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情况？
所有活着的妖王，同时愣住。
它们看向苏无忌。
看向他的脸。
只见。
那张脸上。
从面具延伸到下方，一道细细的裂纹，正在缓缓蔓延。
如同瓷器即将破碎前的征兆。
“他……”
一个妖王喃喃：
“他要碎了？”
全场，短暂的死寂。
然后....
“哈哈哈哈！！！”
一个妖王率先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他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快看他的脸！！他要碎了！！！”
剩余的妖王们，眼中同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它们数了数。
自己这边，还剩下二十三头。
二十三对一。
而且那个怪物，已经要碎了。
“快！！！”
一个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妖王激动的嘶吼：
“他快不行了！！现在我们还有二十三人！！！”
“我们一块上！！！”
“这个人类绝对不可能将我们全都杀死！！！”
“到时候活下来的人，夺走他手中的镰刀，将大家放出来！！！”
话音落下。
气氛却微微一凝。
另一个浑身缠绕着锁链的妖王冷笑：
“哼，你说的轻巧。”
“谁知道你最后活下来，会不会将我们放出来？”
“万一你拿着镰刀跑了，我们被困死在这里怎么办？”
漆黑鳞甲的妖王脸色一变：
“你——！”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一尊最古老的一直被阴影笼罩的妖王。
它抬起头，惨白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光：
“既然如此，派个中立方，将对方的魂魄分散给我们。”
它顿了顿：
“若是我们死了，他不将我们放出来，那么魂魄也会被那柄地狱的武器直接炼化。”
“这样，谁都无法独吞。”
“如何？”
众妖王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可。”
那个浑身缠绕锁链的妖王率先表态。
“可。”
“可。”
“可。”
一道道声音响起。
最后，那个漆黑鳞甲的妖王也冷哼一声：
“可。”
方案达成。
那个被推举为“中立方”的妖王。
是一个体型最小，但气息最诡异的妖王。
其缓缓退到最后方。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准备某种仪式。
而剩下的二十二头妖王，同时转向苏无忌。
它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决死的疯狂。
二十二道恐怖的气息，同时暴涨！
它们不再保留，不再试探，不再用那些花哨的规则能力。
它们要用最原始，最强大，最不可阻挡的形态，那就是它们的本体！
轰！！！
那个漆黑鳞甲的妖王，身体骤然膨胀！
原本三米高的身躯，在眨眼间暴涨到百米！
漆黑的鳞片变得如同磨盘大小，每一片都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头颅变成了龙形，嘴里喷吐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
轰——！！！
那个浑身缠绕锁链的妖王，锁链骤然炸裂！
它的身体疯狂扭曲膨胀。
最后化作一头由无数锁链编织而成的巨蟒！
每一根锁链都在蠕动，在咆哮！
轰——！！！
轰——！！！
轰——！！！
一尊接一尊妖王，显露出它们最原始最恐怖的本体！
有遮天蔽日的血色巨鸟，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掀起风暴！
有盘踞成山的千足蜈蚣，每一只脚都如同死神的长矛！
有……
二十二尊上古妖魔之王，完全体降临！
那威势，足以让天地变色，让星辰颤抖！
为首的那个漆黑鳞甲的龙形妖王，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人类！！！”
“能逼我们二十二尊王同时现出本体。”
“你足以自傲了！！！”
“但！”
“到此为止了！！！”
“吼！！！”
二十二尊庞然大物，同时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汇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声浪，朝着苏无忌席卷而去！
然后它们动了！
二十二座移动的山岳，同时扑向那道小小的身影！
苏无忌站在原地。
他抬头，看着那二十二道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
他的脸上，那道裂纹，又扩大了一分。
但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声吐出两个字：
“剥离。”
嗡——！！
他身后，七层光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刺眼得几乎要灼伤灵魂！
他脸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到巅峰！
甚至比之前更强！
所有妖王，同时瞳孔骤缩！
“什么？！”
“他又恢复了？！”
“怎么可能？！”
但苏无忌没有给它们震惊的时间。
因为这一次。
他只有很短的时间。
比上一次更短。
结束后，将是更深的虚弱。
所以。
必须在那之前，解决一切。
他抬起头，看向那二十二尊庞然大物。
嘴角，缓缓咧开。
那是一个比任何狰狞都更加灿烂的笑容。
“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最后一轮。”
轰！！！
他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迎着那二十二尊本体化的妖王，悍然冲去！
.....
与此同时。
洛城远方的高空。
一道身影，正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疾驰。
白夜。
她依旧穿着那袭月白色的长裙，不过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优雅。
她的双眼，一金一紫，正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血光和七彩光芒染红的天空。
“那股气息……”
她喃喃自语：“太浓了。”
百尊妖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即使隔着如此之远，也让她能够感应到。
苏无忌和妖王战斗所带来的影响，已经从洛城蔓延到了王城。
稍微有点感知力的甚至不用主动感知，都能直接察觉到那些气息。
而那股最强的，她无比熟悉的，独属于苏无忌的毁灭气息也在那里。
“苏无忌……”
白夜咬紧牙关，速度再次提升：
“你到底在干什么……”
预言中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
新王诞生，与百王同归于尽，以自身为祭……
她轮回上千次，见过无数世界的生灭。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
刚想着。
刷！！
一道身影，从她身旁掠过。
速度比她更快！
白夜瞳孔微缩，猛地扭头。
那是一个女孩。
一头黑发在风中狂舞，面无表情，眼神无比冰寒。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
那是林小雨的气息。
但不是林小雨。
是她的副人格......
“小雨……不，小冷？！”
白夜脱口而出。
小冷没有回头。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白夜一眼，然后继续朝着洛城的方向疾驰。
脑海里，回响着林小雨把她叫出来时的声音：
“拜托了小冷！！快去找到领导！！他现在一定很危险！！！”
那个平时怯懦胆小的女孩，那一刻的语气，却比任何人都坚定恳求。
“啧。”
小冷咂了咂舌。
她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天空，感受着那几十道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妖气。
那些气息，虽然远不及真正的上古妖王巅峰时期。
但也足以称为“妖王”了。
几十尊妖王。
再加上那个怪物般的苏无忌……
她握紧了拳头。
“那个男人……”
她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