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书生走了进来,也听到了这个故事,说道。
“给我也来个太傅肉,我也沾沾王大人的光。”
“没错,希望王大人保佑我高中状元!”
王老板立马忙活了起来,趁著后厨做菜的功夫,他把新打好的牌匾也掛了上去。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正式更名。
【金榜楼】!
……
金榜楼的“太傅肉”横空出世,其传播速度,比想像中的要快的多。
整个皇城的读书人圈子,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炸开了锅。
茶馆里,酒肆中,甚至连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都在討论著这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兄弟们,听说了吗
城西那个金榜楼,新出了一道菜,叫太傅肉,很不一般啊!
那味道……”
一个刚从金榜楼排队回来的秀才,正在跟同伴们炫耀。
另一个秀才一脸不屑:“听你这么一说,不就是燜肉吗能有何稀奇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刚在绝味楼吃过,跟楚老板那个燜肉差不多吧。”
“土鱉了吧你!”
先开口的秀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能一样吗金榜楼那可是有故事的!
这太傅肉,是咱们当朝太傅王树石大人亲手所创!
当年王大人被贬黄州,心繫百姓。
见当地猪肉便宜,便潜心研究,才有了这道传世名菜!
这吃的是肉吗
这吃的是王太傅的文人风骨!
是爱民如子的情怀!
是金榜题名的气运!”
一番话说得那同伴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我靠!还有这说法”
“废话!赶紧的,跟我去金榜楼排队,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沾沾文曲星的仙气,今年秋闈,说不定咱俩都能中!”
……
宗学府里,后院。
七公主赵琪看著手里最新的帐本,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
“先生,咱们这么干,真的没问题吗”
她柳眉微蹙,小声问道。
“上次是李少傅,这次是王太傅,这二位可都是朝中一品大员。
咱们这么拿人家的名头编故事,万一王太傅追究起来……”
沈玉楼正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
“追究他敢吗”
“他外孙在我手上呢,这叫人质……不对,人质不好听。”
“这叫核心资產抵押。”
“他敢找我麻烦,我就让他外孙天天倒夜香。”
赵琪:……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待久了,自己的三观好像正在被重塑。
“走,去看看金榜楼今日生意如何。”
沈玉楼站起身,带著七公主,直奔金榜楼。
……
和想像中的一样。
两人还没走到街口,就看见那乌泱泱的人群。
比上次卖米线的时候还要夸张。
队伍排得那叫一个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就像吃饭不要钱一样。
金榜楼里,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王老板站在柜檯后面,嗓子都快喊哑了,脸上的褶子笑的跟菊花似的。
七公主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里对沈玉楼的敬佩,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两人刚找了个雅间坐下,就听见邻桌的几个书生,正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王太傅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大儒,绝非偶然!
你们想,当年在黄州那等苦寒之地,他非但没有消沉。
反而能静下心来研究美食,造福一方百姓,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说明王太傅早就悟透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道理啊!”
“兄台所言极是!
我等吃这太傅肉,品尝的不仅仅是美味。
更是王太傅那份身处逆境,却依旧乐观豁达的心境啊!
这份心境,对於我等读书人而言,千金不换!”
就在这时,王老板又端著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菜走了上来。
“各位客官,再尝尝咱们店的第二道招牌菜——夫妻肺片!”
一个食客好奇地问道:“哦这道菜又有什么讲究”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起了故事。
“要说这夫妻肺片,那来头可就更大了!
话说,咱们兵部侍郎郭大人,年轻时家境贫寒,与夫人一同在街边摆摊,靠卖凉拌牛杂为生。
因其手艺精湛,物美价廉,深受百姓喜爱。
后来郭大人高中,功成名就,却始终不忘糟糠之妻,更不忘当年赖以为生的手艺。
於是这道菜便取名夫妻肺片。
纪念他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爱情!
吃的是一份情比金坚!”
“好!好一个情比金坚!”
“郭大人真乃我辈楷模!老板,给我们也来一份!”
一时间,店里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角落里,绝味楼的楚老板,已经彻底麻了。
他今天是不甘心,特意跑过来刺探军情的。
结果呢
太傅肉……不就是他妈的红烧肉换个切法吗
夫妻肺片……不就是凉拌牛杂吗
怎么到了这王老板嘴里,一个个都成了跟学问有关的菜了
生意还能这么做吗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王树石感觉自己快气炸了。
这消息传得,比他被贬官那会儿还快。
他早上刚到翰林院,就被人围著恭维,说他德艺双馨、胸襟宽广,把他夸得云里雾里。
等他搞明白事情原委之后,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太傅肉
我他妈什么时候发明过这玩意儿!
还纪念我
我还没死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树石再也坐不住了,连官服都来不及换,气势汹汹地就杀向了金榜楼,身后还跟著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僚。
他要亲手拆穿这个骗局!
他要让那个胡编乱造的王老板,还有他背后的沈玉楼,当眾社死!
“砰!”
金榜楼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王树石铁青著脸,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店里正高谈阔论的食客们,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王老板正在兢兢业业的给新来的客人们讲王太傅的故事。
一抬头,就看见了王树石那张要吃人的脸,嚇得差点坐在地上。
“混帐东西!竟敢在此胡编乱造,败坏老夫名声!你找死吗!”
王树石指著王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本官便是王树石!
老夫在黄州,吃的都是清粥咸菜,何时发明过什么狗屁太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