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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京城某僻静暗巷中。
一个腿脚麻利的男子正在夺命狂奔,还未钻出胡同,就被前后堵截拦在中央。
“你们干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就被押着胳膊拖拽着来到了巷子深处,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马车安静的停在皎白的月色之下。
男人被狠狠摁跪在地上,背后的包袱被粗鲁扯下,呼啦啦掉出来三块金饼和一袋子碎银,还有一个磨得发白的官驿跑腿的铁令牌。
一个黑衣蒙面侍卫将令牌捡起查看一番躬身走到马车旁,“大人,就是他。”
男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后悔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包裹一早就在我的床头,上面留了字条让我在什么时辰送到那条街上,给一位庄大人,送信之人我真的没有看到。这些话,我都已经跟律协司的官爷们全交代了,求大人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这时黑色马车内伸出一只手,指尖夹着一页纸,纸上写了一串数字。
陆铭臣的声音隔着帘子冷冷响起,“五日前,京北官驿,你可送过这个编号的信?”
凡经官驿的书信往来,每一封都有朱砂印着的编号数字,以免混淆。
那人愣了愣,没想到对方问的不是庄白那些密信的事,忙吸了吸鼻子往前跪行了两步凑近细看,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小人送过,是送去陆家的。”
押着他的侍卫皱眉,“这都过去几天了,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那人忙道,“官爷,小人并非官驿正式的驿卒,为了赚钱,官驿民驿都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信是民驿转官驿的,一个月总共也碰不到几封,又是送去陆家那种高门,小人自然记得。”
“民驿?”陆铭臣的脸色微沉,摆摆手没再多问,“把人交给孔言海。”
很快那个跑腿的便被其他侍卫带走。
留下的侍卫低语,“大人,怎么会这么巧,给大小姐送信的和给庄白送信的是同一个跑腿,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马车内传来陆铭臣的一声轻叹,“民驿信件来源复杂,如果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湘湘不能一直待在大牢里,先将此事坐实了吧。”
心腹侍卫欲言又止。
陆铭臣见未有回应,淡淡问,“怎么了?还有事?”
心腹侍卫拱手道,“大人,黑莲现世,您不去见见那位吗?”
车内一片冷寂,片刻后响起陆铭臣森冷的一声低笑,“你当真以为黑莲现世了吗?不过是那群人造的势头罢了。他们想看看我这盘棋有没有走到山穷水尽!既然他们想看,我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他的声音回荡在暗巷一隅,让如鬼魅般隐在一处屋脊上的长青听得不由皱眉。
随着马车离开,他也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
裁衣坊内,温和宁和众人赶工,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第一批成衣,故意选在开市后半个时辰人最多的时候,通知顾客来取货。
那些本来还抱有怀疑的客人,在看到成衣穿在人身上时,绣样如蝴蝶翩飞、秀雅惊艳,针线做工,布料考究,无一不精致,一个个顿时都燃起下单的欲望。
店内生意越发红火。
这次合作也算是彻底打开了一个好头,也将之前陆家布坊按在方掌柜几人身上的污名给扫清了许多。
温和宁又给每个人发了不菲的赏钱,众人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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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文姬带着六七个舞娘过来订衣服。
之前,温和宁做第三批香露的时候,多做了几个香盏送给了她们,挂在了桃艺坊的闺房中揽客,效果极好,也能顺便给香露和香墨做一波宣传,算是双赢。
几个舞娘在店内叽叽喳喳选货,文姬却将温和宁叫到一旁,低声提醒,“有几家店也开始做香露和差不多味道的香膏,价格比你卖的便宜,那些店铺有不少都是达官贵人府中的,你要小心些。”
温和宁并不意外。
香露火爆后肯定会有很多胭脂铺香粉店仿冒,特别是香墨,其实做起来并不复杂,只是在原有墨条上想法子熏上香气便可。
她也没指望一招鲜吃遍天。
“放心,等香露不好卖了,我再想别的品类。”
文姬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松了口气,却又不由赞叹,“姑娘这脑袋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若是弄出新鲜玩意,可要第一个给我尝尝。”
温和宁笑着点头。
送走文姬等人,温和宁跟方掌柜交代几声,带着秋月去找刘船主。
刘船主今日没有出船,她问了地址,在小码头附近的村子里找到了刘船主家,抬手敲开了院门。
院子里,正围坐在石桌前喝茶的刘船主和大掌柜齐齐看来,皆站起身拱手行礼。
“温姑娘。”
温和宁忙回礼,“大掌柜也在啊。”
大掌柜笑的温和,“我来查看船运清单,姑娘找刘船主有事?”
刘船主已经取来新的茶盏,邀请温和宁落座。
“寒舍简陋,还望姑娘莫嫌弃。”
温和宁忙道了谢,结果茶盏喝了两口才道,“我来是想跟刘船主说增加运输布匹的次数。”
刘船主一怔,目光不由看向大掌柜。
大掌柜刚刚看过船运清单,一家裁衣坊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布。
见二人疑惑,温和宁便将合作的事情说了,又给了一日流水的大概数额,惊得二人齐齐吸了口气。
大掌柜这几日忙着年终的账务和清单的汇总,并未关注裁衣坊的事情,完全没想到温和宁在开辟出香露香墨这条赚钱的路之后,竟又将陆家布坊摁在了地上狠踩。
他眼底的惊喜不加掩饰,“姑娘有此妙思,怎么不找私库下的各家布坊合作,却选几个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铺子?”
能入得私库的铺子,都是经过霍四娘亲手打磨的,规模自然比方掌柜几人的铺面大太多。
温和宁从未想过插手,忙谦逊解释,“私库有诸位掌柜经营,能得干娘信赖,定然是很成功的,不可轻易擅改。而且,我也想自己闯一闯,看看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她第一次提及宋雅,不是在领着水掌柜和朱掌柜去求供货的时候,也不是在裁衣坊被挤兑的闭市的时候,反而是做出些成绩以后的拒绝上。
这让大掌柜眼底的欣赏更加强烈。
他对未来私库的归属更添了几分信心。
“刘船主,那就按温姑娘所言,加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