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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其他队伍奔走疾驰,避开了人群,颜君御拉着缰绳陪着温和宁慢悠悠踏马前行。
红杉绿柏,冬梅霜杉,景致透着几分荒野,却也处处彰显皇家园林的气派。
冬日的暖阳照在脸上,惬意舒爽。
温和宁侧头看他,“这林中野兽,可有固定活动的地方?”
颜君御摇头,“这猎场里养了不少凶猛野兽,每年增减,只有狠角色才能活下去。往年都是一场秋猎和一场春猎,今年若不是商部落要来,秋猎早已提前结束。”
“为了有狩猎的趣味,宫人并不喂食死肉,而是投喂活物,这个时节,都是最饿的时候,先让他们去打打草惊惊蛇,等所有野兽都精神了,我带你去玩玩。”
温和宁见识过他翩若惊鸿的轻功,听他自信便也打消了担心,专心致志赏鉴起美景。
很快周围马蹄声都远了去,寂静的山林,偶有松鼠野兔飞驰穿过。
颜君御引着温和宁走向小路,踏过一片碎石,看到了翠绿的竹林,而竹林之侧,是一片层叠的灌木林,从稀薄的缝隙中可看到里面似长着什么东西。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温和宁不由好奇的伸长脖子往里看。
“有药圃?”
颜君御眉眼含笑,忽地一把扣在她的后腰处,脚下一点,已经带着她轻松落在灌木丛围绕的一小片平地上。
“运送山石泥土入园的时候意外挖了不少药材,便被规整在这里,你看喜欢那个,咱们挖了去煲汤。”
温和宁看着他脚边长着的红参,眼睛都亮了。
“真能挖?”
“无主,能挖。”
颜君御一脸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的大方模样,惹得温和宁清脆的笑出声。
她正低头看着都有什么好东西,忽然颜君御一把将人拽到身后,谨记着一道破空声飞袭而来。
等她回神看去,就见颜君御修长的手指尖夹着一个黑色的星芒暗器,这绝不是狩猎误刺。
“有人要浑水摸鱼?”她紧绷着小声问。
颜君御将暗器细细看了看递给她,“没毒,想挖什么用这个,够锋利。”
温和宁一阵无语。
下一刻,数道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颜君御抬手扣在腰间玉扣之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被抽出,寒光乍现将所有兵器尽数扫落在地上。
不等他喘口气,三道黑影齐齐袭来,头和脸皆蒙住,只留了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睛在外面。
二话不说,招招皆是杀气。
颜君御将软剑舞的如行云流水,却因护着温和宁,左臂被凌厉的攻势刺伤,显然出现在这里的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提气,别怕。”
刀剑如影中,温和宁几乎睁不开眼,耳边听见颜君御说了一声,人顷刻飞起,她死死咬着唇瓣没有惊呼出声,很快稳稳落在白马之上。
而灌木丛中,战局骤变。
颜君御的反扑较之三人的杀招更为狠厉,虽胳膊要腰侧被划破渗出了点点鲜血,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将三人扫落地上,剑气横扫,武器全部脱手而出。
他单手背后,染了血珠的长剑抵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那人眼中露出死志。
颜君御却悠然的收回了长剑,既不逼问也没灭口,而是抽出蓝色的丝帕精致的擦着手中的剑,随着一道剑花滑过腰间,又成了华贵的束腰。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要杀我,换个时间换个地方,别丢了大峪的脸!”
三人瞳孔同时骤缩,眼底闪过羞愧,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迅速消失在林间。
温和宁赶紧下马要进灌木林,颜君御却已经跳了出来,到了她面前就开始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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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我受伤了。”
温和宁心疼的话被瞬间噎了回去,从袖中抽出干净的丝帕去检查他的伤,“你上次给我的药,我一直随身带着,这就给你包扎。”
胳膊一处,腰侧一处,其实并不严重,深不过半寸。
她一边处理一边问,“刚刚那三人……你为什么不审?”
“他们用的招式虽然做了隐藏,步法却是大峪军武拳。”颜君御没直接回答,可也等于已经回答。
能进猎场还擅长大峪军武拳,范围寥寥。
温和宁没再追问,眉心却凝着些冷意。
“不为民请命,不钻研政绩,却只会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若大峪的朝堂便是这样的朝堂,如何强国,如何护民。”
她话音刚落,颜君御那张俊脸就凑了过来,笑的眉眼都弯着,哪里还有刚刚的半点锐利。
“那我刚刚做得可对?”
“自然是极对。”温和宁目露赞许,“大敌当前,若有内斗也不可外漏,以防滋生狼子野心。”
“还是我家宁宁最知我心。”颜君御眸色灼灼,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时,不远处一道赤红色信号烟花腾空而起。
紧接着是一阵欢呼声。
皇帐处很快响起敲锣声和高亢的喊声。
“商部落猎得老虎一头!”
大峪皇亲脸色皆变。
整个猎场之中只有一头猛虎,凶残至极,曾生吞过宫人。
没想到这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竟被商部落的人猎杀。
此等骁勇实在令人咋舌。
商部落首领符撒冷四十几岁,左脸有块黑色的胎记,直逼眼角,像是戴了一张阴阳面具,显得整个人杀气极重。
他将酒盏啪的拍在桌上,大笑出声。
“天启皇帝,大峪曾是我族人最敬重的国都,出过数位战神,威名远播。可惜他们死的死,老的老,年轻一辈再也找不到令人惊艳的英豪。”
“我的族人,三岁可骑射,七岁可猎狼,人人骁勇善战,即刻做民,亦可做战士。我的儿子今年十六,已带兵征战四方,不像天启帝的皇子,倒是长得白净。”
他身后商部落的人哄堂大笑。
陪在天启帝身边的三皇子萧禹景被他们凶残的目光瞪着,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哪里有半点皇家子弟贵胄天成的气场。
天启帝的脸色阴得能滴下水。
这时萧禹擎站起身,“谁说我大峪年轻一辈没有令人惊艳的英豪,镇国公嫡孙颜君御,自幼在老侯爷身边受教,父亲更是我大峪人人敬仰的战神颜无忌,今日定会让你们见识到我大峪儿郎的英姿。”
符撒冷眯起眼睛。
“颜无忌的儿子?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镇国公的帐子紧挨着敦亲王。
二人关系素来要好。
闻言敦亲王不由担心,“老侯爷,你就不该同意君御参加,如今怕是不好收场。”
镇国公端着酒盏轻抿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因离着皇帐极尽,该听到的也都能听得到。
“颜家血脉,绝不给大峪丢脸,更不会任由别人推出去烈火烹之。”
萧禹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抬眸又看到天启帝神色不明地扫了他一眼,他顿时阵阵心虚,没敢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