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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可惜不能做妾室
    见礼毕,老夫人便让吴苋带着女眷退了下去。

    随即又和何方闲聊了几句并州的民生边事。

    何方都一一从容应答,言语恭敬,没有半点倨傲。

    坐了约莫一刻钟,见夜色渐深,何方便起身告辞。

    不管怎么说,外男不可在女眷内宅久留,是此时的基本规矩。

    吴懿不敢耽搁,连忙起身,亲自送何方出府。

    二人沿着大道缓步而行,晚风习习,哪里还有一点酒意。

    吴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君侯,方才你也见着了,我这妹妹,觉得怎么样?”

    何方闻言笑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他随即认真的说道:“吴姑娘眉目周正,容颜秀美,举止端庄有度。

    一看便是家教极好的大家闺秀,颇有大贵之相。”

    “哈哈!君侯好眼光!”

    吴懿当即抚掌大笑,满脸得意,“早前有个闻名天下的相面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说我这妹妹有大贵之相,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他笑罢,话锋一转,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方伯,你不过两年也就及冠,婚事那边,还有定下。”

    何方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一副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我们这种人,婚事哪里能自己做主?

    从父大将军早就安排好了,要让我娶皇家宗女。”

    吴懿当场愣住,脚步都停了,瞪大了眼睛问道:“皇家宗女?

    难不成是万年公主?”

    “不太清楚。”

    何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之前皇后私底下提过一次,但没了下文,想来是陛下没同意。

    后面具体是哪位公主,到现在还没说清楚。”

    吴懿闻言,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的惋惜:“嗨!

    我还想着,能当君侯你的大舅子呢,这下看来,是当不上了。”

    何方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挺可惜的!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兄弟之间的过命交情,还用得着联姻来维系吗?

    就算成不了郎舅,你我依旧是兄弟。

    等日后,咱们的子女、族中亲戚,有的是结亲的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是是是,君侯说的是!”

    吴懿连连点头,心里那点惋惜也散了点。

    说话间便走了不远的距离,何方道:“不用送了,你明日就要回雒阳了,家里也要安顿,且回去吧。”

    “再走走!”吴懿坚持道。

    “我累了,州牧何方要骑马了。”何方慵懒的说道。

    吴懿笑了起来:“都尉吴懿还要坐马车呢!”

    一时两人告别,吴懿返回府中。

    老夫人还没歇下,见他进来,便屏退了左右,低声问道:“懿儿,你方才和冠军侯聊了一路,他怎么说?

    我看方才侯君对苋儿,也是客客气气的,这事有谱吗?”

    吴懿坐在老夫人身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阿母,这事怕是不成了。

    大将军何进早就给君侯定下了婚事,要让他娶皇室女,君侯自己都做不了主。

    咱们想和侯府联姻的事,怕是落不到实处。”

    老夫人闻言愣了愣,随即也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的惋惜:“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冠军侯这样的人物,年少有为,权掌一州,又是皇亲国戚,本是苋儿最好的归宿,没想到……”

    母子二人又唏嘘了几句,见老夫人乏了,吴懿便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房门,屋里只点了一盏孤灯,却不见夫人的身影。

    吴懿皱了皱眉,喊了两声也没人应。

    正好一个端着热水的婢女低头进来,他伸手拦住,沉声问道:“夫人去哪了?”

    婢女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回话,声音都带着颤:“回……回主人,主母去小姑子的院里了,说有话和小姑子说。”

    吴懿点点头。

    心中有些郁结,酒意忽然混着夜里的燥热涌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婢女,眼底闪过一丝欲念。

    当即伸手一把扯过婢女的胳膊,不等她惊呼出声,便将人按在了床榻之上......

    另一边,吴苋的小院里烛火摇曳。

    她正坐在窗前翻着《女诫》,书卷刚展开没两页,就见门被推开,嫂子吴夫人快步走了进来。

    吴苋连忙放下书卷起身,笑着迎上去:“嫂嫂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可是有什么事?”

    吴夫人拉着她的手在榻上坐下,左右看了看,屏退了屋里的侍女,才压低声音道:“你兄长回来了,方才送冠军侯回府,路上两人聊了一路。

    回来和老夫人说了话。”

    吴苋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看嫂嫂这神情,想来是那事没成,对吧?”

    吴氏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还是你眼亮。

    你兄长说了,冠军侯的婚事,早就被大将军何进定下了,要娶皇室女,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咱们想和侯府联姻的事,怕是没指望了。”

    吴苋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书卷,轻声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冠军侯如今是并州牧、冠军侯,又是大将军的从子,皇亲国戚。

    我们吴家想和他结亲,本就是高攀,成不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哎,这叫什么高攀?”

    吴夫人立刻反驳道,“妹妹你是不知道,那何家虽然是外戚,可祖上不过是南阳的屠户。

    连正经的士族寒门都算不上,就是靠着皇后才起来的。

    之前大将军想和王谦联姻,求娶人家的女儿,人家都不愿意呢!

    咱们陈留吴氏,世代士族,正经的名门望族,配他何方,是他高攀。”

    吴苋放下书卷,轻轻摇了摇头:“嫂嫂,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何方手握一州军政大权,天子倚重,大将军撑腰,早已不是屠夫,想前汉高祖,不也是亭长出身。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要娶皇室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吴夫人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倒是看得开,就不觉得可惜?”

    她顿了顿,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其他的意味:“之前总听人说,冠军侯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就是肤色黑了点,我还不信。

    今日一见,哪里黑了?

    那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身姿挺拔,英气勃勃,比他堂兄何咸那病秧子好看了百倍千倍!

    别说你了,就是嫂嫂我看着,都有点心动。

    可惜我已经嫁了人,孩子都生了两个了,没这福分。

    你小姑娘家的,还摊着这事,不觉着可惜。”

    吴苋被她说得脸颊微红,道:“嫂嫂,胡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听了去。”

    “我可不是胡说。”吴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说这并州,就是雒阳,多少世家女子想嫁给他?

    只是没机会罢了。”

    吴苋敛了笑意,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可惜不可惜的,又能如何?

    我们这样的人家,儿女婚姻,本就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家族安排的,轮不到我们自己做主。

    他要娶皇室女,我们总不能去和皇家争吧?”

    吴夫人点了点头,也跟着叹了口气:“还是你看得开,想得通透。

    罢了,这事本就是我们一厢情愿,不成便不成吧。

    你兄长跟着他,前程也差不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惋惜,那么美丽的美男子......居然便宜了一群歌女奴婢,真是可惜......

    可惜她不能做妾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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