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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髭丈八,今日与诸兄弟结盟,若私通外敌,背盟弃义,死无全尸!”
“我青牛角,立誓共守黑山,若有二心,叫我万箭穿心!”
“我陶升,若敢勾连何方,天打五雷轰!”
......
随着一声声誓言响彻大厅,一碗碗血酒被饮尽。
在张燕的带领下,众帅一起把陶碗摔碎在地上。
歃血已毕,众人重新落座,脸上再无半分惶急,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坚定。
只是内心深处如何想的,无人知晓。
张燕坐回主位,看着众人,缓缓开口,说起了第二件事:“盟誓已立,心便齐了。
接下来,便是怎么防,怎么守。
我观察过,何方这人好用奇兵,善钻空子。
我们便要把太行山,变成他进得来、出不去的死地!”
“大帅,怎么做,请说吧!”
“还叫大帅,叫大兄!”
“不对,叫将军,张将军,对吧,大帅!”
众渠帅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张燕深吸一口气,当即离座而起,向一侧走去。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跟了过去。
厅中侧边悬挂了一张太行山脉的舆图。
看到这一幕,不少渠帅眉头微皱,但有些人却是目光微懵,看不太懂。
这时,张燕抬手点在图上:“第一,分地守险,把住隘关。
这太行,通往并州的要道,无非是井陉、白陉、滏口陉这几条主陉,还有大大小小数十条山间小路。
我们便按弟兄们的山寨分布,分地段划防区,一人守一片,各负其责。
至于蒲阴径和飞狐径,太过偏远,只需放些斥候便可。”
“孙轻、王当,你二人率本部兵马,驻守井陉西口。
筑垒挖壕,广设拒马、滚石、檑木,把住这通往太原的主干道。
但凡并州军从这里来,你们必须第一时间挡住,绝不能放他们一兵一卒进山。”
“眭固,你率本部兵马,驻守白陉,这里是通往上党的要道。
当然,何方要是走这条路,不排除直接去打黑山,到时候要知会于毒白绕他们。”
“李大目、青牛角、陶升、刘石,你们四位,守住滏口径......”
“其余诸位兄弟,各回各寨,把自己防区内的隘口、山道,全部加固布防。
但凡能通行百人以上的山道,必须筑关设卡;
能通行十人的小路,必须设斥候、埋陷阱;
哪怕是只能单人通行的樵道,也要定时巡查,绝不能给并州军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抱拳领命:“谨遵大帅(将军)号令!”
其余渠帅也纷纷应声,各自记下了自己的防区权责。
“第二,建烽燧,布斥候,织起一张千里预警网。”
张燕继续道:“何方善用奇袭,最擅奔袭穿插,我们绝不能等他的兵打到寨门口了才反应过来。
从今日起,沿并州与冀州的边界,每个小山头都要设一燧,大山头立一墩,三十里筑一堡,百里建一座联络寨。”
他看向众人,详细解释道:“每一燧派五名斥候,日夜值守,白天放烟,夜间举火。
发现小股敌军,放一股烟,举一把火;
发现五百人以上的敌军,放三股烟,举三把火;
发现千人以上的主力大军,放狼烟,连举烽火,一燧接一燧,把消息往山里传。
最多半个时辰,敌军的动向,就能从边界传到总寨,传到各个防区。”
“除此之外,远探斥候要撒出去。
深入并州太原、上党境内,混在商队、流民里。
盯着并州军的大营、粮草、兵马调动,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快马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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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探斥候,就在各防区之间的山道里来回巡查,严防并州军的细作渗透。”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慌乱又散了几分,但从有些人发直的瞳孔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最后一个,就是组游骑,定联防,让各部兵马动起来,互相驰援,绝不各自为战。
我知道,诸位兄弟都舍不得自己的寨子,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可我告诉你们,何方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各自为战,他好一个个吃掉。
所以,必须定下联防之制!
我会从本部精锐中,抽出三千精骑,由杜长统帅。
希望各个兄弟们也都把骑兵贡献出来,好统一调派。”
这话一说,众渠帅都犹豫起来。
骑兵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见状,张燕早有准备,继续说道:“诸位兄弟,只是由杜长统帅,好统一调派,而并非集中使用。
主要在几条主陉道之间来回巡防,作为机动援兵。
总数五千,分成五部,哪个防区遇袭,就近的骑兵队必须半个时辰内动身驰援。
到时候各部的督将,也可由诸位兄弟中人担任。”
听到张燕如此说,其他渠帅这才放下心来。
“听大帅的。”
“诸位兄弟,某等丑话说在前面,周边百里内的各个山寨,必须在收到烽火信号后,立刻抽调兵马,赶去接应。
谁敢闭门自守,见死不救,便是违了盟誓。
事后我必率全山弟兄,先平了他的寨子!”张燕见状,又厉声说道。
众人纷纷凛然应声:“不敢违令!”
张燕的语气稍缓,又补充道:“当然,驰援也不是乱冲。
敌军主攻哪个隘口,周边各部便从侧翼袭扰,断他粮道,堵他退路。
在群山之中,正好利用我们熟悉地形的优势,把他困在山里。
他攻,我们就凭险死守;他退,我们就从四面八方追袭袭扰,让他进来容易,出去难!”
眭固闻言,忍不住抚掌赞叹:“大帅此计,真是万全!
我们占着地利,又有联防驰援,任凭他何方兵再精,将再勇。
进了这太行山,也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张燕微微颔首,继续道:“第四,坚壁清野,内查外防,断了他的内应。
方才我说了,何方最擅长拉拢分化,兄弟们既然歃血为盟,都没有问题。
暗地里一定要严查内奸。
从今日起,各寨之间,人员往来必须有各渠帅签发的符牌,没有符牌的,一律按细作处置。
自并州来的人,许进不许出。
谁敢私自与并州方面通信、往来,一经查实,按背盟论处,全寨上下,一体同罪!
同时,靠近并州边界的所有村落、坞堡、山寨,所有百姓、粮草、牲畜、物资,全部迁入山寨深处。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让何方的军队就算进了山,也找不到一粒粮,更找不到一个向导,让他在山里寸步难行!”
厅内一众黑山渠帅,听的眼中都亮起了光。
“大帅英明!
有这一套法子,别说一个何方,就算他带来十万大军,也休想踏进太行山一步!”
青牛角第一个振臂高呼。
“对!我们占着太行山,有大帅的谋划,弟兄们齐心,还怕他何方不成?”
“谨遵大帅号令!他敢来,我们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
张燕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何方不好对付,但有太行山脉也奈他何?
但是麾下这群渠帅,各怀心思,才是真的难以指挥。
希望这次,何方能神勇一些,打掉几个寨子,如此一来,其他人才会团结在他身边,而被打掉的寨子,流民自然会前来投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