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夏侯兰这一谈,竟是一直聊到了天光大亮。
案上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滴油,冒出一缕轻烟。
窗外的晨雾已经漫过了庭院的墙头,界休县城的晨钟隐隐传来。
界休县在后世为介休市,属于山西省辖县级市,由晋中市代管,具体位置在山西省中南部,太岳山北侧。
何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看着案上堆得满满当当、写满了字的纸帛,又看了看依旧精神抖擞、满眼放光的夏侯兰,忍不住又提醒道:“军法和军魂,并不仅仅要在正军中推行,
也要在辅军中推行,尤其是那些预备进入正军的辅兵。”
何方所部战斗自然是有减员的。
只不过减员之后,都要随时补充兵员,以保证建制的完整。
而且随时有新兵补充进来,以多老带少新,也利于军队的战斗力保持。
“唯。”
夏侯兰急忙又记上一条。
“年轻就是好啊!”
何方想起来后世熬夜头疼的事情,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
一夜未眠,还在不停的大脑风暴,用带来的现代管理理念和法治思想进行连续输出,他竟半点困意都没有。
甚至连思路都比平日里清晰几分。
可念头刚转过来,他心里立刻警铃大作——前世见多了熬夜猝死的新闻。
这乱世里好不容易挣下这份基业,可不能把自己的身体造垮了。
还有,夏侯兰也是,这边刚得自己教诲,后面要是猝死了,那就亏大发了。
于是说道:“贤弟,今日就先到这里。
你先回去补个觉,再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后续修订律例、整肃军规的章程,你有不懂的尽可来问我。
记住,身体是理想实现的本钱,一定要保持健康。”
夏侯兰连忙起身,对着何方深深一揖。
他手中还紧紧攥着写满了字的纸帛,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主公一夜教诲,兰此生受用不尽。
属下告退,定不负主公所托!”
送走夏侯兰,何方也没在内阁多待,径直回了内院的卧房。
早点已经准备好了,他简单吃了点,随后往床榻上一躺,浑身的疲惫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不过片刻,便已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先是梦到两人吵架,随后半梦半醒间,感觉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争执声,夹杂着亲兵的阻拦声。
吵得他眉头紧锁,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何人在外喧哗?”
何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门外的吵闹声瞬间停了,紧接着传来赵云沉稳恭敬的声音:“主公,恕某惊扰之罪。
是貂蝉小娘到了,就在这边,说要求见主公。”
“貂蝉?!”
何方眼睛瞬间瞪圆,方才的睡意一扫而空,差点直接从床榻上蹦起来。
好家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昨天还在琢磨找小娘的事情,貂蝉就自己上门了,省了他寻花问柳的功夫!
就在他心头喜悦的瞬间,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漠然:
“叮,系统提示:貂蝉攻略进度100%,已完成。
相关属性、声望、称号奖励已全部发放,宿主后续无额外奖励可获取,无需再进行多余操作。”
何方嘴角的笑容一僵,当即在心里瞪起了眼:“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
见貂蝉就是为了你那点破奖励?”
系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检索什么,随即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毫无波澜的语气补了一句:“检索宿主生理与心理状态,分析完毕。
懂了,宿主自从并州征伐至今,禁欲时长数月,憋太久了。
按照这个状态,别说是貂蝉,就算是头母猪,估计你都觉得眉清目秀。”
何方:“.......”
他差点被系统这句话呛得背过气去,心里疯狂吐槽:你一个系统,嘴怎么这么贱?!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满脑子只有那点事的泰迪?!
可吐槽归吐槽,门外的貂蝉还等着,他总不能让人在门外久站。
何方清了清嗓子,压下对系统的腹诽,扬声对门外道:“子龙,快请貂蝉进来。”
“唯!”
门外的赵云应声。
“哼!”
门外一声娇哼,简直哼到了何方心田。
帘栊轻挑,一道娉婷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貂蝉身着甲胄,乌发松松挽了个流云髻,鬓边簪了一支银簪子。
眉眼如画,肌肤莹润。
只是此刻樱唇微撅,眼里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进来便坐在何方榻边,推着何方道:“何方,我可是你最亲近的小厮!”
“怎么气鼓鼓的?”
何方笑着,很自然的抱住貂蝉,然后去解她的甲胄,“方才在外头,是子龙拦着你了?”
“可不是嘛!”
貂蝉依旧气鼓鼓的,“我从雒阳一路赶过来,到了界休,都一路畅通。
就赵云那杠子头,硬是拦着不让进。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何方挑眉,故意问道:“哦?子龙是怎么说的?”
貂蝉哼了一声,学着赵云沉稳板正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姑娘虽是主公内人,却时常在外奔波,且甲胄在身。
某赵云随远,却是负责主公府内守备的内臣。
主公尚未睡醒,未有传令,我自然不能放你进去惊扰了主公歇息。”
她说完,又委屈地瘪了瘪嘴:“我千里迢迢赶来看你,他倒好,跟块铁板似的,油盐不进。
任我说破了嘴,就是不肯通融,非要等你醒了传召才行。”
“哈哈哈哈!”
何方闻言,当即大笑起来。
好家伙,赵云这是直接把历史上虎侯许褚的台词给抢了......
“你还笑!”
“哪有小娘见夫君,还穿着甲胄带着刀的,我还在睡觉,子龙要放你进来,才是失职。”
何方已经把貂蝉的甲胄解掉了。
当即便将人再次揽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带着熟悉的清香。
一路奔波的风尘气都掩不住她身上的柔媚和味道,何方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气了。
子龙就是这个性子,认死理,只认我的号令,不是故意针对你。
委屈我们小蝉了,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我。
来,我看看,瘦了没?”
说着,就探手进去......
貂蝉闷闷道:“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傻话。
我日日都在想你,正想着过几日便派人去接你,你倒自己先来了,正合我意。”
前世的时候觉得无比肉麻说不出口的情话,何方此刻也是张口就来。
看来很多事情,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也就利索了。(温馨小提示:如果一个人,把肉麻情话很轻松的自然,很深情的对你说出来,一定要小心了,他她可能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真的吗?”貂蝉仰头问道,红润的樱唇愈发的诱人,眼睛却是微微的闭上。
“唔!”
这个时候,何方怎么可能还去说是不是,当即直俯身吻住了那片樱唇。
然后......干柴烈火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对,是精峰欲露一相逢......
不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