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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谈判失败
    这两日颜君御都没来过裁衣坊,可关于他的消息却是从未间断。

    街上都在传桃艺坊的文姬姑娘本事甚高,竟勾的颜世子连续夜宿在她闺房,怕是好事将近,很快就会被赎身迎入镇国公府,飞上枝头变凤凰。

    更有说,兰桂坊的头牌,因为失了颜世子的宠爱,还跑去桃艺坊闹过。

    为了争一个名分大打出手,引得不少人围观。

    颜世子却当场护了文姬姑娘,惹得那位头牌哭的是梨花带雨,险些轻生。

    这些消息全都是客人来选料子的时候八卦出来的,已经成了京城近日最热闹的谈资。

    秋月听得着急,多次想为自家主君解释,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反观温和宁,却似根本不在意,每日都是专心缝衣绣工,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这让秋月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日,贺芸儿满面春风的跑来店内,“温姐姐,我来报喜了,有没有很想我?”

    说着就撩开了布帘冲向在院子里摆着的绣架前忙活的温和宁,背着小手花蝴蝶一般围着她转。

    “我跟你讲,林玉娇这几日可老实了,见到我规规矩矩的行礼,也不作妖了。我爹跑去宫里请罪,说我们贺家的女儿粗鄙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二皇子,挨了皇上一顿训斥。他又拉着我跑去婉嫔娘娘面前告罪,终于将婚事给退了。”

    “我现在真是一身轻松,今日请你们吃饭,醉仙楼最贵的八珍八宝怎么样?”

    秋月靠在门帘处眼波一转,“八珍八宝?听说一桌要百两银子,你还真是大方。不过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要谢?”

    “你说颜世子?”贺芸儿转头看她,“我们女子吃饭,他去作甚,等改日我再谢他。”

    秋月忙看向温和宁,却见她手上绣线飞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波动,心下更是不安,忙道,“不是世子,是桃艺坊的文姬姑娘,人家借了你琵琶。”

    “对对对,我倒是忘了。”贺芸儿笑着一拍额头。

    秋月立刻提议,“不如改去桃艺坊吧,听曲吃酒还能照顾文姬姑娘的生意。”

    此言顿时引得贺芸儿附和。

    “甚好啊!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她这几日也被关在家中,并不知道街上关于颜君御的风流事,没心没肺的就去拉温和宁。

    温和宁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却是温声拒了。

    “我还要赶工,实在不方便去,不如你将文姬姑娘请来我家,我晚上做热锅子给你们吃。”

    热锅子就是乡野火锅。

    比不上宫廷权贵府中做的精致,可在这深秋时节,几个好友围炉而坐,吃的热乎,气氛最是难得。

    贺芸儿开心的搓搓手。

    “好,我去请文姬姑娘。”

    说着欢天喜地的跑了。

    秋月扶额,想拦又没法拦,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姑娘,世子绝不会……”

    她没说完就被温和宁打断,“秋月,文姬姑娘来了,你可莫要乱说话让她误会什么,再坏了世子的好姻缘。”

    一句话噎的秋月差点吐血。

    完蛋!

    主母这性子看上去软弱,可着实倔得很。

    怕是只有世子自己才能哄好。

    北区一处僻静的院落中,沈承屹和陆铭臣正对面而坐。

    桌上放着八份证词,每一份都已经画押,皆是指向陆家的码头铺面。

    一旁的火炉上,咕噜噜的茶水已经烧开。

    沈承屹拿着白净的布巾垫着悠然沏茶,袅袅茶香缓和了稍许紧绷的气氛。

    “陆大人不必紧张,我既私下约见你,而非与你对簿朝堂,便是想跟大人好好谈谈心。”

    修长手指握着茶盏不轻不重的放在陆铭臣面前。

    “供词,人证,物证,皆已齐全,陆大人尽可拿去,但……”

    他眸光微凌,“陆大人总也要拿出相应的筹码交换吧!”

    陆铭臣正阴沉着脸一份份查看,闻言停了动作,抬眸冷冷的看了过去。

    “沈大人想要什么?又或者说,沈大人背后的那位,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沈承屹眼底闪过胜券在握的稳沉。

    他很清楚,一旦这些证据递交到天启帝面前,陆铭臣这个律协司首司可就做不成了。

    此人与他一般,最为看重仕途前程。

    这简直就是抓住了他的命脉。

    沈承屹并不在乎被人知晓他跟二皇子的目的,回的直截了当。

    “你我同舟,此行必达!到那时,陆大人可做首辅!”

    一朝天子一朝臣,恩威并施,他笃定陆铭臣一定会低头。

    听完他的话,陆铭臣也翻阅到最后一份供词上。

    看完以后轻放在桌上,拿起刚刚那盏茶抿了一口。

    “茶不错,沈大人给的条件,更不错,作为回报,我也有一份礼物送给沈大人。”

    他从袖中摸出几页折好的宣纸递了过去。

    沈承屹不明所以打开一看却是面色大变。

    对面的陆铭臣悠然的喝了第二口茶。

    “沈大人,盯着别人的时候,也该守好自己的摊子。沈家的铺子这三年倒是经营的不错,可三年前,偷减赋税却是证据确凿。至于这三年吗?听说是温涛之女温和宁在操持。”

    他轻声冷哼。

    “若不是南州送来几封密信,我竟不知,沈家和罪臣温涛,竟联系如此紧密,他被贬北荒,还殷勤的多次送东西。沈长司风姿俊雅,仕途光明,更甘愿娶一个流刑犯之女,怕不是为了掩盖当年鹿城的那件脏事吧。”

    提及鹿城,沈承屹的脸色大变,紧握手中宣纸,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溢出茶盏浸湿了他的袖子。

    陆铭臣瞥了一眼,笑的又冷又沉。

    “沈大人费了那么多功夫调查我陆家码头和陆家商铺,列罪证八条,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不如我们去皇上面前为各自论个清白,也不辜负阁下算计。”

    沈承屹被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张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预料到陆铭臣不是那么好掌控,所以将证据做得异常细致,却没想到,自己却早已是别人棋盘上圈住的棋子。

    陆铭臣将杯中茶喝完,伴随着清脆声响落于桌上。

    “沈大人,你和你的主子在谋划些什么我不会参与也不会插手,但你们想用这种手段拉我下手,我也绝不会就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沈承屹。

    “替我传句话,我只效忠于圣上,若他有能力做上那个位置,我陆铭臣自会俯首称臣,为他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说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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