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纠缠,除了少数时间休息,大部分时间都在运动。
待到晚间,何方精疲力尽,一觉酣眠。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晨阳透过窗棂洒进卧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方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筋骨舒展,精神抖擞。
数月的争斗和半天的缱绻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倒像是充了满身的气力。
“睡的正舒服,这该死的阳光!”
何方唔哝了一句,把虚掩的窗户关上,闩好。
“回笼觉来喽!”
何方正要回去再睡,却听见卧房外的厅中传来“唰唰”的利刃破风声。
“谁啊啊!”
何方披了件外衫走到内门,挑开帘栊一看,不由得愣住。
只见厅中,貂蝉一身劲装窄袖,乌发高束成马尾,手中握着流华刀,正凝神练着刀法。
她身姿轻盈,辗转腾挪间如弱柳扶风。
可刀锋落下时却又凌厉果决,劈、砍、撩、刺,一招一式都尽显凶悍。
偏生到了最后,又翩若惊鸿的收了回来,不至于拆家......
当然何方的目光还是下意识的落到她那修长笔直的美腿上,动作转换见,臀部在发力的过程中,呈现出不同的形状。
接下来才是脸。
晨光落在她汗湿的鬓角,映得眉眼间满是英气,与昨天的柔媚缱绻判若两人。
不过图鉴看过去,貂蝉的武力值还是91。
其实到了一定程度,想进步,难如登天。
何方看得又好笑又无奈,心里暗自嘀咕:难怪赵云昨天死活不肯放她进来,这妮子是真敢在卧房里练刀。
这要是半夜里起了什么误会,一刀劈过来,自己就算有系统护着也白搭。
若不是系统明明白白标着她对自己100的亲密度,换谁身边跟着个能打能杀、还天天在卧房边舞刀弄枪的美人,心里都得发怵。
仔细想想历史上的刘皇叔,为啥娶了孙尚香之后,更加热衷于外出创业了......
他正看得有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正是张飞的声音。
“主公!你醒了没?门外有从雒阳来的女眷求见!”
何方还在诧异,雒阳那边谁会过来,肩膀就被撞了一下。
原来貂蝉已经收了刀,嫌他堵门,于是直接撞过去,然后撅着嘴坐在了床沿。
满脸的醋意道:“还用问?
肯定是那个会唱曲的来莺儿来了!
来妮见我走了,定是心中不安,赶紧把她的铁杆亲信,派过来伺候你。”
何方一怔,随即失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抓住她高束的马尾:“你看你,醋坛子都翻了。
既然这么在意,我明媒正娶你过门,旁人谁也抢不走,你不就放心了?”
谁知貂蝉闻言,当即往旁边挪了挪:“不行。
我就喜欢无名无分的。
你想娶我做妻都不行,更何况是做妾?门都没有!”
何方被她这话弄得一愣,无奈道:“这是为何?
旁人挤破头想求的名分,你倒避之不及。”
貂蝉冷笑一声,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寒意,方才的娇俏荡然无存,只剩下刻骨的冷意:“你是忘了何苗的事了?
他是怎么害我家破人亡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现在也看得明白,让你杀他,根本不可能。”
何方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恨意与倔强,心里一软,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蝉儿,我不是不肯,是这件事实在干系太大。
何苗是大汉车骑将军,军方的二号人物,更是我从父大将军何进的亲弟弟,当今何皇后的亲哥哥。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在外朝最大的依仗,一个是我在内宫最大的依仗。
动了何苗,除非一点风声传不出去,否则就等于断了我在雒阳的所有根基,并州这一州之地,也转眼就会倾覆。
所以,要等机会。”
“我都知道。”
貂蝉打断了何方的话,抬眼看向他。
眼神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前几日也有机会杀他,可临到头,却想起你来。”
何方一怔,正要说话。
貂蝉却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可想起你,我又不能下手。
毕竟我现在的名传你是作保的,我现在的一切,都和你有关系。
我杀了何苗,你难辞其咎。”
说到这里,貂蝉已经是泪如雨下。“血海深仇,血海深仇啊,可谁让本姑娘偏偏喜欢你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抹眼泪,又恢复了那副小辣椒的模样:“本姑娘想睡你就跟你睡,想走就走!
但你想纳我做妾,用一个名分把我困在这后院里,看着你叫仇人的兄长从父,甚至还要对着他行礼问安,我做不到!
这是我心里的底线,一分都不能让。”
何方看着她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叹了口气道:“我不是非要给你一个名分困住你,我是心疼你。
无名无分跟着我,旁人会怎么看你?
背后会怎么说你?
我不想你受这份委屈。”
亲密度有的时候是双向奔赴......
“委屈?”
貂蝉撇了撇嘴,别过脸去,“就这样呗,反正我现在在你眼里,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还听话。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需要承担责任,长得漂亮活还好,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她说着,猛地站起身,扬着下巴道:“行了,本姑娘觉也睡够了,饭也吃饱了。
你赶紧去见你的莺儿妹妹吧,别让人家从雒阳千里迢迢过来,等急了。”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朝着窗边就纵身一跃。
她近来习惯了不走寻常路,此番说了好多心里话,觉得再走门就落了下乘。
于是跳窗离去。
谁知她起来时,打开了窗,窗扇是虚掩着的。
可今早何方嫌太阳射眼,于是却把窗扇给闩死了。
所以......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拉”一声木裂声,貂蝉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窗扇上。
窗纸被她撞出个大洞,连带着木质的窗棂都被撞碎了。
何方看得眼角直抽,扶着额头无语至极:“屋里三个门!
正门侧门后门,走哪个不行?
非要跳窗户!
你真当你是飞天遁地的大侠啊。”
窗外的貂蝉捂着撞得通红的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羞又恼。
听着何方的话,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哪里还敢停留,脚尖在廊柱上一点,身子再一纵,便翻上了院墙。
只留下一句气鼓鼓的“要你管”,身影便消失在了院墙之外。
何方看着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又听着院墙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好气又好笑。
但想起貂蝉,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这妮子,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心里却比谁都软。
他正站在原地出神,门外又传来了张飞的大嗓门:“主公!你到底醒了没啊?那小娘还在门外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