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雪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燕不归。
“我手下十几万將士就在城外!你以为凭你城里这点人,拦得住我”
“拦我为什么要拦”燕不归摊了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那十几万大军,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吧”
他话音刚落,远处那震天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隱约看到燕国军队那黑色的旗帜。
雪凤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燕不归说得没错。
燕国大军压境,她手下的將士们又是疲敝之师,一旦燕不归打开城门,放燕国军队进来,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他们有著人数优势,可对方如果屠杀百姓呢
或者以百姓性命为要挟,那该如何是好
必须立刻突围!
雪凤眼中杀机暴涨,她高举弯刀,正要下令让手下人跟对方火拼。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温热的手,从后面轻轻覆盖在了她握刀的手上。
“小凤,別急。”
沈玉楼那懒洋洋,甚至带著点玩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杀鸡焉用牛刀”
雪凤猛地回过头,对上沈玉楼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雪凤急得跺脚,“对方来势汹汹,一旦被他们堵在城里,我们就全完了!必须赶紧布阵,杀出去!”
“布希么阵杀什么杀”
沈玉楼搂著她腰的手臂紧了紧,整个人更舒服地靠在她身上。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著雪凤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先看看戏,说不定来的是友军呢。”
“友军”
雪凤彻底懵了,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完全跟不上沈玉楼的思路。
燕国大军是燕不归叫来的,肯定是和他们为敌,怎么可能是友军
沈玉楼这是什么脑迴路
“一会,燕不归就得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雪凤看著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的自信光芒。
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不知道沈玉楼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没来由地选择相信他。
“好。”
雪凤点了点头,收起了弯刀。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面的燕不归,看到雪凤竟然收起了刀,还以为她怕了。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怎么想通了准备下来伺候本城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白脸,你倒是挺识时务。
放心,等我玩完了雪凤,会把你赏给我手底下最丑的那个伙夫,保证让你也尝尝滋味!”
燕不归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沈玉楼给弄死。
他和王三麻子之间的事情,是他这辈子的污点,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铁骑声传来。
燕不归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远处。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那支数万人的大军停在了城门口的射程之外。
黑色的燕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森然的铁甲反射著冰冷的光。
一切看起来,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燕不归大喜。
“雪凤,姓沈的,別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待会,我一定要你们两个好看!”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抓住这俩人之后,他先好好的玩弄雪凤。
然后再找个男人玩弄沈玉楼,最好同时进行,好好的报一下一箭之仇!
他正幻想著自己如何绝地翻盘,迎娶雪凤,走上人生巔峰的时候。
远处,地平线上,忽然捲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轰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来了!
燕不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整个人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苍天有眼啊!
他手底下那些亲兵,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露出了囂张的神色。
燕不归大喜过望,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远处的大军,对著公孙瓚和雪凤,发出了败犬最后的狂吠。
“看到了吗!我燕国的大军来了!”
“等他们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他一边喊,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听说燕国那几个老侯爷死后,他们那几个儿子为了爭地盘,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现在燕国內部空虚,正是自己这种人才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投靠过去,凭著对乌林国边防的了解,还有自己这一身绝顶的轻功,怎么著也能混个將军噹噹!
到时候,荣华富贵,美女醇酒,还不是应有尽有
想到这里,燕不归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烟尘越来越近,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三名骑著高头大马的年轻將领。
一个个都穿著华丽的鎧甲,但脸上的表情,却跟死了爹一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子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冲在最中间的那个,正是燕国司马侯爷的独子,司马愤青。
旁边那俩,则是王侯爷和陈侯爷的儿子。
当初,沈玉楼打著燕不归的名號,靠著一手“酒精—破伤风—碘伏”的商业奇才操作,从这三家身上,硬生生颳走了十几万两金子,顺便还把那三个老侯爷送上了西天。
这三个儿子,虽然平日里见了面跟仇人一样。
可一听说燕不归这个杀父仇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合作”,三人立马放下了手头的恩怨,点齐了兵马就杀了过来。
国讎可以先放放,家恨必须马上报!
燕不归看著对方那来势汹汹的架势,还以为是对方在向自己展示实力,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三位少侯爷!別来无恙啊!燕某对三位仰慕已久,今日能加入燕国,为您们效力,实乃三生有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