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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
“嗯？”
公使紧紧的看了袁世恺好一会儿，而袁世恺也毫不退让的盯着他。
“既然这样，您对哪些条款不满意，挑出来，我们再看看？”
“呵呵，哪里不满意？我哪里都不满意！之前允诺了你们这么多，我的事无论如何你们都该帮到底才是，现在又给我来这出，你们可真是好盟友！”
公使讪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袁世恺冷眼看着他：“我知道我现在走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算是没了回头路，但我自认为至少还可以停下脚步！可以不用去冒那个险！”
说到这里他心里莫名想到秦阙说的保持当前的状态也不错。可是这想法只是转眼一瞬间。
公使脸色大变，袁世恺没让他说话继续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可我要是停下来的话沉默成本太高了，我也不希望那样。人到了这个岁数总有些执念，哪怕希望再渺茫。所以……我还是想去挣扎一下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
“你们因着我这个执念一直吊着我，拿捏我，真以为我就昏了头不知道？”
袁世恺指着桌上的二十一条脸色恢复了平静：“你刚刚有句话说的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些年也是这句话在支撑着我走下去！你们要的，我能给的都给了，毕竟你们确实让我在某些方面轻松了不少，或者说多少也是个还算靠谱的合作伙伴。我缺这个，而你们刚好在。”
公使沉默了一会儿后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总统先生真是快人快语，在下佩服！”
“佩服？呵呵，你是听出来我的心又开始动摇了吧。好话不要钱你就随便说。是不是觉得把我哄高兴了啥都好办？”
“额……这。”
公使觉得自己尴尬极了，狐狸尾巴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有啥，能达到目的就成，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袁世恺轻笑了一声：“我了解你们的德性，这事儿既然提出来了，不达成一定程度上的一致你们怕是又要弄出幺蛾子。罢了罢了，我暂且也不直言否决，但你这些条款确实太过，拿回去让你们大本营想清楚再谈！我是还需要你们，但也不可能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的纵容你们！”
公使苦着脸看了看桌上的条款文件：“所以……哪些条款您不满意呢，还请总统先生明示！”
“自己回去看，我还要脸！也希望你们能要点！别一点吃相都没有！”
“这……”
“还想说什么？”
“没了没了，那我再让大本营重新计划一下。不过总统先生您放心，我们大曰本实际上早就把您当成最好的朋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袁世恺没说话，自顾自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使张了张嘴只能微微鞠躬，
“那在下先行告退，等有了好消息再来叨扰。”
人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袁世恺终究是叹出了声，
那些条款，怕是改不了多少，自己到最后怕也是多半会同意。
知道那条路不好走，也知道很可能路也不对，更知道终点或许就是万丈深渊。
可是……
袁世恺拳头不自觉的捏紧了，
不甘心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
成与不成，试了才知道。
我！袁世恺，凭什么不能！
既然汉高祖55岁可以成功，那我也一样可以！
就这样袁世恺居然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照常喝了一大碗十全大补汤后就立即召集左膀右臂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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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看着一个个参会人员那熟悉的面孔，袁世恺还是咬牙开了口。
他们可都是精挑细选的人，希望别让自己失望才好。
政事堂负责人国务卿?徐世昌?，陆军总长?段祺瑞?，
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政事堂左丞?杨士琦?，
外交总长?孙宝琦?，外交次长?曹汝霖，
他们一个个接过分发下来的文件开始看起来。
“啊这……”
徐世昌看完后直接大怒：“荒唐，简直岂有此理！这是丧权辱国！这是要让我们亡国灭种啊！”
“慰亭，你没同意吧？”
眼见徐世昌直接盯着自己质问，袁世恺眉头微皱心有不满，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所以这才紧急开会找你们商量么。”
“那就好那就好，这曰本人简直越来越过分了，这些条款亏他们说得出口！”
?段祺瑞?看完之后也跟着表态：“我们绝对不能同意，若是东洋人敢作妖，那就让他们派兵来打！我们手下见真章！”
不过语气顿了顿段祺瑞又继续道：“不过若是真打起来，我们可能占不了优势，若是秦阙不支持，我们的军队估计两天都撑不住。”
袁世恺深吸口气没说话，哎，这就是底气不足啊。
既然底气不足，那一个个还表现的态度这么强硬干嘛？
真就压力只给到我自己？
“嗯，其他人呢，都有什么看法？”
?梁士诒?看了看袁世恺又看了看其他人：“我觉得还是先谈判吧，拖延时间，等到后面说不定就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孙宝琦?不认同拖时间，他觉得不管怎样拖都是示弱的表现，这是不能容忍的事。
“不行！不能拖！说的好像我们怕他们一样，他们提出这样的条款已经完全触碰了我们的底线！绝对不要给他们一点可乘之机，必须从一开始完全否决！”
梁士诒看了眼孙宝琦又看了看袁世恺的脸色没再多说什么。
“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袁世恺看了眼老油子?杨士琦?，又是默不作声的样子。
“额，我听您的，服从安排！”
没等袁世恺看过来，?曹汝霖?直接开口：“我赞成冀夫的看法，先找借口拖一段时间吧。毕竟如果曰本人真的发难，我们确实难以招架。”
“不可理喻，这种事是可以拖就能解决的吗？”
?孙宝琦马上反驳：“曰本人既然开了口，那肯定就会不达目的不罢休，拖到最后很大可能只会是我们退让！”
“那不拖又能怎样？能打么？敢打么？用什么打？”
“我们去沪海找秦阙，这种事他肯定乐得出手！”
“而且他还是慰亭女婿，于公于私焉有不帮忙之理！”
眼见一个个又看向自己，袁世恺脸色更黑了。
一群混账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