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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是天灾。”
徐庶面容略带悲戚,“徐州、扬州一带,出现了大风(龙卷风),毁了城郭村落无数,百姓死伤惨重;
青州、兖州七个郡国,接连爆发大水,黄河决堤,良田被淹,流民遍地。”
闻言,何方和郭嘉脸上都露出了沉重之色。
天灾连着人祸,大汉的江山,已然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郭嘉长叹一声,道:“天灾频发,百姓流离失所,若朝廷不能妥善安置,必然又会酿成新的黄巾之乱。
天下,怕是要更乱了。”
何方没有接话,按照历史记载,今年的十月,青州和徐州的黄巾军就会再起......想来也是没的吃了,不得不起。
“还有最后一件大事。”
徐庶面色古怪,“鉴于益州叛乱、南北天灾接连不断,按大汉旧制,灾异频发,三公当引咎辞职。
新任太尉樊陵,上任刚满一个月,就上了辞官的奏疏。
天子已经准了,樊陵被免职。”
郭嘉闻言,忍不住嗤笑:“曹嵩花了一亿钱买的太尉,当了半年,因为豫州黄巾起事被免;
樊陵靠着中常侍上位,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当了一个月,因为天灾被免。
这太尉之位,以前是天下世家抢破头也要买的香饽饽,如今倒成了烫手山芋。”
徐庶开口道:“樊陵其实也是被推出来的。
曹嵩四月被免职的时候,天子立即就要兜售太尉,不过满朝公卿没有一个愿意出钱买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中常侍这边才推了樊陵出来,也算维持住了西园的体面。
这次樊陵一个月就去职,怕是再也找不到人来买这个太尉了。”
何方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堂堂三公之首,竟成了这般模样,大汉的朝堂,早已腐朽到了骨子里。
当然,这些不能怪世家公卿,太尉现在本就是虚职,以前花一千万钱过过瘾也就罢了。
现在要花一亿,过不了瘾不说,还要背锅......
“说起来,这次给太平道翻案的事,虽然最终成了,可中间却出了不少意外,说起来也是好笑。”
见气氛有些沉重,何方岔开话题。
郭嘉问道:“哦?主公说的是何事?莫非是雒阳朝堂上,出了什么岔子?”
“岔子倒是没出,只是我提前安排好的人,没派上用场。
我早前就让祝公道去联络了雒阳的谶纬大家单甫,跟他说好,天子一旦召人问卜张角羽化飞升的吉凶,便让他出面,帮我们圆了这个事。
结果呢?
这位单甫先生,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捞着,半路上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个叫王立的尚书郎,抢了先,把这事办了。
还因此从尚书郎直接升了太史令,得了天子五十万钱的赏赐。”
“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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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皱起了眉,在脑子里翻遍了朝中官员的名录,也没想起这号人物,“属下竟从未听过此人的名号,不知是何来历?”
何方也是好一番思索,才在记忆深处找到了此人的事迹。“此人在如今的朝堂上,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不过倒是个极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性子。”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立,在乱世之中,有着一连串令人啼笑皆非的际遇。
初平元年(190),王允将王立举荐给汉献帝,任太史令。
他甫一上任,便给年幼的献帝上书,称《孝经》藏有六隐事,只要朝廷依此施行,便能消除灾邪、护佑圣体。
这般荒诞的说辞,连几岁的孩童都觉得离谱,唯有王允打圆场,称其高深莫测,而且说听孝经也没什么损失,才让他蒙混过去。
王允被李傕、郭汜诛杀后,这套《孝经》消灾的说法立刻被禁。
而后又因预报日食出现重大失误,被贾诩以“业务不精、欺君罔上”的罪名上奏弹劾,差点连太史令的职位也丢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虽然经常出现专业性的错误,但毕竟在谶纬天象方面比较能说会道,所以汉献帝居然基本都听。
王立对宗正刘艾说:“前太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会,革命之象也。汉朝的寿祚已经到终点了,晋、魏之地一定会有兴者。”
即便如此预言大汉要亡了,汉献帝也没有杀他,也没有撤职。
等到了许县,他又再次跳了出来,以天象劝汉献帝,说魏会继承汉,安定天下的人姓曹。
连曹操都看不下去了,派人去和王立说,我知道你说的对,但别说了。(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
一个有着天象知识,靠着揣摩上意、见风使舵、趋炎附势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竟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何方这步棋最关键的推手,说起来,倒也算是一桩奇事。
唯一令何方不太明白的是,王立为何一定要站在他这边呢......编的瞎话,几乎可以直追他何方的水准了。
“给张宁写封信,邀请她来并州传教。”
......
黑山总寨。
案上摊着的太行山沙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警讯的黑色小旗,从南到北,几乎遍布了整个太行山脉。
厅内的空气凝重无比,只听见斥候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一声接一声的急报,像重锤一样砸在厅内众人的心上。
“报——!大帅!南边急报!
不知敌军多少人马,请求大帅速发援兵!”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踉跄着冲进大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话音未落,又一名斥候从北门冲了进来,嗓门更急:
“报!大帅!北边急报!左髭丈八、青牛角两位渠帅的防区,发现大批并州军踪迹,山谷里到处都是狼烟,各隘口都遭到了弓箭袭扰,两位渠帅说并州军似要大举进攻,快守不住了!
请大帅立刻发兵支援!”
张燕站在舆图前,一身中郎将的服饰,腰间挎着环首刀,双手攥的紧紧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清详情,厅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孙轻的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帅!井陉口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