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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微看着楚天鸿默认,一颗心倏然像是被什么攥住,越攥越紧,几乎窒息。
“义父!”她倏然语气急切带着猜疑:“您是不是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以及他下一步的计划是不是?”
楚天鸿睁开眼,看到陆九微看他的神色有一丝愠怒,心气便一塌,“孩子,若是义父得知他具体的行踪,义父一定会去拦着他。现在岛上的九成几百个年轻人都跟着他出去了。岛上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何处。”
年轻人都气盛,在岛上不甘于平庸,有了机会便想想当年的岛主一样建功立业,这次出去冒如此大险都是想拼死做一番大事,辅佐新君,日后便是功臣,不枉一世大丈夫。
“……”听到此话陆九微的气势也蓦然颓萎。
现在谁都不知道楚明渊的去向。
从听雨楼回到家已经是亥时。
丹阳城烟花炮竹在夜色里绽放出满天星光,街上巷子里的小孩子们结伴在大街小巷跑来跑去地疯玩,如此祥和的除夕夜却暗藏着危机。
陆九微回到府上,进门影五便站到他眼前,说他收到了影六的传信,说子查楚明渊下落的时候发现滁州官道上出了事。
在荒野之外的管道上,隔二十里路便有被挖断的深沟,他询问官府却未有什么工程,怀疑是有歹人作祟。
陆九微沉默几息,蓦然问道:“朝廷补给前线的粮草是不是要从滁州那边过来?”
影五肯定地点头:“是,第二批粮草是从锦州各地征收来的,要从滁州经过沔州送往滇南。”
陆九微一颗心陡然悬到嗓子眼,不出意外,楚明渊就是要断前线的粮草了。
十几万大军,断了粮草莫说打仗,就连命也难保。
“陆姑娘,影六那边很可能有一场恶战,我要去支援他了。你……”影五想说你要消停些,莫要和那许通判在发生点什么事,但话到嘴边觉得自己说了此话好似大逆不道,便又咽了回去。一脸严肃地担忧。
陆九微没在意他没有说完的话,默了默只问道:“粮草的消息你通知太子了么?”
“嗯,影流早已经传去了。”
话说完,影五丝毫没有停留便走了,城门一开半要奔往滁州。
十美听到陆九微回来从膳房找来,叫陆九微年夜饭,她去了云水十美和徐伯他们一直等着。
陆九微从晨起吃了点东西,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但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和十美徐伯去膳房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向徐伯道:“明早把府里的存粮做个统计,我们可能要把三分之二的粮食送到滇南去。若真如此,且这些怕还是不够,还需要去征集更多的粮食。”
徐伯方才听到了影五和陆九微说的那些话,神色担忧地颔首。
“长姐出了什么事?”
陆九微只道现在只是未雨绸缪。
外面烟花愈发绚烂热闹,除夕夜本该阖家团聚的日子,如今那么多的将士却浴血在前线战场,此刻运送粮草的官兵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坐在厅堂里守岁,她愈发不能安,连夜便去了知府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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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一家老小此刻都在院子里放烟花,看到陆九微来像是看到了娘娘般热情恭敬,把人迎到厅堂里。
“陆姑娘怎么不带着令妹一起来,大家一起守岁岂不更加热闹?”知府夫人笑眯眯道。
陆九微与其寒暄两句,把视线转向知府,“我来是有件事想和知府大人商议。”
知府夫人一听陆九微有正经事,很是有分寸地起了身,带着媳妇儿子孙子去后院玩去。
厅堂里只剩下陆九微,她把滁州之事和自己的担忧向知府说了。
“什么?”江知府听完不免一惊。
“滁州怀城被挖断了运粮的路?哎呀,若是如此,那一时半刻间还真不能及时送到前线去了,如此说来,咱们是该防患未然,第一时间做出准备。姑娘的意思是把自己府上几年的存粮先预备出来?如此一算能供给十几万大军十几日的粮食想是没问题,若是往长远去想,一旦粮草出了大差子,怕是还需想旁的法子才行。”知府眉心凝重道。
陆九微便道:“我此来便是与知府大人商议此事,若是真出了差错,我们丹阳县带头为前线征粮,知府再给沔州各知州知县书信一封,带动他们也主动征粮,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样在前线最危机之时,便能得到后方的及时补给,不至于让前线的将领们四处奔波征粮浪费时间。”
知府看着陆九微心中慨叹,能得太子殿下如此倾慕,不止因皮囊尔。
陆九微与江知府谋定此事回了家中,这一夜,她分秒如年。
此刻滇南禹城。
谢煜这个太子甫一到坐镇便打了一场大胜仗,今日除夕夜全军将士在军中欢度除夕迎接新岁。军营中央的一块空地点着篝火,将士们烤着大块的肉简单辞旧迎新。
烤肉的焦糊味加上夜间青草加夜露的清香,与京城新年时的冷冽气息相差甚大。
谢煜从小到大都是在京城过年,今日却丝毫感受不到是除夕夜。
他一身玄色窄袖军服坐在火光之外的枯木上,身旁放着一坛酒,看着围着火光的众将士们。
片刻后卫七走来,“殿下,属下去看了,军中粮草还可供给二十日,后援粮草如期到时便可接上。”
谢煜眉心微竖,全军十万将士每日要消耗一千多石粮食,此仗若不能拿下南岳的老巢算是白白浪费了粮食。
作为一军主帅,他势必要把夺南岳老巢之计尽快提上日程。
谢煜望着夜色里的星空,沉默良久后问卫七:“今日没有收到影五的信?”
卫七反应一下,这个问题像个炸弹向他丢了过来,无论如何都是要炸到他的。他极其盼着收到飞鹰送来信,但是不尽人意,他摇头,道:“没、没有。”
炸弹炸开,只见谢煜一个眼刀向他劈了过来,卫七脖子一僵,眨了眨眼道:“其实以属下说,没有收到信便是好事。每次飞鹰送来信都是殿下不想看的内容,大年下的,不看……也罢。”
卫七边说边陪着一个抽搐的笑。
谢煜狠狠剜他一眼提起酒坛喝了一口酒,几口喝完半坛酒便把酒坛子扔得远远的,像是把心中气恼的人狠狠抛出去一样。
他捏着眉心后槽牙咬的两腮肌肉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