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然后，它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轻轻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笑什么呢？”
它僵硬地转过头。
然后，它看到了......
苏无忌。
完好无损的苏无忌。
正站在它身后，右手握着那柄贯穿它胸膛的镰刀。
脸上带着一个如同恶鬼般的笑容。
“你……你怎么……”
妖王喃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嚓！！！
周围的画面，如同镜子般，骤然破碎！
那些正在欢呼的妖王，那些满地的尸体，那片被毁灭的虚空全部碎裂！
如同梦幻泡影！
当碎片散尽。
真实的画面，呈现在所有妖王眼前。
那些刚才被杀的妖王，全都倒在原地。
不是假的。
是真的死了。
它们的灵魂，已经被燃罪之镰吞噬。
而活着的妖王们，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准备集结的姿态。
它们，根本没有动过。
刚才那场“胜利”全是幻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被贯穿的妖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是……”
它抬起头，看向苏无忌手中那柄死眼。
刀身上那只睁开的眼睛，正缓缓转动，扫视着周围那些惊恐的妖王。
那眼神里，满是戏谑。
“镜花水月……”
一个妖王喃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幻术……是能够完美操控五感的幻术……当年有个恐怖的怪物也会这一招！！！！！！”
“我们刚才……全都在他的幻术里？！”
“从头到尾？”
另一个妖王的声音在颤抖：
“那我们刚才杀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它。
因为答案，太可怕了。
它们在幻术里杀了一个假的苏无忌。
而真的苏无忌，在幻术的掩护下，已经把那些妖王的灵魂，全都收割了。
这是什么能力？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
一个妖王，终于崩溃了。
“不……不打了……”
它后退一步，转身就要逃：
“我……我不打了！！！”
它撕裂空间，试图逃离这片战场。
但下一秒。
嗡！！
一道无形的壁障，将它弹了回来。
它撞在地上，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
“叮！恭喜你，已成功加入‘斩妖师小游戏’！”
“游戏规则：在此领域内，需将任意一方屠戮殆尽才能离开，否则，任何逃脱方式都会失效。”
“你当前身份：玩家”
“请各位玩家……遵守游戏规则，愉快玩耍哦~ (●●)”
苏无忌站在半空，俯视着它。
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想逃？”
他意念一动，‘彩布’替身出现！！
强大的规则气息覆盖全图。
“忘了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这里，我设了规则。”
“必须杀光任意一方的人，才能离开。”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已经彻底陷入恐惧的妖王们：
“在那之前......”
“谁都逃不掉。”
活着的妖王们，瞳孔骤缩！
“欢愉小丑的规则能力？！！！”
一个妖王失声尖叫！
“该死的！！！这该死的破能力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那群欢愉阵营的阴谋？！”
没有人回答它。
只有苏无忌那宛如恶鬼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七层光环疯狂旋转，绽放出足以灼伤灵魂的璀璨光芒！
“来吧。”
他的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判：
“最后一场。”
轰！！！
他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冲入那五十多尊惊恐的妖王之中！
杀戮，再次开始。
而战场边缘。
收藏家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天空中那场一面倒的屠杀，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王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收割。
看着苏无忌那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她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
她后退一步。
又一步。
然后，她转身，想要离开。
但下一秒。
嗡！！
一道无形的壁障，将她弹了回来。
她撞在地上，狼狈地抬起头。
一个屏幕正在她头顶缓缓转动。
欢愉小丑的规则......
她也被困住了。
“啊……”
收藏家站在战场边缘，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疯狂杀戮的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和得意。
只剩下一种复杂的痴迷的神情。
“玩脱了……”
她喃喃。
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又缓缓勾起。
“但……”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
将那道在七彩光环中浴血厮杀的身影，轻轻“托举”在掌心。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七层缓缓旋转的光环。
倒映着那柄吞噬灵魂的黑色镰刀，倒映着那个如同神只般收割生命的男人。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如此令人着迷呢？”
她歪着头，看着那道身影在五十多尊妖王的围攻中穿梭闪烁斩杀。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闪烁都留下一具尸体。
“最主要的是……”
她眯起眼睛，笑容变得更加危险：
“你能这样，撑多久呢？”
....
....
砰——！！！
又是一尊妖王的头颅炸裂！
燃罪之镰贯穿它的身躯，将扭曲的灵魂强行抽出炼化！
苏无忌甩了甩镰刀，身后七层光环依旧璀璨，但若仔细看。
那光环的旋转，似乎比刚才慢了一丝。
他的呼吸，也重了一丝。
“剥离”的效果还在持续。
他将逆转时间带来的“虚弱”暂时剥离出身体，让自己恢复巅峰状态。
但这只是暂时的。
当剥离结束，那被剥离的虚弱会重返体内，而且........
还会加上剥离本身带来的负荷。
也就是，双重虚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刷！！
又是一尊妖王倒下。
第二十三头。
第二十四头。
第二十五头……
苏无忌的身影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绚烂的死亡轨迹。
每一道轨迹的终点，都是一尊妖王的陨落。
那些妖王，从一开始的狂妄，到后来的凝重，再到现在的恐惧。
但它们没有退路。
小丑规则锁死了这片战场。
只有一方彻底灭亡，另一方才能离开。
它们只能拼死一战。
苏无忌的刀越来越快，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那些光环，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的面部........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的碎裂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