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进家门,就把今天何雨柱买玉石的事儿跟媳妇刘三妹学了一遍。
刘三妹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大茂,照你这么说,这何雨柱还真不简单啊!四几年就去美国买股票,还能挣到钱,而且瞒了三十多年愣是没露半点口风。现在改革开放没人管了,他才开口……他那几个媳妇也全跑回来了。这人……真他妈是个神人!”她拍了拍胸口,“还好你不跟他折腾了,要不然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大茂往沙发上一瘫,嘆道:“不瞒你说,我也有这感觉。这些年我就跟个跳樑小丑似的,天天揪著何雨柱不放。那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多弄点钱,让大金牙帮忙给咱买股票何雨柱可说了,那两只股票十年后能翻十几倍。他还说,当年帮他表姐买的股票,都翻了上千倍。”
“上千倍”刘三妹倒吸一口凉气,“那他表姐得有多少钱啊”
“要我看,至少挣了几个亿美金。”
“这怎么可能!”刘三妹下巴都快惊掉了。
许大茂掰著手指头算:“十万美金翻一千倍就是一个亿。柳如丝那可是大小姐出身,怎么也投了几十万美金吧现在算起来可不就几个亿了吗
刘三妹听说何雨柱帮人挣了这么多钱,心里顿时像猫抓一样痒痒。她凑过来,怂恿道:“大茂,咱现在手里好歹也有二百多万人民幣了,去黑市换一换,也能换个四五十万美金。要不……咱拿出二十万,让大金牙帮咱买”
许大茂皱著眉想了想:“这么多钱放到大金牙手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刘三妹眼珠一转:“大金牙家不是有房子吗”
许大茂瞪了她一眼:“人家帮你买股票,你还让人家拿房子给你抵押你这是求人办事还是逼人上吊”
刘三妹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爹妈都还在,房子也没卖,他应该不会把咱的钱给吞了吧你要是实在害怕。咱也不能让他买太多,就买个五万美金的唄”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儿:“五万美金少了点,要不买十万也就是倒腾几件假青铜器的钱。”
刘三妹一拍大腿:“行!要是真能翻十倍,就算咱手里的钱都打了水漂,將来也有养老的本钱了。”
第二天,许大茂就揣著钱去找大金牙。
大金牙一见他,嬉皮笑脸地迎上来:“师叔,怎么著昨天刚见完面,今儿就想我了”
许大茂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大金牙,你认不认我这个师叔”
“师叔,你这叫什么话我当然认啊!”
许大茂从包里掏出十万美金,摞在桌上,又问:“昨天我给你引荐了何雨柱那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大金牙想了想,收了笑脸,认真地说:“他说话那派头,还有他不经意间露出的威压感,一看就是当过领导的。胡八一的评价更高,说这个人身上有灵根,或许能窥见未来。他还把何雨柱写的几个字母当成宝贝似的,连大伙儿都不给看了。”
许大茂后背一阵发凉:“你丫这一说,我他妈后背都冒冷汗了。难道他还真是狐仙变的”
大金牙笑了:“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您就跟我说说,您为啥这么认为何雨柱说的那两只股票能挣钱”
许大茂坐下来,娓娓道来:“不瞒你说,我呀,曾经仔仔细细地调查过何雨柱这小子。他大概有一个老婆,三个红顏知己,那些女人现在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他老提的那个表姐柳如丝,做贸易的,听说资產都是几个亿美金。还有娄小娥,那是娄侯半城的闺女,现在搞房地產开发,也有几个亿。就连他妹妹何雨水,跟他那个红顏知己张淑影合伙开的娱乐公司,也厉害得很。所以我琢磨,他告诉胡八一那两只股票,可能是他有点欣赏胡八一,才说的。他跟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髮小,都从来没说过这些。”
大金牙听得两眼放光:“你还別说,胡八一对他也挺有兴趣,这俩人算是互相欣赏。师叔,你都敢投十几万美子,我也不能怂。我把铺子里的东西已经卖了,能凑出十五万美金。我他妈也赌一把,跟你一样,也投十万!”
许大茂点点头:“何雨柱这小子不爱吹牛,但他说替表姐赚了很多钱,这事儿肯定假不了。咱们这次拼了,跟注!”
临走时,许大茂又回头叮嘱:“师侄啊,这些钱可是我的棺材本了,千万要给我保管好啊!”
大金牙撇撇嘴:“师叔,您觉得我会把您这十多万美金给吞了吗我家那院子还在呢,我爹妈也还在呢!”
许大茂这才拍拍屁股,安心地走了。
另一边,陈雪茹果然是做生意的老手。
她之前预测何崢会出问题,这问题还就真出了。
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九號,苏联政府强行推行新政令——对外贸易结算一律按官方牌价结算。
这一刀砍下来,原本能收到一万美元的货款,何崢到手的还不到一半。
就算有卡加那边的硬关係也没用。
这次何崢可是组织了七百万美元的货物运往莫斯科。
靠著卡加老公的关照,全程通关免检、一路绿灯,原本妥妥噹噹的易货生意,偏偏就栽在了外匯结算上。
可以说,这两年何崢赚的钱,这一把全赔了进去。
卡加的老公虽然是莫斯科警局的副局长,可面对国家级的金融政令,也只能干瞪眼,爱莫能助。
何崢得到消息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半天。
天真推门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阿崢,我知道你心气高,这次是咱运气不好,不怪你。要不……你去跟爹问问怎么办”
何崢嘆了口气,苦笑著说:“我爹早就等著看我笑话呢。”
天真一愣:“怎么可能你一下子赔了这么多钱,他怎么可能看你的笑话”
何崢压低声音道:“我娘偷偷跟我说过,说我爹特別希望我在这生意还没做大的时候,多摔几跤。他说只有这样才能稳得住,將来做大生意的时候,才不会犯更大的错。”
天真摇摇头:“爹真是个怪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何崢嘆口气:“其实我娘做生意是个天才,但她自己也承认,在把握社会变化这件事上,她比我爹差得远。”
“可咱们公司现在连流动资金都没了,接下来怎么办啊”天真满脸愁容。
这时候,棒梗敲门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何崢,大大咧咧地说:“阿崢,我认识一个做家具的陈老板,也是个搞这行的。上次跟她吃饭,她说咱们应该去港岛买房,能挣大钱。我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咱们公司也该转型了,老毛子的生意不好做。”
何崢苦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在苏联那边全赔光了。”
棒梗毫不在意地一挥手:“找师父要去啊!他钱多的是。看见没,他送我的百达翡丽表,听说值八万人民幣呢。你也有吧”
何崢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哥们要脸啊!”
“要个屁脸!”棒梗一瞪眼,“师父从小就教我,人穷的时候,脸面那玩意儿最不值钱。饿肚子的时候,骨气一文不值。该低头低头,该蹭就蹭,活著才是本事!”
天真也在旁边劝:“阿崢,棒梗哥这话说得糙,理不糙。你赶紧去跟爹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