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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完便见谢煜一双似那浩瀚夜色的眸凝着远方天空的星沉默,好半晌后才沉沉道:“不用。”
“……”知府心里咯噔一下,是真的恼了?
知府心中惴惴地和许通判回了城。
二人同乘一车,沉默了多久的许通判终于得以开口问:“太子殿下和陆姑娘之间可是?”
“哎!”知府深深叹息一声,愁眉不展和许通判说起这里面的深意,“太子殿下怕是真的恼了,太子与陆姑娘两人去岁可是轰动了京城的……”他开始细说自己听来的关于陆九微和谢煜的事。
最值得说的便是谢煜为救陆九微跳了崖,和皇上反对他二人的传闻,再加上前几个月陆九微差点嫁人,太子来抢亲近闻。
许通判听后,心愈发沉了下去,不是因为害怕谢煜找他的麻烦,而是灰暗了多年的日子里难得照进来的一束光被一点一点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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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回到自己营帐中,乘风在榻边铺被卫七为其解甲,影五则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影五刚把陆九微这几日都没有出门的消息讲给谢煜听,从他讲完那句“陆姑娘今日也没有出门”,谢煜的脸色便愈发沉了。
看着殿下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影五希望殿下给他新的命令,把自己调离,或是去打仗,或是去查案,总归别让他在丹阳城待下去了,他觉得这个差使是他影卫生涯中最艰难的时候,虽然整日无所事事,但是提心吊胆。
卫七此刻也提心吊胆,他便瞄着殿下的神色,边小心翼翼地为其解甲。看着对方那绷成直线的唇和紧拧的眉心,他便也屏着一口气,生怕出气重了惹殿下生气。
他解下甲胄放到一边才敢说话,道:“殿下,城门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要关上了。”
这句话一出,让乘风和影五同时眼睛一震,同时偷偷地瞄了眼谢煜。
只见谢煜堪堪转头,一个眼刀劈向卫七,声音冷得似此刻北地的天气结了的冰碴,“怎么,你是想留在丹阳做城门吏?”
卫七当即抿紧了唇。
他明白了,殿下这是在和陆姑娘博弈,看对方是不是忍不住来见他,没想到,对方明知晓今日大军在城外扎营,却连门都没有出,这是避之不及,故意躲着。
殿下赌输了,但殿下从不认输,于是心里别着的劲凝成刀刃,谁不长眼便劈谁。
三个人从帐里出来,相互对视一眼,无言、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月挂中天。
城外主帅的营帐依旧灯火不息,隐隐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城内陆府闺房,同样灯烛冉冉,窗下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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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美还不知昨日城中已经有两千兵与大部队在城外集合。
她一早起来便怀疑,所谓的大军从丹阳城路过是不是人们瞎猜的,不然到了陆家门口,谢煜岂会真的不来找她长姐么?
今日今儿都第五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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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十美坐在厅堂里和宝儿心不在焉地玩叶子牌时,门被敲响了。
远远的,听着垂花门外传来多次敲门声,十美蓦地眼睛一震,心头突突跳了两下,想着外面的人若是敲不开门会不会从墙上翻进来。
“夏竹,我是许通判。”
一个不太清晰的声音传进前院,但她和宝儿都听见是谁。
十美让夏竹去开门,便见许通判提着两个酒坛子从垂花门外进来。
是他的母亲酿的桂花酒好了,非让他来给陆九微姐妹送来些,下值后他便送了过来。
就在这时陆九微也从后院走来,把许通判请到了厅堂。
“替我多谢许阿婆。”陆九微笑靥怡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恬静,看起来近日过得很安宁。
“陆姑娘客气,姑娘为家母的病出了不少力,家母一直感激不尽,这点小礼实在不足挂齿。”许通判时常穿着青袍官服,头戴乌纱,胸前鹭鸶补子愈发显得文人气质,说话中总是给人一种正直儒雅之气。
因为和陆九微多次来往,彼此已经很熟悉了,他也时常和陆九微闲叙些家常,便道:“酿桂花酒最是家母拿手的,当年在老家时还拿到集市上卖钱供在下读书,只是后来跟着我辗转多地,生了病,才酿得少了,今年因为受姑娘帮扶,心里感激不尽便又酿了一回,和曾经的味道一样。哦对,小丫头可不能多喝,也会醉的。”
他笑着看了眼坐在陆九微旁边的十美,依旧一副叔叔看侄女的笑。
十美知道了长姐的心思,看到许通判有了点不自在,抿着嘴笑了笑和长姐对视一眼。
而后她突然想到该问问许通判外面的事,他道:“通判大人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许通判道:“哦,近日太子带兵从丹阳城过,因为具体不知殿下几时到,我便和知府大人日日都要去城外恭迎。昨日大军路过,晚上在城外扎营,本是知府大人让殿下进城的,但是殿下并未进城,只在城外与知府共用了一餐饭,集合了两千兵马,今早天不亮便拔营南下了。”
他说着看了眼陆九微,看出来谢煜昨晚并没有来找她,想是果真如知府猜测,二人中间有了隔阂。
“……”在丹阳城外扎营了?
许通判的话让十美一震,她转头去看陆九微,便见长姐也默了那么一霎那,很快又恢复如常神色柔声道:“听闻太子当年还是凌王的时候便治军严谨。”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看起来云淡风轻,然而遮掩的只是自己心中的那种隐隐的痛。
许通判全当不知她和谢煜之间的事,便随意说了些家常。
将要一炷香的时间后,陆九微笑靥嫣然送走了许通判,回到院子继续安排着明日的事。
十美则默默跑回房间,趴在床上咬着被角痛哭,哭得抽噎哽咽。
“呜……”她知道长姐从来都是越难过的时候表面装得越发从容,实则眼泪都流进了肚子里。
谢北辰他果真不来找长姐了。
在丹阳城门前扎营一夜都没有来看长姐一眼,果然是皇家人,冷血无情。
“呜……再不要和谢家人来往,呜……”
陆九微晚上喝了许通判送来的桂花酿,一坛子喝了半坛,头有些晕,从这一刻后,她似乎才能彻底放过自己,真的可以彻底把那个人从心里拔出去,让曾经的一切真正的都过去,让自己真的心安。
她今晚没有坐在窗下看账本,而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也不愿再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