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0章 夜半起火
    秋月怔住,着急地拼命使眼色。

    颜君御却看都不看她,只盯着温和宁瞧。

    闻言,温和宁也只是愣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并未觉得不妥。

    “也好,由世子护送回桃艺坊,被其他男子瞧见也能免了今夜文姬姑娘被人酒后兹扰的麻烦事。”

    颜君御本以为她会吃味,却半点没看出来,气的脸更黑了。

    “长青,扶人!”

    正喝的迷迷瞪瞪的贺芸儿一听长青的名字霍地站了起来。

    “长青?他在哪?”

    长青想起那日被抓衣衫的骇人经历,哪敢多待,毫不犹豫的一个健步上前,扛起文姬就跑,只留下一道残影,宛若被狗追。

    秋月憋着想笑,手忙脚乱的扶住挣扎着要去追的贺芸儿。

    颜君御沉着脸走出几步忽又折返回来,停在温和宁面前。

    看着她醉的有些迷离的眸子,和被桃花酿润的潋滟动人的唇,又气又舍不得,终究还是自己妥协,倾身俯在她耳边低声解释,“我没碰过文姬!”

    语气忽又染了些许傲娇的委屈,“你个小没良心的!”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并没有更过分的肢体动作。

    可温和宁却觉得耳朵好似被雷电刮了一下,酥麻滚烫。

    一张本就绯红的小脸,更是翻滚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胸口那颗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她半张着小嘴呆呆望着颜君御的身形消失在院门口,忽然眼前又探出秋月那张略显冷寂的脸。

    眉眼之中带着戏谑。

    “姑娘,你的脸好红!”

    温和宁猛地回神,人险些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仓皇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我有点头晕,应该是……是醉了!东西先放着,我明早收拾,你去送芸儿吧,我……我去睡会。”

    她转身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间。

    门外传来秋月低低的笑声和哄着贺芸儿出门的声音,院门外马车离开的哒哒声,清晰的传进耳朵里。

    却怎么也没办法将刚刚颜君御落在她耳边的声音余温驱散。

    温和宁捂着胸口,慌得厉害,正想静静神,院门又打开了。

    秋月在外面喊道,“世子说,温姑娘醉了酒,让我哪里都不许去,要守着姑娘。”

    这一下,温和宁刚刚想要静下来的心神又乱了。

    ……

    夜半子时。

    京郊南区一处联排的宅子,忽然炸出一道天光,漫天大火窜天而去,伴随着刺鼻的火药味。

    火舌被深秋的风吹着疯狂往四周蔓延。

    从一个院子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六七人,一个个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

    隔壁几处院子里,也纷纷有人出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快去河里担水,快!”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往河边跑。

    一桶桶一盆盆的水不停的浇下去,却显然杯水车薪。

    管事的交代了几句,骑上马匆匆进了城。

    时辰已过宵禁,可他有律协司发的紧急事务的通行腰牌,城门侍卫检查之后就放了行。

    不多时,睡梦中的陆铭臣便被吵醒,批了外衫急急走了出来,秦暖意裹了件披风也跟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焦急等待的人后,面色大变。

    “大哥,出了何事,你怎么半夜过来了?”

    来人正是秦暖意的亲大哥秦梁。

    闻言他急声道,“不好了,郊外的私炮坊炸了。”

    “什么?”

    秦暖意惊得俏脸煞白,立刻转身跪在了地上,“老爷,你一定就救救秦家啊。”

    她里面只穿了单衣,地上寒凉,陆铭臣忙将她扶起,面色微沉,“你先别着急,秦梁,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秦梁急的摆手。

    “来不及细说了,现在火势已经烧了起来,很快就要烧到盐仓了,到时候全漏了,现在要赶紧组织人去灭火,更关键的是防止被官府知道捅到上面去啊。”

    秦暖意也是心急如焚,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陆铭臣。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陆湘湘一脸鄙夷冷哼,“真是不中用,交给你们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来求助!”

    陆铭臣皱眉低斥,“你闭嘴!要不是你惹的码头被人猜忌,还莽撞行事落人陷阱,岂会有今日的麻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回去睡觉。”

    又是劈头盖脸的训责,陆湘湘哪里压得住脾气,气的直跺脚。

    “你就偏心秦家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能让陆家财富更上一层!”

    她说完气呼呼的跑了。

    陆铭臣却没时间理她,沉思片刻后道,“律协司中沈承屹现在不会查陆家的事,颜君御那个浪荡子近日都沉迷于桃艺坊中,连侯府都不回,这会儿还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子,只要尽快灭了火,就不会闹到皇上面前。”

    “来人,召集府中所有精锐,随我秘密出城!”

    吩咐完,他拍了拍秦暖意的肩膀,柔声劝慰,“夫人,你安心休息,我不会让你家人出事,定会妥善处理。”

    秦暖意感动至极,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秦梁一眼。

    “大哥,你万事要听老爷的,此事过后,定要严查到底是何原因,绝不可再惹出这等祸端连累陆家。”

    秦梁心中不爽。

    无论是私炮坊还有盐仓,赚的银子大部分都进了陆铭臣的口袋。

    现在出了事,难不成让他们秦家背锅。

    可陆铭臣和温涛不同,秦梁见识过他的手段,不爽也只能硬憋着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

    陆铭臣换了衣服,很快带人离开。

    秦暖意睡不着在卧室里来回走着,空荡荡的府邸中,三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书房屋脊上,很快推门而入。

    此刻书房外并无小厮守夜,颜君御直接点了灯,很快在书案上找到了南州来的那些信件。

    发黄的信封,干枯的油墨,一看就有些年月了。

    颜君御迅速过了一遍,那些密信其实就是温涛在京为官的时候与南州和鹿城的几个同僚互通的信件。

    而死的那个人便是常驻南州的一位长吏。

    他们聊的内容都是关于新政实施的一些策略讨论,还有话家常的问候,并无其他,就算将这些东西放到御前,也没有任何可置喙职责的点。

    为防万一,颜君御还将东西递给长青手边提着的一位老者手中,“临摹做旧,速度快些。”

    “是!”

    老者是这方面的好手,今日专门寻来做事的,闻言什么都不问,立刻接过拿到一旁研究。

    这时颜君御忽又看到另一些堆叠整齐的信封,而上面的字迹,竟然和刚刚南州密信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下一动,立刻抽出一封打开,顿时眯起眸子。

    陆铭臣竟然模仿了温涛几人的笔记,将信的内容完全更改了。

    “这只老狐狸,果然心思不纯!”

    长青立刻探过头,“这怎么还有一些?”

    “陆铭臣仿造的!”颜君御将所有信件全部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都给气笑了。

    长青站在他身侧也看了,握剑的手都咯吱咯吱作响。

    “陆铭臣竟然还敢算计侯府,简直是狗胆包天。”

    “世子,咱们把东西全拿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颜君御眸色寒冷。

    “那岂不是辜负了陆大人熬夜点灯一个字一个字模仿的心血,他想挖坑,那就看看最后埋的是谁!”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