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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认真了。”
周烈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息陡然攀升。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他的气息……在变强！”
“这是要突破吗？不对，是……他在调动造化之道的更深层次力量！”
周烈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造化之力是春风化雨、生机勃勃，那么此刻从他体内涌出的另一股力量，便是秋风扫叶、万木凋零。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身上交织缠绕，一生一灭，如同两枚咬合的齿轮，相互摩擦，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毁灭道则。
韩玄机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
与造化相对，毁灭之道，是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顶级道则。
造化与毁灭，本就是一体两面，如同生与死、阴与阳，若能融合为一，确实能爆发出远超单一法则的威能。
周烈的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是淡金色的造化之光，右手是暗灰色的毁灭之焰。
两团光芒在他掌心跳跃，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周烈盯着韩玄机，目光中满是战意：
“我花了数百年，才将这两门道则同时掌握，虽然毁灭道则的造诣不如造化，但两者融合的威力，远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看台上，虎贲军团的将士们沸腾了。
“周烈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看上去很不一般啊。”
众人议论纷纷，并没有多少人看出其中门道来。
毕竟修行法则之道的人不多，而涉及这两种道则的更是凤毛麟角。
此时就连贺观山也目光紧紧锁住场中的两人。
他当然知道周烈这么多年没有突破，就是为了参悟毁灭道则，而这也是他所期望的。
但他没想到，周烈这么快就把这一张还不完全的底牌亮了出来。
看来韩玄机给他的压力，比预想中的要大得多。
在贺观山身旁有一个将领，轻声开口：
“要不就到这吧？周烈他这一招修行尚未完善，恐怕到时候会两败俱伤。”
贺观山皱眉，缓缓道：
“再等等，我来得及阻止。”
闻言，那将领也不再开口，知晓这位军团长是想看看两人的极限。
另一边，紧盯着演武场中心二人的魂千血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周烈还藏有这种底牌，难怪有自信与韩玄机一战。
倒是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
看向场中的韩玄机，心中暗暗担忧。
也不知道能不能敌，实在不行他希望韩玄机不要硬撑。
而韩玄机，面对周烈身上那两股交织缠绕的力量，神色依旧平静。
“造化与毁灭……”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倒是没有意外。
毕竟周烈的情报早就在他眼中呈现过了一遍，只是他一直在等对方什么时候用出来罢了。
韩玄机没有回答，刹那间，他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不是爆发，而是一种层层递进的攀升，如同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周烈的瞳孔猛然收缩，能看出韩玄机也动了真格。
“出手吧。”
韩玄机语气平静：
“让我看看，你的造化与毁灭之道，能走到哪一步。”
周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
造化与毁灭在他掌心跳动，两股力量相互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韩玄机轰然压下。
“造化神拳！”
同样的拳法，但这一次，蕴含的毁灭之力仿佛要破坏一切，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而来。
“哦？”
韩玄机没有闪避，因为周遭的空间仿佛都被隔绝，恐怖的速度让他都难以托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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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量倒是不弱，加上毁灭道则后，攻击力上升了一个层次，已经是堪比永恒真主全力一击了。”
当对方的拳头到身前，韩玄机眼中闪过寒芒：
“大五行擒拿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面对这一拳，韩玄机依旧施展的是大五行擒拿手。
只不过这一次，其中变化更多了。
五行、阴阳、生死、轮回，四大道则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微型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迎向周烈。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演武场的结界剧烈震颤。
光芒散去。
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玄机站在原地，衣袍微微飘动，面色如常。
他的身前，一个巨大的深坑横亘在演武场中央。
而周烈，半跪在十丈之外，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上的战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我……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眼中满是茫然。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周烈和那个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青衫青年。
并没有人觉得周烈弱。
正相反，来观摩这一场比试的人中不乏有外地的天骄。
此时众人不得不佩服周烈的实力。
能和韩玄机打成这样，已经是周烈实力不俗了。
他们其中不少人看出了最后韩玄机到底做了什么。
“厉害。”
萧衍不禁赞叹。
他也是走法则之道，并且同样涉猎五行、阴阳以及生死之道，能看出最后韩玄机的应对多么玄妙。
这是唯有绝世天骄才能做到的事情。
“韩兄怕是已经走在我前面了。”
萧衍心中暗道。
韩玄机肯定也是和他一个打算，尽可能凝聚多个顶级道则，打下无上根基进阶永恒真主境界。
看样子对方进度喜人，若是再掌握一门造化道则就厉害了。
……
“胜负已分，结果自然不用我多说。”
贺观山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场中的两人，最终落在韩玄机身上。
“第二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韩玄机，过。”
周烈猛地抬起头，看向贺观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造化与毁灭道则，在韩玄机面前，好似什么都不是。
韩玄机没有嘲笑他，也没有嘲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烈，淡淡道：
“你的大道确实很强，但你的问题在于，太急于求成了，造化与毁灭的融合，需要过程的沉淀，你只追求结果，却忽略了中间的过程，导致最后的发挥不够理想。”
周烈身体一震，抬起头，看着韩玄机那张平静的脸。
“受教了。”
周烈艰难地站起身来，朝韩玄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看到这一幕，贺观山也暗暗点头。
既是对周烈态度的认可，也有对韩玄机的感激。
想到这，贺观山缓缓开口：
“第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