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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0章 声东击西
    董卓跟着向导踏过山间小径,确认路径可行。

    当即不再耽搁,率百余骑与向导火速折返大营。

    刚入营门,便高声下令:“传我将令,全军步卒及民夫随范先砍伐山林,限期三日。

    打造云梯百架、挡车五十辆,其余人等,备足攻城器械。

    三日后,强攻白波谷!”

    军令一下,大营内外顿时热闹起来。

    士卒们扛着刀斧涌入附近山林,砍伐粗壮松木,叮叮当当的凿削声、木材倒地的轰隆声此起彼伏。

    炊烟袅袅中,云梯的木架、挡车的轮轴日渐成型。

    整个董卓大军摆出一副志在必得、要与白波贼死磕到底的架势。

    夜深人静时,董卓却屏退左右,召牛辅和裴潜入中军大帐后帐。

    帐内烛火摇曳,董卓沉声道:“吾儿婿,此番破贼,需你立一大功。”

    牛辅闻言精神一振:“妇翁但有差遣,某万死不辞!”

    “我予你三千西凉精骑。”

    董卓指尖点在舆图上,“待三日后大军强攻谷口,你便带着这支骑兵,跟着那向导,从白日探明的小路绕过去。

    出了山,便是一片平坦河谷,直通襄陵、永安诸县。

    须知永安县仍在朝廷掌控,河东各县大族多有坞堡,根基深厚,绝非白波贼能轻易撼动。”

    他说着把兵符递于牛辅,又取出一封盖有太守大印的文书于裴潜:“文行,你随牛辅同往。

    裴氏乃河东望族,令翁裴尚书在朝中权重。

    你持我文书前往各县,晓谕豪族:白波贼祸乱乡梓,董卓奉旨平叛,愿与诸族共讨之。

    牛辅是我女婿,你是裴氏嫡子。

    有你二人出面,这些大族定然会捐粮募兵,通力相助。”

    裴潜接过文书,心中了然:“董公是要我二人借大族之力,在河谷地带牵制白波贼?”

    “非是牵制,是驱赶!”

    董卓眼中闪过厉色,“白波贼十余万人靠劫掠四县为生,你二人占据县城与坞堡,收拢乡勇。

    再以骑兵驱赶外出劫掠的贼众,将他们尽数逼回白波谷中。

    谷中粮草本就有限,十余万人挤在一处,不出半月必生内乱。

    到时候我军前后夹击,便是瓮中捉鳖!”

    牛辅与裴潜皆是大喜,齐声道:“此计甚妙!不知何时出发?”

    “且等。”

    董卓摆手,“须得等我大军强攻谷口,把白波贼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到谷前,你们再悄悄出发。”

    裴潜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董公,既然能从后方驱赶贼众,何必还要强攻谷口?

    白波谷地形险峻,强攻必然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你懂什么!”

    牛辅性子急躁,当即喝斥,“妇翁自有妙计,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哪来这许多话!”

    “休得无礼。”

    董卓拦住牛辅,转向裴潜耐心解释,“文行有所不知,我这招名为声东击西。

    那山间小径虽隐秘,却难保没有白波贼。

    若是我军按兵不动,你二人贸然绕道,贼军必然怀疑。

    尔等行止一旦被贼众察觉,他们派一支精锐堵住小路,或是在襄陵县提前布防,我等岂不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继续道:“唯有大张旗鼓强攻谷口,让白波贼以为我等只想从正面突破,把所有兵力、心思都放在谷口防御上,你二人才有机可乘。

    等他们发现后方有失,我军早已占据四县,断了他们的生路,到时候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便是死路一条!

    记住,用兵一道最重出其不意。”

    裴潜恍然大悟,对着董卓深深一揖:“董公英明,潜先前愚钝,未能领会深意,望董公恕罪!”

    “无妨。”

    董卓摆手,目光扫过二人,“你二人需同心协力,牛辅勇猛,可统兵驱贼;

    文行智计,可联络大族,切不可因私怨误了大事。”

    “遵令!”

    牛辅与裴潜齐声应道,神色郑重。

    三日后天刚破晓,董军大营便擂鼓三通,震得谷中晨雾都在颤抖。

    范先身披玄铁重铠,手提长柄大刀,立马谷口。

    身后五千步卒列成三阵,前排推着数十辆挡车,车身上蒙着湿牛皮,顶梁架着厚木板,堪堪能抵御滚石檑木。

    后排士兵肩扛云梯,云梯顶端装着铁钩,寒光闪闪。

    董越则立马高坡,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有畏惧不前者,立杀不赦!”

    白波谷两侧是陡峭山壁,谷口早已被白波军用壕沟和石块堵住。

    石后架着数十张硬弩,壁上密密麻麻趴着弓弩手。

    谷顶还堆着无数滚石、檑木与浸油的柴草。

    见董军逼近,白波军主将李乐挥手,顿时箭如雨下。

    董军前排士兵举着盾牌护住头顶,挡车缓缓推进,将箭雨大多挡在外面。

    “推进至谷口五十步......架梯!”

    范先手举大刀,声如洪钟,此战他也是要有一番作为。

    数十架云梯被士兵扛到谷口巨石旁,铁钩死死咬住石缝与岩壁,也跃过了壕沟。

    士兵们像蚂蚁般往上攀爬。

    可刚爬到一半,谷顶便传来轰隆声响,数块磨盘大的滚石砸下。

    砸在挡车上,硬生生将厚木板砸出裂痕,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滚石碾过,瞬间血肉模糊。

    范先双目赤红,大喝:“退缩者死!给我冲!”

    董军士兵见状,也鼓起勇气,不顾死伤地继续架梯。

    有士兵刚探出头,便被白波军的长刀砍落,鲜血顺着云梯往下淌,染红了岩壁。

    董越在高坡上看得真切,令旗再挥,左右两翼各分出一千步卒,试图从山壁缓坡处攀爬包抄。

    却被白波军早有防备的弓弩手压制,刚爬到半山腰便死伤过半,只能狼狈退回。

    这场强攻从清晨持续到日暮,董军发起了七波冲锋,谷口尸横遍野,鲜血汇成小溪,挡车大多被砸毁,云梯断折无数,死伤足有一千余人。

    眼见夜幕降临,董军鸣金收兵,范先满身血污地回到大营,向董卓请罪:“末将无能,未能攻破谷口。”

    董卓摆摆手,目光投向谷后方向,沉声道:“明日继续打造挡车和云梯。”

    夜色渐浓,大营中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只剩伤兵的呻吟。

    而在大营南侧的隐蔽出口,牛辅已率领三千骑兵整装待发。

    战马马蹄都裹着厚布,嘴里也放着爵。

    裴潜身着儒衫,怀揣董卓文书,站在牛辅身侧。

    “出发。”

    随着牛辅低声下令,三千骑兵鱼贯而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小道悄然前行。

    马蹄踏在落叶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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