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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文姬的琵琶,缠绵悱恻道出人间百味。
那温和宁的琵琶,便如潺潺清泉,洗涤苦难,绕过山峰乱石,透出不屈的希冀。
一曲终了,文姬只觉鼻子发酸,那些糟糕透顶的记忆,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将他们彻底忘记的决心。
她拿着帕子轻轻擦了下鼻尖,满眼艳羡的娇笑开口,“早就听贺小姐说姑娘琵琶弹得极好,没想到这般好,瞧把世子给迷得,怕是此生都非你不可了。”
温和宁下意识看向颜君御,却又瞬间被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烫的,本能别开,仿佛那架进小火炉里烤炙的不是鱼而成了她,浑身被火焰包裹,似要将她扒开吃掉般吓人。
胸口那颗心噗通噗通跳动的太快,她忙将琵琶归还,拿起酒盏喝了一口压压惊。
文姬揶揄提醒,“温姑娘,那是世子的酒盏!”
温和宁一口酒水差点呛到,掩着唇低低咳了起来,下一刻,背上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
发烫的耳垂,传来颜君御低缓的撩拨。
“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这时对面的秋月眸光骤然一凛,迅速看向门口,又立刻转头看向颜君御。
颜君御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秋月了然,只当没有看到虚掩的院门外站着的人影。
温和宁好不容易缓过来,小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下颜君御的手臂。
男人听话的收回手,指尖却忽地绕到她耳边,将她刚刚因咳嗽而略有些凌乱的碎发绕过耳后。
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的蹭过耳后的肌肤,传来一阵难言的酥麻刺激。
温和宁忍不住轻咬住红唇,抬起一双醉眼惺忪的眸子望着他,春色弥散。
站在门外的沈承屹看着这亲昵的一幕,一张俊脸挂满寒霜,心口泛起一阵又一阵绞杀般的疼,他终是忍不住,转身踉跄的回到马车中,唇边已经溢出一口鲜血。
他只当是被气的,并未在意,拇指轻摸染红了唇瓣,竟多了几分邪气。
“回府!”
侍从不解,小声问,“大爷,您不进去跟少夫人说吗?”
沈承屹缓缓勾起唇角,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决绝,“明日,以入书院为由,将那孩子的户籍落在沈家。”
侍从心口一紧,忙躬身应下。
马车咕噜噜碾过石砖消失在黑夜之中。
此刻,沈家,大夫人院中。
宋嬷嬷将小院中的事低声叙说了一遍,面上尽是不耻。
“夫人,老二老三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竟派人送了些吃食过去,还给那孩子送了几件衣服。温和宁的嫂子已经当自己是那小院的主子了。”
大夫人的脸色较前几日已经好了不少,靠在床边轻轻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她们的心思有何难猜,不过是想让温和宁回来重掌内宅,好供她们吃喝。”
宋嬷嬷气的咬牙。
“那种贱人,还想回来?夫人,大爷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大夫人转动佛珠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声音里是冰冷的提醒,“温和宁在沈家三年,她死也要死在沈家。否则无论嫁给谁,丢的都是承屹的脸,懂吗?”
宋嬷嬷怔了怔,躬身应下。
对此一无所知的温和宁难得做了个好梦。
一夜安眠,第二天起的晚了些,但有方掌柜等人在布坊忙碌,她并不着急去开市。
吃过早膳,她带着秋月去了小码头接货。
虽然跟方掌柜合作了,但跟刘船主的来往,她并没有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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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宋雅的关系。
小码头上,刘船主正拉着一个穿着粉色小花棉衣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往外走,抬头看见她们后满脸歉意的解释,
“温掌柜,您加急的货到了,我这就叫人来卸货。我这女儿两日没见我,非要跑来码头接我,我先送她回去。”
那个小姑娘名唤水儿,十一二岁,因常年住在码头附近,脸晒的有些黑,那双眼睛却很明亮,闻言比划着双手发出“啊啊”的声音。
温和宁不由诧异,没想到刘船主的女儿竟然是个哑女。
温掌柜带了几分愠怒,“这码头上的活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干的,听话,爹有的是力气,能养活你。”
水儿红着眼眶摇头,执拗的不肯走。
温和宁走上前微微弯下腰,看着水儿道,“我有个生意给你,之前你爹送了我一把去腥的草,听说是你采集的,我可以收,一把给你十文。”
水儿睁大了眸子比了个十字,满眼惊喜。
刘船主忙道,“温掌柜,那都是些没人要的野草,哪里值得了十文?”
他只以为温和宁心善,想要照顾他们父女,连连摆手拒绝。
温和宁直起身,“刘船主,我是真的要收那些干草,你女儿若是不能做,那就劳烦你帮我寻个别的人干,也是十文一把。”
刘船主怔住,看着温和宁平静温和的眸子,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水儿却兴奋的拍着胸口,冲着温和宁一阵比划。
温和宁看不懂,正要问刘船主何意,一旁的秋月道,“她说她能干,会仔细晒好来再交货,还说家里有十几把,问姑娘要不要?”
“要!”
温和宁点头,冲着水儿伸出尾指,“咱们就不签文契了,但拉了钩就不许反悔哦。”
水儿大喜,忙勾住温和宁的手指用力的点了点头,又有些得意的看向刘船主,比划了一个她也能赚银子的动作后,便小跑着回了家。
刘船主忙冲温和宁作揖。
“多谢温掌柜。”
虽不知温和宁用那干草做什么,但一把十文,绝对是特意照顾水儿。
他嘴笨也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词儿,只是抬手招呼了搬货的,干活的时候更加仔细卖力。
一旁的秋月问,“姑娘,那些干草就是昨晚鱼汤鲜美的妙招吗?您收来做什么?难不成要卖鱼汤?”
温和宁笑道,“我会的那几样菜哪里拿得出饭堂,我打算和一些益精补气的药材调配在一起做成药包,或许能找个酒楼合作赚一波银子。”
秋月扶额。
主母还真是爱财如命。
却偏又不肯接受私库,莫不是真的要赚另一个私库出来?
水儿很快将干草送过来后就又回去山上采,临走前说好了晾晒需要的日子,倒是和温和宁来小码头接货的时间差不多,免得她再走一趟。
货物卸完,也已到晌午。
这时另一个船主冲着这边高喊,“老刘,走,咱们去船堂吃口酒,今日老谢的儿子回来掌勺,咱们也尝尝京城里大酒楼的味道。”
船堂是一种停靠在码头附近的简易酒家,去吃饭的都是码头上干苦力的人。
刘船主抹了把汗,“老谢儿子的酒楼真要盘出去啊?这里里外外可要赔不少银子吧?”
那人叹了口气。
“京六街上开酒楼,银子可不得哗哗的往里砸啊,如今不见起色,也只能关门。要我说,这城里面的银子哪有那么好赚,还不如咱们在小码头安稳过日子来的痛快。”
他说着哼着调子往不远处的船堂而去。
温和宁心思微动,“秋月,我们也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