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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川航出来,李主任还特意安排了车子,将萧飞几人送回了市招待所。
回到住处,憋了一路的陈冲,终于开口问道:“飞哥,我看这个川航买飞机的意思可挺大,咱们现在跟安德烈可是闹掰了,万一川航真要买,安德烈那边又不卖了,咱们怎么办?”
“好办。”
“苏联那么大,急着卖飞机的人肯定不止安德烈一个,只要咱们有美金,还怕弄不来飞机吗。”
“比起这个,我现在倒是更想看看伊万诺夫和安德烈会怎么样。”
陈冲闻言,随口道:
“他们还能怎么样?伊万诺夫不是说安德烈被停职了吗,我看伊万诺夫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站在咱们这一边。”
在电话中,伊万诺夫所表达出来的就是倾向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萧飞会那么痛快地告诉伊万诺夫美金藏在书柜里。
不过光有倾向的心思可是远远不够,还必须得有实际行动才行。
“停职又不是被撤职,今天可以停,明天照样可以恢复。”
“这不是我要等的答案。”
萧飞的话让陈冲和大伟都有点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萧飞所谓的答案到底是指的什么。
“飞哥,安德烈可是远东集团军的副总参谋长,咱们想扳倒他,不太可能吧。”陈冲挤着眉头说道。
只是他完全理解错了萧飞的意思。
萧飞可没自大到妄想设计斗垮安德烈。
“想什么呢?谁说我要扳倒他了,我只不过是想利益最大化,争取最后再弄它一票,然后将生意的重心移回国内。”
“原来是这样啊。”陈冲这才了然。
“飞哥,国内的都是大国企,好多东西都不让民营,咱们回来能做什么?”
大伟平时不吭声,可冷不丁说一句,往往还都挺在点上的。
能做什么,这还真是个问题。
之前他们往回倒腾废钢材,办个营业执照还是个合作社的后缀,不光要交挂靠费,各种破事也不少。
要不是有特钢这个强大的伙伴,再加上魏光明那边的关系撑着,就那些个衙门口,还不早把他们万鑫商贸当成肥肉给分吃了。
而且黑城只是一个边陲小城,人口少、资源也少,地理位置又偏僻得很,想要搞大投资,还真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除非,他们换个城市。
“是啊,国内的现状确实是南松北紧,不管做什么,还是得给自己披层外衣才好。”萧飞心里暗道着。
上一世,他是靠灰产发家一步步发展起来的。
赌场、娱乐城,说白了跟赌、黄分不开。
这一世,他已经积累到了第一桶金,肯定不可能再重操旧业去做哪些生意的。
那么南下去特区,基本上就是他们现在为数不多的选择。
“华夏发展看南方,南方发展看香江,咱们的下一站就去香江!”萧飞语气坚定。
“香江?”
陈冲和大伟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去香江。”
“改革开放,特区现在飞速发展,吸引了不少香江的老板建厂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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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去香江,给自己镀一层外资的金身,然后在光明正大地在特区投资搞企业,有了外资企业的身份,后面咱们想干什么也都方便。”
八九十年代,特区的外资企业很多,大大小小的工厂多如雨后春笋。
特区不大,创造神话。
要赚钱,赚大钱,去特区准没错。
“飞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们都听你的。”大伟当即表态道。
“是啊飞哥,我和大伟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陈冲也急忙附和道。
季瑶对萧飞的有些话不能完全理解,像什么金身、外资之类的,季瑶根本不明是什么意思。
但是萧飞说要想去香江,以后还要去特区搞投资,这话她可是能听明白的。
……
新西伯利亚。
莉莉娅在接到萧飞的电话以后,心中就跟装上了定海神针一样稳,原本还在公司担忧的她,瞬间有了主心骨。
莉莉娅相信没有老板解决不了的问题,如今老板已经得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那就肯定能轻松解决这一切。
意大利、西班牙、英、美……
莉莉娅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书本上、以及一些影视剧里,了解到的这几个国家的信息。
对于这几个国家,莉莉娅最向往的就是意大利。
在那里有歌剧、有时尚、还有广阔的土地。
“米哈伊尔-尼古拉,我一定能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莉莉娅双手握在胸前,下定了决心。
……
两天后。
安德烈终于收到了夏尔米的离婚协议,除了协议之外,还有马卡罗夫已经起草好的离婚诉状。
马卡罗夫这一手摆明了是想给安德烈一个下马威。
意思也很明显,如果安德烈不选择协议离婚的话,那么等待他的也将会是法院的应诉传票。
作为大家族且身居高位的人,拿传票应诉这是很没面子的事。
安德烈坐在家中的沙发上。
已经三四天没打理的胡子很是潦草。
“安德烈先生,作为一名男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还是应该体面一点,真的没必要闹得对簿公堂,让彼此都成为别人的谈资。”
“况且,夏尔米女士的要求也并不高,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像夏尔米女士这样不计较财产分配的当事人,可是很少见的,她只想和你离婚。”
“其实从这一点上,也能够看得出来,她已经对你们之间的婚姻彻底不报希望了……”
“作为一个男人,您应该成全她,而且只是你签下字的事情,很简单。”
马卡罗夫一身羊毛西装,站在安德烈面前侃侃说着。
作为一名律师,马卡罗夫的话术不可谓不厉害,暗戳戳地利用道德去绑架安德烈。
“当然,如果体面的方式你不选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将这一纸诉状递交到法庭上,只是那样的话……”
马卡罗夫撇着嘴,还要继续往下说时,一支黑漆漆的手枪被安德烈拍在了茶几上。
“滚出去!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就崩了你!”安德烈身上泛着寒气。
吓得马卡罗夫一所脖子,不敢再发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