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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渊遥遥便看到了陆九微,他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只鱼鹰看到了鱼,似乎想要飞过去把对方叼走吞入腹中。
是谢瑾暗暗了一下他的粗布长袍,他才在对方走近前回过神堪堪把视线敛回。
陆九微跟着官府的两个便衣衙差,她来云水的时间很早,湖面还荡着一层水雾,他看到对面的一艘船从她身侧走过时看了眼船上之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船夫,两个六十多岁身材佝偻的老者背对着她坐在船舱内堆叠成一团的白色渔网旁,看着是出来打鱼的。
她心思都在岛上,看了眼便敛回了视线遥遥眺望前方弥漫在雾气中影影绰绰的湖心岛。
两艘船擦身而过,陆九微留下一个亭亭玉立的背影。
楚明渊微微转过半个头,斜着看陆九微,看着对方越行越远,与他水雾相隔。
一炷香的时间后陆九微上了岸,他先去了楚天鸿的宅院,因为楚明渊造反一事败露,府上的人、包括岛上涉及此案的人都已经被抓走,阁主府现在没有一人,她也并未发现楚明渊的身影。
陆九微从阁主府出来,带着香纸去往楚天鸿的坟头。
到了跟前看到刚刚燃烧不久的冥纸灰烬,她一颗心猛地揪起。
好似自己的判断并未出错。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去田地里耕种的无儿无女的老者,问道:“老伯方才可看到有什么人来给我义父烧过纸么?”
老者七旬的年纪,扛着锄头躬着腰背,道:“诶呀,像是两个年岁和我差不太多的老头子。看起来像是楚楼主的旧友。”
“老头子……”陆九微蓦然想到方才她乘船而来是看到的两个老者的背影。
她双手蓦然紧握一下手中的竹筐,把手中筐子推到老者的手里,又给他塞了一块碎银子,“麻烦老伯把这些香纸帮我烧给我义父!”
老者连连点头:“哦哦,好好。”
陆九微提起裙摆赶紧跑着下岛去。
发生了造反的事,岛上的人少了大半,一时间连个车也难找到,从她上岛到走到坟前再回到船上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再从岛上追出去,和楚明渊的时间便差出将近两个时辰。
陆九微还未上岸便急忙向等在岸边的江知府喊道:“看没看到从船上上岸的两个花发老者?”
江知府愣了一下,瞪着眼喊道:“并未啊!”
陆九微也愣了几息,以为自己判断失误,但很快又蓦然反应过来,楚明渊一定是看到她起了戒备,改了上岸的方向。
“江知府,快沿着湖岸的方向去搜查!两个六旬发须花白的老者,各自穿着一身灰布衣裳。”
江知府一摆手:“快搜查,见到老者都拦下来!”
骚动间陆九微上了岸,她也跟着江知府去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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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广阔,岸边草木葳蕤,远处还有山峦,楚明渊已经离开足有两个时辰说实话很难寻到人,何况他和谢瑾都是有身手的。
陆九微跟着府衙的三十多人从茂盛的密林爬上山,并且城门前都设了门禁,一直寻搜查到了傍晚,倒是在拦下十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但把对方的胡子都快扯了下来,没发现一个是楚明渊和谢瑾。
陆九微全身疲惫回了家。
她泡在浴桶里闭着眼,眉心紧紧皱起。
楚明渊果然已经到了丹阳,昨晚她就该去找江知府全城搜捕,只怪她到底还是因为义父往日的情谊心软了,她不想让楚明渊落到她的手里。
如今悔之晚矣。
她靠着浴桶睡着了。
睡梦中她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眼底却暗藏阴狠地走到她浴桶旁,那眼神那般熟悉,就是当初他看到楚明渊一把将兔子脑袋折断时的模样。
他停在浴桶旁,眼眸一立抬手便将她按进去。
陆九微感觉被水淹没,蓦地从睡梦中惊醒,手拍起一阵水花溅到外面地上。
是她慢慢滑进了浴桶中,水已经淹到脖子。
刚把换洗中衣拿来的胭脂吓了一跳,“怎么了小姐?”
陆九微坐定深深唤了口气道:“没事,方才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梦。”
胭脂把衣裳放到衣架上,“小姐太过劳心劳神,近几个月还接连出去两次,那么远的地界去征粮,就没有休息过来呢。”
胭脂给陆九微用牺杓舀起水细细长流冲洗头发,又道:“小姐这些日子先莫管旁的事,生意上的事交给徐伯,征粮的事交给江知府和许通判他们,自己且先好好休息几日,把精神起往回养养再忙不迟。”
陆九微闭着眼让水从脸颊流过,把自己的疲惫洗去,脑子变得清醒起来,她道:“征粮的事的确需要交给江知府和许通判,我要去禹城。”
“什么?”胭脂牺杓一收,细长的水流蓦然中断,“禹城在打仗,又那么远,莫说小姐去战场会不会遇到危险,就算有太子殿下和众将领驻守很安全,但这一路上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小姐千万莫要想这件事,小小姐会哭死的!”
“不会危险的,过几日影五影六卫七他们一定会从京城折返南下,届时我同他们一起走。”陆九微语气平稳但胭脂听到了其中的坚决。
她惶惶不安,“小姐让我好心焦,若是我跟着小姐南下放心不下小小姐,留下又放心不下小姐,诶呀,这怎么好!”
陆九微安慰胭脂,“你只管照顾好十美,我带上荷花和春草。”
曾经谢煜说楚明渊是想让他此次有去无回。
他救了苏穆和沈大成投靠了南岳,他和谢瑾想要遏制皇帝的事败露,现在二人的出路便是倚仗南岳国。如今楚明渊一定是继续南逃了。
谢煜虽说得轻松,但与南岳这一仗到底需要打多久是未知的。
苏穆曾与谢煜上了多少次战场,对他的战术甚至弱点怕是一清二楚,若再加上谢瑾这个亲兄弟也投向南岳的话,她不知道谢煜到底会有多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