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田家镇要塞的高处观察站里,操作员小李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着侦察方面屏幕上的亮点,声音急促:“报告!东北方向发现日军机群,距离50公里,正向要塞飞来!”
高处观察站站长不敢怠慢,立刻抓起电话,接通了81军指挥部:“日军机群来袭!重复,日军机群来袭!”
随后,81军指挥部电报通知了桃源机场,机场马上进入一片忙碌。
很快,田家镇上空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18架日军九六式轰炸机就出现在天际线处。
它们飞得很低,机翼下挂着的炸弹清晰可见,朝着要塞的岸防炮位俯冲而来。
“高射炮营,开火!”地面上,81军高射炮营营长一声令下,12门20高射机关炮同时喷射出火舌,炮弹在天空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红色的曳光弹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
“轰隆!”一枚高射炮弹在日军机群左侧爆炸,冲击波将一架九六式轰炸机的尾翼掀掉了一块,那架飞机摇晃着,像个醉汉一样偏离了航线。
但其余日机并未退缩,依旧朝着炮位俯冲,炸弹落在要塞的工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泥土和碎石飞溅,战壕里的士兵们紧紧贴着掩体,防止被弹片击中。
不久后,桃源机场的机群赶到了。
周青山(周承辅次长)率领飞机编队,从日军机群的侧后方突袭——Bf-109的爬升速度比日本九六式战斗机快了近100米/秒,很快就占据了有利高度。
“僚机跟我来,先打最右边的那架!”周青山对着无线电喊道,猛地推动操纵杆,战机像一道箭一样冲向日军的最后一架轰炸机。
日军飞行员发现了他们,立刻调整航向,试图躲避。
但已经晚了——周青山按下炮钮,20机炮的炮弹像暴雨一样射向日军轰炸机,机身瞬间被打成筛子,引擎冒出浓烟,然后“轰隆”一声爆炸,碎片散落如雨。
“打掉一架!”周青山兴奋地喊道,又朝着另一架日军轰炸机冲去。
他的僚机飞行员小张也不甘示弱,咬住一架九六式的尾巴,连续射击。
那架日机的左翼被击中,燃油泄漏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长长的油迹,然后失控坠毁在长江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短短10分钟,周青山编队就击落了5架日军轰炸机,其余日机见状,慌忙扔掉炸弹,掉头向九江方向逃窜。
“追!别让他们跑了!”周青山正要加速追击,地面指挥部却传来指令:“敌机已脱离有效射程,返航休整,警惕日军二次空袭!”
周青山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日军机群消失在天际线,才带领编队返航。
此时的地面上,高射炮营又击落了1架试图低空逃窜的日机,残骸落在要塞东侧的农田里,冒着黑烟。
战壕里的士兵们纷纷探出头,朝着天空欢呼。
王希田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步枪:“打得好!把鬼子的飞机都打下来!”
赵前宣也露出了笑容,拍了拍王希田的后背:“我说吧,我们的战机厉害着呢!”
清晨的空袭刚过,田家镇要塞还没来得及清理战场,长江江面就传来了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日军海军第3舰队的12艘舰艇,正朝着要塞方向驶来。
最前面的是旗舰“八重山”号巡洋舰,排水量约1000吨左右,装备有120毫米口径主炮,黑色的舰身上涂着日军军旗,3座双联装120主炮高高抬起,像一头凶猛的巨兽。
“报告,日军舰艇编队逼近,距离30公里,旗舰为‘八重山’号巡洋舰!”侦察机看清了日军的阵容,立刻向81军方面汇报。
田达快步走到指挥部的了望塔上,举起望远镜——江面上,日军舰艇排成一字纵队,舰炮已经开始试射,炮弹落在要塞前方的江水里,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重炮旅,按计划行事,等日军进入15公里射程再开火!”田达对着电话喊道,“告诉万旅长,优先打击‘八重山’号的主炮炮塔,瘫痪它的火力!”
此时的重炮旅阵地,旅长尹正和正站在观测车上,通过潜望镜观察日军舰艇的动向。
“各炮位注意,目标‘八重山’号巡洋舰,距离25公里,还在移动中,观测手持续测算参数!”他对着无线电下令,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炮手们屏住呼吸,眼睛盯着炮身上的瞄准镜,装弹手将沉甸甸的150炮弹塞进炮膛,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尹正和毕业于辰溪附近的太和陆军军校步兵科,后派到德国慕尼黑军校留学,后在法兰克福的德国炮兵第3团实习一年。
日军舰艇越来越近,“八重山”号的主炮开始正式轰击要塞。
一枚炮弹落在重炮旅附近的竹林里,炸断了大片竹子,碎片飞溅,一名炮手的胳膊被划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包扎一下,继续战斗!”尹正和喊道,那名炮手咬着牙,用绷带简单包扎后,又回到了炮位上。
“距离15公里!‘八重山’号进入射程!”观测手的声音传来。尹正和猛地举起右手:“150榴弹炮,齐射!目标‘八重山’号前主炮炮塔!放!”
“轰隆!轰隆!轰隆!”12门150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炮弹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八重山”号飞去。
几轮炮击后,江面上传来一声巨响——1发炮弹精准命中“八重山”号的前主炮炮塔,炮塔瞬间被浓烟笼罩,碎片和钢板飞溅到江里。
“命中了!军长,我们命中‘八重山’号了!”通讯兵兴奋地向田达汇报。田达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立刻下令:“继续射击,压制其他日军舰艇!洞庭湖分舰队那边,会按计划发起突袭!”
在要塞东侧的芦苇荡里,洞庭湖分舰队的12艘鱼雷艇早已隐蔽待命。
带队的洞庭湖分舰队司令兼四省边地舰队副司令周祜,眼睛盯着江面的日军运输舰——在“八重山”号后方,有3艘运输舰,上面载满了波田支队的步兵,正准备登陆。
“各艇注意,成‘人’字形编队,全速接近日军运输舰,距离500米时发射鱼雷!”周祜下令。
鱼雷艇艘军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芦苇荡,江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迹。
日军舰艇发现了它们,立刻用副炮射击,炮弹落在鱼雷艇周围,激起阵阵水花。“快!再快一点!”周祜大喊,猛地转动舵轮,避开一枚炮弹。
距离500米!“发射鱼雷!”周祜命令下,两枚鱼雷从艇身两侧滑入水中,朝着日军运输舰游去;其他鱼雷艇也纷纷发射鱼雷,江面上顿时布满了银白色的鱼雷航迹。
“轰隆!”一艘运输舰被鱼雷命中,舰体瞬间断裂,浓烟滚滚,日军士兵尖叫着跳进江里。
紧接着,第二艘运输舰也被击中,弹药舱发生爆炸,整个舰体被火光吞噬。
其他运输舰见状,慌忙掉头逃窜,却有一艘被1枚鱼雷追上,尾部被炸烂,慢慢沉入江底。
“撤退!”周祜见任务完成,立刻下令。
12艘鱼雷艇迅速撤回芦苇荡,只留下江面上燃烧的日军运输舰和挣扎的日军士兵。
此时的“八重山”号,前主炮已经彻底瘫痪,其他舰艇也被重炮旅压制,不敢再靠近要塞,。
上午11时,日军舰艇开始后撤,江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田达走进指挥部,看着战报上的数字——击沉日军运输舰2艘,击伤“八重山”号巡洋舰1艘,歼灭日军步兵约1200人,自己这边伤亡不足300人。
他长出一口气,拿起电话向周青云汇报:“司令,田家镇首战告捷,日军舰艇已撤退,波田支队的登陆计划被推迟!”
电话那头,周青云的声音传来:“打得好!但不能掉以轻心,日军肯定会调整战术,让部队抓紧休整,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几天后田家镇,长江江面笼罩着一层薄雾,要塞两侧的山头上,81军士兵正紧握着手中的沅式步枪,目光警惕地盯着江面——谁也没想到,日军的再次进攻会以一场空袭拉开序幕。
清晨,81军的一处高处观察站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值守人员向81军指挥部汇报:“军长,东北方向50公里处,发现日军机群,目标应该是田家镇!”
随后,81军指挥部通知了桃源机场方面。
接到命令后,周青山早已穿戴整齐,听到汇报后立刻抓起飞行头盔,冲向停机坪:“通知各中队,立即起飞!第一中队随我拦截,第二、三中队负责掩护田家镇上空,绝不能让日机靠近要塞炮位!”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黎明的寂静,30架Bf-109战斗机、20架CR.32战斗机如同银色的利剑,从桃源机场升空,朝着田家镇方向疾驰。
周青山驾驶着战机,在编队最前方,他紧握着操纵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空域——作为曾在德国空军学院受训的飞行员,他深知日军九六式轰炸机的弱点:速度慢、机动性差,但载弹量大,一旦突破防线,对要塞的破坏力极大。
周青山透过机舱玻璃,看到远处天际线出现一群黑点,正是日军的九六式轰炸机群;此刻,日军机群正在对田家镇军事据点进行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