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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贪心不足
    萧禹擎满身煞气的从内室走了出来,目光如刀狠狠刮在了沈承屹的身上。

    “你可真是给本宫当的好差事!”

    沈承屹攥着手里的宣纸,缓缓站起来躬身行礼。

    “殿下,是微臣办事不利。”

    “当然是你办事不利!”萧禹擎气得横眉冷对,“对付陆铭臣岂可如此莽撞,他是什么位置,你是什么位置?若想扳倒他,你就要比他准备的更为充分,可你现在倒好,反而后院失火,被别人先斩了一刀!”

    沈承屹低着头挨训,没有说话。

    萧禹擎忽又道,“本宫倒是没想到,你们沈家竟然还背着我偷减赋税,私自敛财,看着本宫为钱财烦忧却是只字不提,沈承屹,你可真是有大本事!”

    沈承屹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即拱手道,“沈家三年前店铺经营不善,我母亲为保府中用度走了错路,这三年倒是营收尚可,殿下若不嫌弃,下官愿将九成营收交于殿下!”

    萧禹擎的脸色却并没有多少好转,收银子却是收的理所当然。

    “暂时也只能如此。陆家不能碰了,那就试试赵家。”

    “是!”沈承屹应下,“赵邝此人跋扈铺张,绝没有陆铭臣如此心机。”

    他原本计划就是针对赵家。

    若非是手上突然多了这么多证据,萧禹擎又催得紧,他绝不会如此贸然跟陆铭臣开战。

    萧禹擎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还有颜家的私库,也要多上些心思。区区一个女人,以沈长司的本事还不是轻松拿下。”

    沈承屹神色一紧,有片刻的犹豫。

    萧禹擎不由冷声提醒,“赵家一直在打压沈家,若非本宫全力扶持维护,你父亲的位置早就没了。沈大人,多想想仕途未来,儿女情长只不过浮云而已。”

    他说着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沈承屹的肩膀,转身走了。

    空寂的房间里只剩下沈承屹一人,他缓了很久,心口还是觉得疲累。

    院门外,隐蔽在街角的马车中,赵邝看着陆铭臣和萧禹擎分别从院子里出来,心中大惊。

    “这二人竟真的勾搭在一起?该死的陆铭臣,贵妃多次招揽都无动于衷,竟然选了老二这个废物!”

    他立刻抬手掀开布帘低声吩咐,“入宫,去见贵妃娘娘。”

    ……

    傍晚时分,月落西山,残阳如朝霞一般染了半边天。

    温家后院里,温和宁将物品整理好,围了布衣围裙,递给秋月两锭银子。

    “家里还有些蔬菜和肉,怕是不够我们吃,你再去买一些回来,自己喜欢什么就多买些。我做热锅子还是很好吃的。”

    这种家常的话,让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秋月听得依旧不太习惯,心里头却又忍不住觉得温暖。

    主母身上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与她相处,日子就会变得舒服起来。

    她早已知晓温和宁做饭的手艺,应了一声,将银子往怀里一揣快步离开。

    温和宁挽起袖子点起炉火,等着火烧起来的时候,拿起菜篮子开始捡菜,正收拾着,院门被人推开。

    她还以为是贺芸儿和文姬来了,抬头笑着正要打招呼,就看到沈承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宽厚挺括的肩膀被残阳的余晖染了一层血红,冷峻的五官看不真切,周身却透着几分落寞的疲惫。

    “和宁。”

    温和宁唇角的笑意敛下,垂眸继续手上的活计,声音冷淡平静。

    “沈大人是金科魁首,是百姓口中文德兼修的楷模,难道进别人的院落要敲门问询的礼数都不懂吗?”

    脚步声缓缓逼近。

    温和宁心口一凛,下意识攥紧了小手,正要问他意欲何为,他却拿起一张矮凳,坐在了对面,隔着慢慢燃起的火炉,并未再靠近。

    身上的衣衫,还是她以前为这个冬季缝制的,漂亮纹绣衣摆此刻就轻轻荡在脚边。

    温和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却并不喜欢再让情绪深陷其中,抬眸直直看去,“沈大人不请自来,究竟有何事?”

    对于她的态度,沈承屹并不在意。

    他就是想看看她,鬼使神差的就来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所有躁动不愉的情绪都能得到平复。

    心口却不知为何,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疼的并不剧烈,他并未多想,收回目光温声开口,“律协司收到南州州府协查案件的申诉,南州死了个人,是你父亲的旧识。”

    温和宁摘菜的动作猛地停住,压下心口悸动故作生气询问,“我父亲的确在南州生活过几年,可三年前就已经流放北荒服刑,难不成现在出了命案还要牵扯到他的身上?”

    她原以为能套出些什么,可沈承屹显然并不知道多少内情,话锋一转,“自然与你父亲无关,只是有人因为此事和你我的关系,想要攀咬沈家。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成功。”

    温声护卫般的承诺,温和宁的眼底却闪过失望,垂眸继续摘菜。

    温雅秀美的小脸,在落日余晖中,更显几分圣洁柔媚。

    似乎,能温柔的包容一切。

    沈承屹有些情动,心口的密密麻麻的疼却又反复起来。

    他不得不再次移开目光,缓了口气,说出自己来此真正的目的。

    “颜世子和桃艺坊的琴娘文姬的风流韵事,你都听说了吧?”

    “和宁,他并非良人。我知道,他曾涉险救过你,为你打断了赵邝的双腿,你心存感激,觉得可以依靠。”

    “但你有没有想过,颜世子和赵邝两个纨绔,曾为了争女人斗过无数次,他打断赵邝的双腿,或许并非全然为你,而是为了借此泄愤,更能趁机获得你的青睐,破坏你我的关系。”

    “如今他做的很成功不是吗?你离开了沈家,还帮他一步步夺走了我在律协司中的实权,我现在连插手南州协查令弄清楚真相都没有机会。他可有将这事告诉你?没有!”

    “和宁,颜君御不能信,也不能依靠,你只要回头,沈家依旧有你的位置,一切都不会改变!”

    他说得情真意切,抬手想去握温和宁的手。

    下一刻,门口就传来颜君御冷冽的呵斥。

    “沈长司,你还要不要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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