵啊。
南边于氐根、北边青牛角,还有井陉口的孙轻,都已经派人来催了三遍援兵了。
我们老营的兵马,已经分出去三千去各处协防了。
如今各处都在要支援,我们再把精兵抽出来集中。
各处隘口就真的空了,万一并州军真的攻过来,根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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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猛地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杜长。
待杜长低下头,张燕却忽然笑了,“杜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点事都看不透?”
他走到杜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那些别的山寨,让他们自己互相调度支援。
我们老营的兵马,一分都不能再往外派了,必须全部集中起来。”
“可是大帅……”
杜长还要再劝,却被张燕抬手打断了。
“可是什么?”
张燕的目光扫过厅外连绵的山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以为这些来求援的渠帅,是真的挡不住并州军的袭扰?
他们是想把我们的嫡系兵马推到前面去挡刀,自己躲在后面观望风向!”
“这些人,哪个心里没有七八个主意?
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有好处就上、有危险就躲的家伙!”
张燕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圣旨一下,太平道成了朝廷认可的教派,何方成了给大贤良师封神的人,这些人心里早就活泛了!
如今何方大军压境,他们嘴上喊着求援。
心里指不定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开寨投降了!”
“我们把兵马派出去支援他们,替他们挡刀,他们转头就可能把我们卖了。
拿着我们弟兄的人头,去何方那里换富贵!
这种赔本的买卖,我张燕不做!”
“我们把精兵抽调回来,哪些人会投降,哪些人会誓死抵抗,一目了然。
贼子马上就会露出马脚!”
杜长躬身道:“大帅思虑周全,是属下愚钝了。
这些年,若不是大帅护着,他们这些人早就被官军剿灭了。
如今太平道的风向一变,竟个个都起了二心,实在是让人寒心!”
“寒心?这乱世之中,人心本就如此。”
张燕摆了摆手,脸上的戾气散去几分,“当年大贤良师在时,一呼百应,百万黄巾揭竿而起,何等声势?
可广宗一败,还不是树倒猢狲散?
如今我能靠着这太行山,聚起这百万部众,不过是因为大家有个共同的去处,有口饭吃。
如今何方给了他们更好的去处,有田种,有饭吃。
还能光明正大地信太平道,他们凭什么还跟着我在这山里熬?”
厅内一片死寂,火把跳动的光影里,一众将领都垂下了头,没人敢接话。
“那,那我们不能也投降吗?”有人忽然小声道。
“投降?”
张燕冷哼一声,“我本就是朝廷钦封的平难中郎将,怎么投降?!
何方有拿我们当袍泽么?
杨奉、胡才他们为什么不投降?
真要投降了,那些普通百姓和教众或许能活下去,但是我们的头颅,定然会高悬太行山颠!”
说到这里,张燕的声音变得狠戾起来:“便是要投降,也要打败何方,谈好了条件再投降,哪里有还没有打就投降的道理。”
“大帅英明!”
众将齐声说道。
张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果决:“传令下去,各处山寨,固守待援,非总寨将令,不得擅自出战。
已经派出去的军马,把嫡系调回来,其他人不管,我这边一万锐卒和四千精骑绝不能少!”
杜长道:“大帅,四千精骑还有一千是其他寨凑的。”
“凑过来的,那就是我的,就要听我军令的,有敢私自逃走者,立杀不赦。”
若是何方在这里,肯定会感慨,还是张燕你看的透。
就像后世的意大利军在北非战场上,不打就选择投降,结果英国不同意。
最终意大利军爆发出强大战斗力,直接打败了英国,然后再要求投降。
果不其然,立马受到了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