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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微被问得怔了一瞬,浅淡一笑道:“我也睡得很好。”
“那就好。”谢煜垂眸整了整依旧腰带,又道:“起来,先把药换了吧。”
陆九微又怔了一瞬道:“等一会儿那位阿婆进来送吃的时候,让她给我换。”
“……”谢煜默了默,颔首:“嗯,本王也是这个意思。”他披上同样多处撕碎的披风出了屋子。
门咔哒一声关上,陆九微便听到老汉道:“呦公子醒了?正好早饭已经煮好了,今儿个是个腊八节,熬了腊八粥,还有煮鸡蛋,菜是秋天里腌的小咸菜,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公子和那位姑娘将就着吃些。”
听着谢煜嗯了一声,之后的话已经进了隔壁屋,陆九微没听到什么。
她自己坐起身来,感觉右手臂疼得厉害,小腿也疼得厉害,看了看自己领口松开的衣扣便把其余扣子都解开,脱去一个袖子看手臂的伤。
伤口在肩膀下一点,被棉布包着,印着血迹,有一根指头那么长,仿佛是刚刚起来时又撑到了,血迹愈发渗得多了。
她正看着伤口,蓦地门又被打开,谢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木盆进来,盆里氤氲着热气,盆边搭着一块新的灰白棉巾,他顿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床上脱去一只袖子的陆九微。
如脂的白皙肌肤和鲜红的血迹形成鲜明对比,那圆润的肩膀白得似乎能发光,谢煜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他怔愣住,然深邃的漆眸并未慌乱,反而像鹰隼锁定住了食物的锋锐。
陆九微忙把滑落肩膀的衣袖往肩上提,但是衣裳竟更垂到身后,受伤的手疼得厉害,行动不利落,扯了几下都没能扯上来。
谢煜眉心蹙了蹙只把眼睛瞥到一处,并未退出去。
陆九微没扯到衣裳索性把被子扯了起来裹在了身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妇人端着两碗粥走过来,“欸,公子怎么站在门口?”
谢煜这才往进走,身后老妇人紧跟着进了屋。她把粥放到了唯一的一张长方木桌上,道:“先吃饭吧,吃了饭老婆子给你换药。”
陆九微算是镇定,她没有因为刚刚的情形过于慌乱,在被子的掩盖下忍着疼把衣裳扯过受了伤的胳膊这边,自己先穿好。
老妇人放下粥又去端小咸菜,谢煜直接把盆放到床尾道:“他们过年新买的棉巾,洗把脸再吃。”
陆九微点头,“多谢义兄。”她把手伸进热乎乎的清水中,暖意从双手传上全身。
她垂着眼皮洗手,余光瞥见站在身侧的谢煜的身影又敛回,目不斜视地看着水盆里。
洗了手洗了脸,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谢煜把盆端走,随后又把窗下那桌子搬板凳一样搬到她床边给,高低恰好。
陆九微眼眸从桌子抬起看了眼谢煜,而后挪了挪移开一个宽敞的位置给谢煜坐,“多谢义兄。”
谢煜漆眸瞥了她一眼,并未应声,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床边,二人中间还能坐一个人的位置,各自用着长方桌的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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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妇人端着两个碗进来,一个放着小咸菜,一个放着四颗煮鸡蛋,“趁热吃吧,乡下饭没什么好的,一会儿我让老头子去买块猪肉回来,再去附近山上看看这两天下的套子有没有套着兔子,回来咱们炖肉吃。”
陆九微颔首:“劳烦你和老伯了,日后再酬谢。”
老妇人脸色一瞥,“诶呦,姑娘咱们救你们不是冲着酬谢去的,可莫要这般惦记!”
大恩不言谢,陆九微也不再说空话,日后让人送来些银子就是,她笑着颔首,那劳烦阿婆一会儿饭后给我上上药。
夫人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待你们吃完了饭叫我。”
“嗯,对了,麻烦帮我找个跑腿地去卧佛寺传个信,找一个叫十美和谢公子的,告诉她们我们无大碍,让她们放心,待养个一两日让她们驾车来接我们就可以。”陆九微又道。
那村医说让们她们近日不能颠簸,要养十来日才可驾车离开。陆九微觉得用不了那么久,有一两日便可上路了,就让十美和谢兰息几人在寺庙先待着,不然来了这老夫妇家里也是没站没坐跟着遭罪。
夫人笑着道:“公子已经和老头子说了,一会儿吃完了饭他便就驾车去传话。”
陆九微看了看谢煜,谢煜已经在剥鸡蛋。
妇人笑眯眯的双手一捧一捧地劝道:“快趁热吃吧,今儿个腊八,粥可都是老婆子我攒了半年的好东西熬出来的,核桃花生红枣莲子,扁豆小米大米黑豆,好吃得很呐!”
陆九微颔首:“嗯。”大娘转身走了。
这时谢煜开口道:“有糖么,有的话拿些来。”
大娘笑道:“有,我们没有喝粥吃糖的习惯,竟是忘了这茬。等着。”
陆九微疑惑看向谢煜:“义兄也喜欢粥里放糖么?”
谢煜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回到碗里,长睫没有抬起道:“不喜欢。”
“……”陆九微怔了怔,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红枣放到嘴里。
很快妇人拿着一半碗糖过来,笑眯眯地放到桌上,“快吃吧,一会儿我就过来给你上药。”
老妇人把小铜炉里的炭火搅了搅又加上几块碳便出了屋,把门关上。
陆九微看了看那碗雪白的糖,拿起里面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自己的粥里,“义兄怎么知道我吃粥的时候喜欢在里面放糖。”
谢煜端起碗来痛快但不粗俗地吃着粥,道:“先前在沔州征粮的时候吃过那里人的饭。”
对,谢煜先前在沔州征过粮食,也是那次被暗杀,难不成他消失的半年期间便也是像现在这般在沔州百姓家里养伤?
陆九微看向谢煜:“义兄当年失踪可一直都是在沔州?”
谢煜停住筷子,转头看向身侧的人,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