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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姬”温和宁怔了怔,“她出了何事?”
“听说她的未婚夫婿找来了,拿着婚书要带文姬姑娘走,但桃艺坊不许。那人便寻了一群地痞混子日日去桃艺坊白吃白喝,扬言还要告桃艺坊逼良为娼,骂前去吃酒听曲的客人都是帮凶,已经闹了几日了。”
温和宁和秋月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文姬说过此人,可此人不是已经娶妻吗?怎么会突然来了京城,还非要带文姬走?
将账本合上,温和宁又交代了一下铺子的事情便带着秋月去了桃艺坊。
此刻桃艺坊内,并未到晚上上客的热闹时候,堂内却坐了不是人,强行搂着姑娘的腰,端着酒壶往她们嘴里灌,看着她们抗拒扭动的身体,得意的哈哈大笑。
文姬看着姐妹受苦,想去阻止却被吴峰握住了手腕。
“柔儿,我今日就是想要你看清楚,以酒色侍人的下场,你已沦落风尘,又有那个男人会真心高看你一眼,你自以为攀上权贵,可又有那个权贵会要你这种女子入府丢人。否则这几日怎会一个来救你的人都没有?”
“他们都是虚情假意的,只有我,这天下只有我,会念着从小到大的情意,不嫌弃你堕入风尘,依旧愿意娶你为妾。你要相信我的诚意,当年你跟别人苟且,衣衫不整的被撞破,红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人的肚皮上,受万人唾骂,我依旧愿意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的,不是吗?”
周围地痞哄堂大笑。
“没想到平日里端着清雅艺伎架子的文姬姑娘,竟然还有如此风流的往事。”
“那红色鸳鸯肚兜还在身上吗?快拿出来跟我们哥几个看看。”
文姬被气哭,愤恨的想要挣脱,却被吴峰一把抱进怀里,满是恶意地亲在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
“柔儿啊,你说你跑什么?跟着我也是伺候男人,出来卖也是伺候男人,不过你倒是有些能耐,赚了不少银子吧,正好,我带你走,你带着银子,我要在京城久住,夫人不在身边,正好与你好好享受鱼水之欢,看看这些年你这伺候男人的本事……”
他的手情色的游弋而下,引得周围哄笑声更甚。
文姬看着吴峰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恶心又愤怒。
“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你会的。”吴峰忽地淫笑一声,冲着周围人喊,“我家柔儿说了,今日兄弟们尽兴畅玩。”
“多谢嫂夫人。”众地痞高喊,竟一个个上手嘶啦扯开了艺坊舞娘姐妹的衣衫,扫落一桌酒水,抱着人往桌上压。
场面一片混乱,整个大堂内全是舞娘惊恐无助的叫声。
风月场所就是如此凉薄。
平日里权贵公子各个豪爽亲切,却是多半看在颜君御对文姬上心的份上。
如今吴峰出现几日,颜君御却一直没出现,众人自然观望不愿主动帮忙。
更何况,吴峰还有婚书在手,弄不好,是会惹上官司闹得家族丢脸的。
文姬赤红着眼睛,哭喊挣扎,“吴峰,你不得好死!”
温和宁和秋月赶到桃艺坊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混乱不堪的画面。
秋月直接抡起一把椅子哐当砸在了吴峰的后背上,反手又将残缺的椅子腿扎进了其中一张桌子上,吓得正压着舞娘准备下一步动作的地痞嗷嗷叫着松了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手忙脚乱的提裤子。
吴峰被打的吐了血,踉跄着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文姬趁机挣脱,去拉自己的姐妹。
温和宁也上前帮忙。
秋月一人挡在所有人前面,冷冷的看着吴峰和他身后聚集的那群混子。
“要么自己滚,要么我把你们打残了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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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峰显然被下了面子,怒声指着秋月道,“我拿着婚书来找我的未婚娘子,与你何干,还敢动手,信不信我告去府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和宁忍无可忍,冷着小脸问,“敢问公子婚书在哪?”
吴峰得意扬扬地从怀中摸出一张发黄的文书,上面签了字摁了手印,的确是婚书。
“看清楚了,闹到衙门,你们也没有理!”
温和宁看清上面的名字后却冷笑道,“你未婚娘子是方晓柔不是文姬,府衙出门左转,公子尽可去告。”
吴峰将文书往怀里一塞,噗嗤笑出声。
“文姬就是方晓柔,我岂会连自己的未婚娘子都认不出?”
温和宁轻嗤,“天下之大,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你说是便是了?若无户籍文书证明身份,便是诬告,依律最少打十大板。”
吴峰脸色微变。
他去哪里找方晓柔的户籍文书,就算找到,也比对不出文姬这种风尘女子的户籍。
这就是个死局。
文姬也从再见吴峰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红着眼眶怒骂,“再不滚我们就去衙门,看谁挨板子!”
吴峰看了看满脸杀意的秋月,又看了看站在文姬身边的伶牙俐齿的温和宁,恨恨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拂袖而去。
桃艺坊终于恢复了安宁。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个护院和躲在角落里的小厮忙收拾残局。
嬷嬷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文姬,此事,算结束了吗?”
文姬吸了吸鼻尖,满眼愧疚的福身行了个礼。
“我是一路流落来的京城,文书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吴峰定然是找不到了。多亏了温掌柜点拨,也怪我见到他慌了神,连累姐妹也跟着我受了数日的苦楚。”
另一个与她关系极好的琴娘道,“我觉得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若是颜世子能给你赎身收了你,他定然不敢再来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温和宁。
秋月无语。
“我家姑娘给你们解围,你们却惦记我家姑娘的男人,这不合适吧?”
众姐妹都有些难堪。
文姬忙打圆场,“颜世子对我并无私情,我这蒲柳之身又岂能破坏了温姑娘和世子的良缘。”
温和宁没有接这个话茬。
无论颜君御跟文姬是何关系,他又会不会给文姬赎身接她入府,这都不是她有资格评判的。
“文姬,这个叫吴峰的,怎么会来京城?若只是来做生意的走商,不可能花钱请人闹这种风波。”
文姬叹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我也不知,只知道他在京城买了铺子,是要定居的,正好与人吃酒时来了桃艺坊,撞上了我。”
她想到那日被逼入闺房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