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进来的是徐庶。
此人收拾得整整齐齐,腰间剑鞘擦得锃亮。
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脸上不见半分酒色之气,唯有鬓角微微见汗。
“元直!”
郭嘉抬手招呼了一声,看着徐庶这副模样,和戏志才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感慨,“看看元直这精气神,再看看咱们俩,真是差远了。”
毕竟他俩出来,可都是大喘气的。
戏志才也点了点头,叹道:“看来往后,还是得跟着元直兄多练练武,健健身子骨。
不然这酒色掏空了身子,可就没法给主君筹谋了。”
徐庶闻言带着几分自得,在席上坐定道:“二位若是想学,闲暇时我陪你们练练便是。
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手段罢了。”
三人说笑了几句,郭嘉便放下了酒爵,看向戏志才,正色问道:“志才,你特意在这闻香楼等着我们,想来是已经和州牧何君侯说好了?
不知给我们兄弟俩,谋了个什么位置?”
这话一出,旁边的徐庶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爵,抬眼看向戏志才,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他虽任侠尚气,不慕虚名,可一身本事,终究是想找个明主施展。
戏志才却摇了摇折扇,慢悠悠道:“不急,还有一位贵客要等。
等人到了,咱们再说正事。”
“贵客?”
徐庶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什么贵客,竟要劳动戏主簿你亲自在这里等?”
郭嘉先是一怔,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莫非是……冠军侯何并州?”
话刚出口,他又自己摇了摇头,嘟囔道:“不对不对,何君侯乃是一州之牧,朝廷亲封的冠军侯。
身份何等尊贵,就算要见我们,也该是在州牧府里。
怎么会跑到这闻香楼的风月场来?不至于,不至于。”
戏志才闻言,忍不住笑了,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倒也不是君侯,这位贵客姓曹名德,字有德,江湖人称曹大侠。”
“曹德?曹大侠?”
徐庶皱着眉,在脑子里翻遍了颍川、荆州的名士名录,也想不起这号人物,一时有些茫然。
而郭嘉却瞬间僵住了,手里的酒爵差点掉在案上。
随后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无语地看着戏志才:“好你个戏志才!
还装什么装!
什么曹德曹大侠,可不就是冠军侯吗?!”
徐庶闻言,当场愣住了,手里的酒爵顿在半空,满脸的难以置信。
戏志才看着郭嘉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我可没这么说,只知道这位是曹大侠。”
“明白!明白!”
郭嘉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我就说嘛,能让你戏志才亲自等着的人,除了何君侯,还能有谁?
哈哈!
有志才你这层关系,再加上君侯亲自来见我们兄弟俩。
咱们这仕途,可就稳了!”
徐庶也回过神来,连忙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把腰间的佩剑理了理,又从怀里掏出一卷书拿在手中。
三人便一边喝酒闲谈,一边等着这位“曹大侠”现身。
可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雅间的门依旧纹丝不动,半点动静都没有。
徐庶眉头微蹙,放下酒觞沉声道:“曹大侠,莫不是故意晾着我们?”
戏志才靠在榻上,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慢悠悠地喝着酒,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郭嘉倒是不急,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嘴里嘟囔着:“君侯这架子,倒是比我想的还大......其实也不是架子大,而是......”
他说着还对徐庶眨了眨眼。
可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前前后后,竟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郭嘉和徐庶对视一眼。
两人皆是说不出话来,只有满脸的难以置信。
“别是睡着了?”
郭嘉又看向戏志才。
戏志才笑了笑,道:“兴许吧,谁知道呢。”
就在这时,雅间的侧门,终于被推开了。
终于来了!
何方缓步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劲装,脸上的胡茬还在。
他抬眼扫了一眼席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郭嘉的智力97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早有预料。
倒是另外一人,是徐庶!!
而且徐庶则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智力93,政治80,武力74,统帅87......
别的不说,最短的板武力,也赶到了三流武将(60-74):青铜混子区——团战可以输,气势不能丢。
此刻郭嘉依旧是衣襟大敞,袒胸露乳。
徐庶正襟危坐,一手按着佩剑,一手拿着书卷。
两人随着脚步声,一起看向推门进来的何方。
戏志才见何方落座,当即抬手对着满室婢女挥了挥,沉声道:“你们都先退下,没有招呼,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众婢女连忙躬身应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雅间,反手将木门轻轻合上。
原本丝竹软语不断的阁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案上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方才还弥漫着的风月嬉闹之气,也悄然敛去,多了几分议事的郑重。
戏志才这才起身,对着何方拱手一礼,随即侧身引向席上的二人,正色介绍道:“主君,这位便是颍川郭嘉,字奉孝,智计百出,洞察人心,乃天下少有的奇谋之士;
这位是颍川徐庶,字元直,文武双全,任侠重义,既能运筹帷幄,亦能披甲上阵。
二位,这位便是我并州牧,冠军侯,何君侯。”
郭嘉与徐庶当即起身,对着何方深深躬身行礼,齐声道:“嘉/庶,见过君侯!”
何方笑着抬手,虚扶了一把:“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志才的眼光,我向来是信得过的,他倾力推荐的人,定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国士。
我在并州,早便听闻颍川郭奉孝算无遗策,徐元直侠名远扬,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话虽是客套,却带着十足的诚意,没有半分一州之牧的倨傲。
郭嘉本就洒脱不羁,见状更是放松了几分,依旧斜倚在席上,对着何方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徐庶则是郑重地再次谢过,才挺直脊背坐回席上,目光沉稳地看着何方,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