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什么奇葩要求
若是放在下界,除了先天道体还算正经,其余的简直是上不得台面。
更何况,他从未听过双修之术还要求鼎炉体质的。
双修本是两人相辅相成、共同精进,这般要求分明是採补之道,哪里是什么双修
“这要求確实……挺高的。”云正嘴角抽了抽,只能无奈这般评价,隨即话锋一转,追问道:
“那除了这招赘,还有其他的门路吗”
於老八点点头,接著说道:“自然有!
第三十五层天的蝶花仙尊,最近正在公开招募记名弟子。
若是能成功拜师,她便会奖励一枚九重九节草。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乘机缘,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
云正心中一动,九重九节草乃是八阶灵草,天界独有,在地元界闻所未闻。
对合体巔峰修士凝聚道主位格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可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机缘。
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追问道:“这九重九节草確实诱人!
那蝶花仙尊对弟子可有什么要求”
於老八斜睨了云正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屑,撇了撇嘴说道:“这蝶花仙尊成仙后,走的是的气运流派。
她收弟子就一个硬性要求,必须是气运昌盛之人。”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补充道:“唉,如今天界规矩严,除了三宗五姓中帝家的下属疆域,其他疆域一律不准建立王朝,正统气运流根本难以维繫。
这蝶花仙尊便另闢蹊径,靠门下弟子来凝聚气运。
不过这路子对弟子的气运要求极高。
而且长期下来,对弟子自身的气运损伤也极大。
她这三千万年来,前前后后收了数万弟子。
其中足足有一半都死於走火入魔,下场悽惨得很。”
“那如何才能知晓自己的气运昌盛与否”
云正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吆,你还真打算试试啊”於老八挑了挑眉,一副“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表情,嗤笑一声道:
“简单得很,你直接去蝶花仙尊的仙府报名拜师就行了。
她会亲自为你测气运,合不合格一测便知。”
云正心里压根没打算凑这热闹,连忙打了个哈哈敷衍道:
“哈……哈哈,我就是隨口问问,长长见识罢了。
於兄,还有別的靠谱点的门路吗”
“那可就多了去了!”於老八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第二十五层天到第三十六层天的那些真仙手里,藏著不少大乘机缘呢。
可人家堂堂真仙,身份尊贵无比,哪能看得上我们这种小人物我劝你还是別痴心妄想了。”
他看了看天色,又拍了拍脑门:
“对了,堂主那边还有事安排我去做,就不跟你多聊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脚步都没停。
云正也不挽留,脸上带著客气的笑意,朗声回道:
“好嘞,多谢於兄了,改日我做东,请你去聚仙楼一聚!”
於老八头也没回,远远地扬了扬手,应道:“行,改日再约!”
声音渐渐消散在远处的街巷中,只留下云正站在原地,暗自琢磨著方才听闻的那些大乘机缘。
……
隨后,云正转身去找了郑小果。
此人向来博闻强识,知晓的隱秘軼事极多。
更別提他大伯是木南县县主的书记官,能接触到的信息层级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见到云正,郑小果刚寒暄两句,听闻来意便微微一愣,隨即失笑:
“大乘机缘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东西。
张兄莫非是有了门路,来跟我分享的我可也急著想要啊。”
云正苦笑著摆了摆手,神色恳切:
“郑兄可別打趣我了,我是真心来求教的。
只要能拿到机缘,哪怕付出些代价、售价高些也无妨。”
郑小果摸了摸鼻子,左右瞥了瞥,压低声音道:
“不瞒你说,木南县每百年確实有十个大乘许可令的名额。
但你也不想想,这等宝贝早就被几位真仙大佬瓜分乾净了,哪轮得到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小人物
就算我大伯,在县主府勤勤恳恳当差数万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也没能攒够兑换一块大乘许可令的功勋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那可是大乘仙啊!
若是真那么容易突破,木南县早就大乘遍地走了。
这里可不是中千世界,也不是新开荒的府县道界,靠著埋头修炼就能硬生生衝上大乘之境。
唉……有时候可真羡慕下界的飞升者。
天界的大乘,拼的从来不是努力和天赋,而是人脉,是背景。”
话锋一转,他又道:“三年前突破大乘的那个嬴胜,你知道吧
才两百多岁,比你我年纪都小。”
那嬴胜他自然知晓,当年对方年纪轻轻登临大乘,可是在木南县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当时別提多羡慕了,才两百岁啊,比他小多了。
郑小果再次左右张望,確认无人窥探后,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他凭什么
论资质,平平无奇,论脑子,更是愚钝得很。
全靠他小姨,是木海府一位都统的第十八房小妾!
那都统修为虽与我们县主相当,但职位却高了半级。
一句话的事,就把名额给了他。”
云正听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天界的境界突破,就是如此朴实无华,又如此令人无奈。
只要关係够硬、背景够深,哪怕是超脱成仙这等天大的事,也不过是上层一句话的小事。
可这光鲜背后,是难以打破的阶级固化。
三宗五姓牢牢把控著成仙名额,近些年名额更是逐年缩减。
而上层势力血脉繁衍,家族愈发庞大。
这些有限的名额早就成了內部私產,层层分配,根本轮不到底层修士。
像他们这样没背景、没靠山的底层出身者,想要突破大乘、登临仙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天界看似广阔无垠、机缘遍地,可无形的阶层壁垒,早已將大多数人的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毕竟,要在道界中突破,就必须得到道界主人的许可,否则突破机率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