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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反骨小宫女秒变小可怜
    “抬头!”

    独眼汉子走到扶瑶面前,声音冷硬。

    扶瑶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眶里泪水要掉不掉,嘴唇哆嗦着,整张脸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独眼汉子眯起独眼,上下打量她。

    这姑娘确实高,身形也瘦削,和昨晚那个女贼有七八分相似。但……

    “你叫什么?”他问。

    “周、周瑶……”扶瑶声音细如蚊蚋。

    “昨晚子时三刻,你在哪儿?”

    “在、在棚里睡觉……”

    “有人证明吗?”

    扶瑶转头看向女眷队伍,眼泪终于掉下来:“春娘姐……孙婆婆……她们、她们可以作证……”

    春娘连忙上前一步:“管事,周瑶昨晚确实在棚里。她起夜迷了路,还是我催她回来的。”

    孙婆婆也点头:“是啊,这丫头胆子小,听到外面乱都不敢出去。”

    独眼汉子盯着扶瑶的脸,突然伸手——

    “啊!”

    扶瑶吓得尖叫一声,后退半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别、别打我……”

    独眼汉子手停在半空,皱眉:“我只是要查你右臂。”

    “右、右臂?”扶瑶愣愣地抬起右手,撩起衣袖。

    手臂白皙光滑,别说划伤,连个红痕都没有。

    独眼汉子眼神闪了闪,又问:“你会武功吗?”

    “武、武功?”

    扶瑶茫然地摇头,“我……我就会做饭……我爹以前开武馆,可我没学过……”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抽抽噎噎地补充:“我爹说……女孩子学武没出息……就教了我哥哥……”

    独眼汉子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周时野:“你,过来。”

    周时野依言上前。

    两个监工防备他暴起伤人,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独眼汉子盯着周时野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肩上的绷带:“伤怎么来的?”

    “昨晚值夜,矿洞边上滑了一跤。”周时野声音依旧平淡。

    “这么巧?”独眼汉子冷笑,“偏偏昨晚受伤?”

    周时野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矿洞边上青苔多,晚上看不清,摔跤是常事。吴管事可以作证。”

    老吴被叫出来,哈着腰点头:“是是是,周可昨晚确实摔了,我让他回去歇着的。”

    独眼汉子却不罢休。

    他走到周时野身侧,突然伸手按向他肩头的绷带——

    这一按用了暗劲,若是真伤口,必然剧痛崩裂流血。

    周时野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但面色不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独眼汉子用力按压,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绷带下结实的肌肉,却没有预料中的僵硬或颤抖。

    “难道真不是他?”

    他在心里嘀咕。

    腐心草的毒,中箭者半个时辰内必死。就算侥幸解毒,伤口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愈合到这种程度。

    他收回手,眼神在周时野和扶瑶之间来回扫视。

    这两人,身形符合,出现的时间也巧。

    可一个弱不禁风哭哭啼啼,一个伤重却面不改色,怎么看都不像昨晚那两个身手凌厉的贼人。

    “赵管事。”独眼汉子转头看向老赵,压低声音,“这两人……”

    老赵沉吟不语。

    刘管家却凑过来,小声道:

    “赵兄,这周可是个人才,身手不错。要是冤枉了,寒了人心不说,主子那边也缺人手啊。”

    老赵瞥了刘管家一眼,又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搜查已经耽搁了快一个时辰,矿上的活都停了。再查下去,今天产量肯定受影响。

    他烦躁地摆摆手:“行了,先这样。”

    独眼汉子还想说什么,老赵瞪了他一眼:“后山加派人手,晚上轮流值夜。这两个……”

    他指了指周时野和扶瑶,“先留着,暗中盯着。”

    “是。”独眼汉子不甘心地应下。

    ……

    盘查结束,人群都散了去。

    劳工们被赶回矿洞,监工各就各位,矿场重新响起镐头敲击矿石的叮当声。

    扶瑶跟着春娘回到了灶房,小心肝还在七上八下的乱窜。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在心里给灵泉水点了个赞——

    幸好昨晚处理及时,伤口愈合得快,不然今天绝对过不了关。

    “吓坏了吧?”

    春娘递给她一碗水,“喝点水压压惊。”

    扶瑶接过碗,假装还在害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碗里的水洒出来几滴:“谢、谢谢春娘姐……”

    她喝水的样子可怜极了,小口小口地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受惊过度的可怜丫头。

    春娘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没事了,快去干活吧。今天中午要多蒸两笼窝头,监工队加了人。”

    扶瑶乖巧点头,放下碗,挽起袖子开始揉面。

    她揉面的动作生疏笨拙,面团在她手里怎么都揉不圆,反倒沾了一脸面粉。

    春娘看不过去,走过来教她:“要这样,手腕用力……”

    扶瑶学得很认真,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懵懂的小鹿。

    灶房外的阴影里,独眼汉子盯着她的背影,独眼中寒光一闪。

    “真的那么胆小?”

    他在心里冷哼。

    但他没有证据。

    昨晚那女贼身手敏捷,下手狠辣,和眼前这个连面团都揉不好的蠢丫头,判若两人。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独眼汉子转身离开,决定晚上亲自去后山蹲守。

    ……

    监工棚里,周时野靠在铺板上闭目养神。

    老吴凑过来,递给他一个窝头:“周兄弟,吃点东西。”

    周时野睁开眼,接过窝头:“谢了。”

    “客气啥。”

    老吴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早上那阵仗,吓人吧?我在这矿上干了三年,头一回见赵管事发那么大火。”

    周时野咬了口窝头,没说话。

    老吴自顾自地说:“要我说啊,那俩贼人胆子也太大了,后山禁地都敢闯。那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可是主子的命根子。”

    周时野眼神微动:“命根子?”

    “嗨,我就随口一说。”

    老吴讪笑着摆手,“总之啊,咱们老老实实干咱们的活,别打听那些不该打听的。”

    他说完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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