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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1章 孟寒洲战嵬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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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寒洲不给嵬的魔相隆完全凝形的机会,直接出剑。

    他出剑的瞬间,整座岛屿的温度骤降了数十丈。

    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在血光照映下像是碎钻纷飞。

    剑锋划破虚空,留下一道笔直的寒芒轨跡——那条轨跡所过之处,连血光都被冻裂,露出背后灰濛濛的天穹。

    一剑霜寒。

    这是他晋级化神后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全力出手。

    百年蕴养,千日打磨,所有的剑意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

    剑芒撞上嵬隆尚未完全凝聚的胸口的瞬间,那片暗褐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血色的纹路——符文自行应激,像是活物的第二层肌肤,骤然收紧。

    轰——

    巨响声中,寒芒与血光同时炸开。

    孟寒洲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脚下岩石被犁出两道焦黑的沟壑。

    他的虎口微微发麻,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但剑锋纹丝未动。

    他看清了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剑芒触及嵬隆身躯的剎那,那些熔铸在骨骼中的符文同时亮起,將寒芒的力量在千分之一息內分散到了整具魔相之上——没有一处承受过大的衝击,所有的伤害被均匀地摊薄,最终化为一道无关痛痒的血光震散。

    他的攻击出去的力量被化解掉了。

    就像一拳打在水中,力量被四面八方地分散,最终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激不起来。

    “化神一重的剑修。”嵬隆的声音从他完全成形的身躯中传出,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剑意倒是纯粹,可惜还没有入道!”

    他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刻意让孟寒洲看清每一个细节。

    暗褐色的指尖上,五枚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五根寸许长的血针,针尖上缠绕著细如髮丝的符文锁链。

    “你连我的护体符文都破不开。”

    五指虚虚一握。

    孟寒洲身周十丈之內的空气骤然凝固。血光从虚空中渗出,在他四面八方凝结成六道符墙,每一道墙面上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禁制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在墙壁表面蠕动、攀爬,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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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笼。

    孟寒洲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姜云笙和钟砚尘。

    他知道,如果自己被困住,钟砚尘的谋划將毫无意义。。

    他没有犹豫。

    剑锋一转,剑身上的寒芒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坍缩。

    所有的寒意被他重新收入剑身,剑刃从霜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冰蓝,像是將一片冰川锻打成了一线锋芒。

    凝意成锋。

    这是剑修在绝境中才会用到的手段——放弃所有的剑气外放,將全部的剑意压缩进剑刃本身。

    威力暴涨,但代价是剑身承受的压力会达到极限,稍有不慎便是剑毁人亡。

    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孟寒洲出剑。

    这一剑没有寒芒,没有剑气,甚至没有破风声。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剑尖刺向前方那道符纹墙的瞬间——

    符纹墙碎了。

    不是被炸开,不是被震碎,而是从被剑尖刺中的那一点开始,沿著符文的纹路整整齐齐地裂开。

    那些还在蠕动的符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冻结在碎裂的瞬间,像是一片被击碎的琉璃。

    六道符墙,一剑贯穿。

    孟寒洲从碎裂的符墙中掠出的同时,嵬隆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

    嵬隆的身形在血光中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孟寒洲身侧三尺之处。那只布满裂纹的手掌拍落,五指上的血针脱指而出,化为五道血色流光,分別刺向孟寒洲的咽喉、心口、丹田、双肩。

    每一道血针上都缠绕著完整的禁制符文序列——不是简单的穿刺,而是每一根针都是一座微型的封禁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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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一根入体,就能在瞬间封死修士体內对应的经脉节点。

    孟寒洲没有格挡。

    他侧身,剑锋贴著嵬隆的手腕划过。

    这一剑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不是斩向嵬隆的身躯,而是切向他手腕內侧那道最粗的符文脉络。

    剑锋过处,那道符文脉络被齐整整地斩断,裂纹处的血光像是被切断的血管,猛地喷溅出一蓬暗红色的光雾。

    嵬隆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顿。

    符文脉络被切断的瞬间,他那只手掌上的血光黯淡了三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那些被斩断的符文脉络几乎是立刻就开始自行修復——但这一瞬足以让孟寒洲看清一件事。

    符文可以分散伤害,可以构筑囚笼,可以在他周身布下天罗地网。

    但符文需要脉络来传输力量。

    而脉络,是可以切断的。

    嵬隆也察觉到了。

    那张暗褐色的面孔上没有表情,但那双血光凝成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孟寒洲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上。

    “看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不愧是剑修。旁人在这种情况下想的都是如何硬抗,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在搏命的时候还想著找破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正在缓慢癒合的符文脉络,又抬起头,目光越过孟寒洲,落在他身后远处的钟砚尘和姜云笙身上。

    “不过——”

    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嵬隆的身躯在血光中化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携带著完整的符文脉络,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同时扑向孟寒洲。

    数十道残影,每一道都是真实的——或者说,每一道都携带著真实的杀伤力。

    这不是分身术,也不是幻术。

    而是嵬隆將自身符文脉络短暂地“投射”到血光之中,让每一道残影都成为他本体的一次攻击延伸。

    孟寒洲没有退路。

    他身后是姜云笙和钟砚尘,身侧是尚未消散的符墙碎屑,脚下是被冻裂的岩石。

    四面八方的残影遮蔽了血月的光,整片空间被压缩成一只密不透风的拳头。

    他做了一个选择。

    长剑翻转,剑刃上的冰蓝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不是向外,而是向內燃烧他自己的经脉。

    化神一重的全部修为被强行压入剑身,那些细密的裂纹骤然扩大,剑身上开始剥落下细碎的金属碎屑,像是冰川崩解时的碎冰。

    剑鸣声尖锐得近乎悽厉。

    孟寒洲没有去迎击那些残影。

    他旋身,剑锋向下——

    刺入地面。

    轰!

    冰蓝色的剑芒从地底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那是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寒意。

    那股寒意不是向外扩散,而是沿著地面上的每一道裂隙、每一处凹陷奔涌,在千分之一息內將整片战场化为一片冰原。

    岩石被冻裂,血光被冻碎,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刃,在寒意中旋转飞舞。

    那些冲向他的残影撞上了这片骤然爆发的冰原。

    最前面的三道残影在冰刃风暴中被撕碎,符文脉络像断线的蛛丝般崩散;中间的四道残影勉强突破到孟寒洲身周三尺,却被凝如实质的寒意冻住了血光的外层,动作迟滯了那么一瞬——仅仅是那么一瞬。

    最后一波残影停住了。

    然后在孟寒洲身前半尺处自行消散,露出嵬隆本体的身形。

    他站在冰原之上,暗褐色的身躯表面覆盖著一层薄霜,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脉络在霜层下明灭不定,像是被冻在冰层里的游鱼。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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