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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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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入夜,主帐灯火通明,帘幕轻动,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一身素色劲装,脸戴同色面巾,眉眼间贵气难掩,肤色却带着边关风霜磨出的粗糙与暗沉,一望便知是常年在阵前奔走之人。

    正是贺兰怀灵。

    金枝玉叶的晋国公主,放着深宫荣华不享,偏偏扎进了刀光剑影的战场。不过女子醉心于权力,这一点和北妄的喀吉丹很像。

    北妄有喀吉丹,南晋有贺兰怀灵,靖国也可以有那时和李诗儒。

    坐在对面的贺兰怀灵可不是这样想的,她看着那时没有经历一点风霜就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就窝火。凭什么楚镜惜轻而易举可以当皇帝,凭什么有云岫这么一个武学怪物的姐妹,凭什么!

    若不是云岫逼着她来,她根本就没想过真正和谈。其实这次南晋的主帅不是她,是她的一个兄长,她要是打赢了这次军功还是兄长的,她只落了个名声,同样输了也落不到她头上。

    但若是输了,她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那时看出贺兰怀灵眼底对这次和谈的无所谓,这次能够前来赴约,大抵也是云岫在背后帮忙。

    戎马三年,云岫沉稳了许多。

    “别来无恙。”

    那时喝退左右,主帐里只剩下贺兰怀灵和她,以及微弱的烛光。

    贺兰怀灵是南晋的公主,那时是靖国的帝王。若此时贺兰怀灵趁那时不注意绕至身后动手,不会惊动冯珠就能直接抹杀那时,靖国没了王,必定军心大乱。

    但她和那时都心知肚明,其他人不知道,但此刻云岫肯定在暗中。

    贺兰怀灵要是有稍微的轻举妄动,云岫就能俯冲进来,徒手捏死她!

    贺兰怀灵如此想着,心里不服气地冷哼一声,脸上却是另一番景色。贺兰怀灵摘面巾,微微点颌:“伊人兰,见过阁主大人。”

    伊人兰?还不承认么?

    那时佯装不知道伊人兰就是贺兰怀灵,有些好奇地问贺兰怀灵为何出现,难道是在南晋的千金阁据点出了什么问题?

    贺兰怀灵以为那时真的没有看出来,心中越发瞧不起那时。只是想到阿灵,于是顺着说她听说阿灵做了那时的男宠,作为娘家人今日过来瞧瞧。

    娘家人?

    那时想起昨夜赤梅回去,一语不发,闷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人影,枕头上还有残留着一丝血迹。

    贺兰怀灵把赤梅给打伤了,还好意思说是阿灵的娘家人?

    有那个娘家人会把自己孩子打成那个样子?

    “阿灵那孩子,说过他有个孪生兄长,不知道他在阁主身边这么久,说过没有。”

    贺兰怀灵在试探。

    贺兰怀灵在问,她知不知道阿灵和赤梅是孪生兄弟的事。

    “没有,也许不重要。”那时嘴角勾起,却是没什么笑意。

    那时食指轻扣在杯沿,烛火在她眸底明明灭灭,笑意淡得像一层薄冰。

    “李成弘,你知道吧?”

    “嗯哼。”那时牛头不对马嘴,贺兰怀灵心里哼一声,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和谈,被云岫逼着来的吧,应付了事,想来也不会认真。”那时声音平静,不带半分波澜,“不过也好,我也正有此意,我们不谈休兵,不谈割地,只谈交易。”

    她抬眸直视贺兰怀灵,字字清晰:“李成弘通敌叛国,私通南晋,出卖靖军布防。你与我联手,我要他身败名裂,死得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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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顿,她抛出足以让贺兰怀灵动心的条件:

    “事成之后,靖晋两军暗中配合,我助你扫清南晋夺嫡障碍,助你掌实权、争皇位。你不必再做他人影子,军功、兵权、朝政,尽可握在自己手里。”

    贺兰怀灵抬眸,眸中淬着冷光,反问得直接且带了几分挑衅:“你就不怕,我今日与你合作,他日登基称帝,反目成仇,挥师靖国?”

    那时指尖从杯沿移开,轻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不急不缓,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寻常天气。

    “若你真登了南晋帝位,成了南晋之主,我与你,便是两国君主。”

    她放下茶盏,盏底轻磕桌面,一声脆响,落在贺兰怀灵耳中,却分量十足。

    “两军坦荡,自当靠实力说话。

    你我之间,再无私下交易、也无情谊可绑。

    到时候,各凭本事,攻城略地,生死胜负,皆由战场而定。”

    没有承诺,没有忌惮,也没有安抚。

    只有帝王式的清醒——今日合作是权宜,来日为敌是必然。

    你若登位,我便应战;你若败亡,我自掌权。

    贺兰怀灵盯着她看了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尽数化为不屑与冷意。

    她起身,面巾重新戴好,声音冷冽:

    “好。各凭本事。”

    言罢,身影没入帐外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主帐重归寂静,只剩烛火摇曳。

    贺兰怀灵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里,帐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赤梅掀帘而入,一言不发地走到桌旁,俯身从桌下拖出一只药箱。

    赤梅沉默落座,抬手解开衣襟,肩头与腰背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那时起身走至他身侧,接过药箱打开,指尖熟练地取过纱布与药膏。烛火静静跳动,帐内只余布料摩擦与药瓶轻碰的细碎声响。

    她动作稳而轻,拆绷带、敷药、包扎,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赤梅垂着眼,一声不吭,既不喊痛,也不多言。那时亦面无表情,全程未发一语,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上药,那时已经给他上了十几年了,如此默契的配合,赤梅心下也明白,那时知道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赤梅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贺兰怀灵将他打成这样的?

    如果是,告诉她,她有的是法子让贺兰怀灵付出代价。

    赤梅不说,那时也不问。所有未尽之言、昨夜凶险、彼此心事,都被这无声的默契,尽数压在烛火之下。

    药纱布系好最后一个结,那时合上药箱,推至一旁。

    赤梅默默拢好衣襟,低垂着眼帘。那时抬手熄了多余烛火,帐内只剩一豆微光,柔和得近乎模糊。

    她走向床榻,赤梅已侧身躺下。如同无数个寻常夜晚一般,那时静静靠近,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伤口未愈,动作便放得极轻,却丝毫不影响彼此贴近的姿态。

    和往常一样,两人相拥而眠,沉入无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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