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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个陆九微,对他有了太子妃人选无动于衷,对他打了胜仗也无动于衷,当真他在她心里这般无关紧要?
“再拿坛酒来!”
卫七怔了怔道:“殿下,您已经喝了一坛了,属下觉得您不能再喝了。”
“去~拿!”谢煜的声音像一把刀架在了卫七脖颈上,不去拿不行。
卫七转身正要去拿酒,迎面撞上了跑来的乘风。
乘风语气急切:“殿下,送粮队送来了飞哥传书!”
运粮队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用飞鸽传书传送信件的,除非紧急事件,谢煜蓦然眼神清明站起身便从乘风手里把信件夺了过来,一张寸宽的小纸条三行蝇头小楷。
运粮队在滁州怀官道遭遇恶劣断路,途中挖开深坑近一丈深一丈宽,车马一时难以平稳走过,正在全力解决。
粮草补给不是一两匹车辆而是上百辆车,车上满满的粮食,若是能及时顺利添好路走过不会耽搁太长时间,但是就怕这期间还会有更险的事。
信是前日送出的,那么这两日到底是何情形。
谢煜大脑豁然清明,双目若星,也不再要酒当即道:“让永安侯和诸将领到帐中议事!”
他先回到帐中写信一封到滁州怀城,让守城将领去支援送粮队伍,与众将领部署完接下来的战事,把指挥权交给永安侯,他带着乘风卫七一只百人轻骑去滇南北部征粮。
他知晓,滁州送粮队绝非只是被断了管道那么简单,只怕这两日已经遭了重创。想要及时把粮草送到滇南怕是不可能了。
未雨绸缪,为了不让众将士饿着肚子丧失斗志,他必须要另外筹集来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粮草储备才行。
还有,他亲自北上一来为征粮,二来且要看看这个内贼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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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陆九微便先找来了三十辆马车把府上存着的三分之二的粮食都运上了马车,联合江知府派的人秘密送往滇南去。
粮食送走的第三日,陆府上空便盘旋着一只棕色羽毛的飞鹰,那飞鹰徐伯夏竹都识得,夏竹学着影五先前唤来它的方式吹了个两长一短的口哨,飞鹰便落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夏竹把飞鹰腿上的信桶拔开,把里面的小信拿出来,急忙跑去给陆九微。
上面写着:“陆姑娘,送两队遇人突袭放火,烧了一半的粮食。粮食定不能及时送到,请速速集粮,救济前线,助太子殿下!”
影五和影流之所以第一时间请求陆九微帮忙是知道她家大业大,比各地府衙都阔绰,一定能第一时间救急,何况她一向心怀大义,何况她和殿下不是一般的关系。
陆九微看了信,丝毫未迟疑,便先去找知府。
在府衙商定了此事,当即江知府写了十几封信送往沔州各府,请各城府衙赶快征粮。
陆九微并和许通判当日便在丹阳城展开征粮的行动。
府衙的官吏上门征讨了两日,所得不过十石粮,这样下去一座城连将士们一天的口粮也难凑到。
这也不能怪百姓,滇南三年多便打了两次仗,南面的百姓都被征过粮,又逢去年雨涝收成不好,大家战战兢兢,若是再逢近一两年收成不好的话自家日子也难维持,手里的粮食实在不舍得往出拿,只应付差使的交一些。
沔州的部分城乡都是这番情形,若是官府强行征缴怕是要引起更大的内乱。
于是陆九微提出去附近州府这两年收成好的那些地方买粮。
征粮必是被动的,就算百姓上缴也大多是心不甘情不愿应付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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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拿银子去买粮,只要是家中粮食充足的一定会为了银子出售,既得到银子又可助前线将士。
议定此事,陆九微争得了江知府的协助,去往沔州以南的沙州去买粮。
沙州与沔州相邻,过去便是滇州。
陆九微和许通判带着几个官吏亲自前往,五日后来到距离沔州最近的晋城。
许通判带着自己的牙牌和江知府盖着印的书信找到当地知府,把粮草被烧的消息一事告知。
他听到要征缴粮草,有些为难,一再说并未收到前线太子殿下的征粮指示。
实则是不想去得罪百姓,能拖便拖,拖一日是一日,若是没征到他这里他便可以躲过。
陆九微看其迟疑不决便提出征两分买八分。如此一说,知府眼睛豁然一亮。
征缴的那两分不是特殊贫困人家都能拿的出,剩下八分是用钱买,这样便容易了很多。
如此,当地知府便派手下官吏去征缴粮草,并把陆九微要买粮的事向百姓说,如此果然迅速地得到了诸多粮草。
三五日征买来十车粮食,知府派人往滇南禹城送去。
陆九微和许通判便继续往南走。
……
谢煜从禹城出发一路向北,他所到之处官府不会有半句托词,依照谢煜的命令,各家确实困难的不必强征,只征那些日子宽裕的家庭。
他所到一地便直接把命令下达给当地官员,或是知府或是知县,具体征粮的事宜且由他们去做,征到粮草直接送往禹城便是。
一路北上十来日也来到了沙州。
就在他要进一城时却见有官府的人护送大大小小装着粮食的车辆出城,谢煜问过,那护送的官吏便道是官府征来的粮送往滇南前线的。
谢煜第一想法是北面的官员都听闻了粮草出了事,或是想立功还是真心为朝廷分忧便主动去征粮。
这日又进一城,将马速放到最慢。
今日正是上元节,城中街道两旁有序排列着各种商贩和杂耍,叫卖声和斗耍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从百姓的衣着上看,此城生活还算富足,各自在各摊位前观赏或议价。
谢煜策马走到一卖花灯的商贩前。
各式各样的花灯被一个商贩挂在车上的一支横担的木棍上,一只红眼睛的白兔子直入谢煜眼帘,让他想起在去年上元节时楚明渊送给陆九微的那盏灯。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眸凛凛盯着那盏白兔灯。
跟在一侧的卫七看出了其中的意思,试探问道:“公子,可想买那盏灯?”
“……”话落却见谢煜一个眼刀瞥过去:“大男人买那劳什子东西做什么?”
卫七:“……”
他抿紧嘴巴,尴尬地瞟了眼另一边的乘风,然而乘风却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卫七:“……”他就是嫉妒自己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