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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看不透的贺瑾逸
    贺家叔公叔伯们又上门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贺瑾珩,毕竟贺瑾珩那个未婚妻回来了,他们哪还有别的说法?

    

    但是,对于刚回来的贺瑾逸,他们是大大的不满。

    

    三叔公对贺国公说:“瑾逸是你的长子,这世子的位置,自然该换给他了,他的夫人,怎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村姑?”

    

    贺国公说:“瑾逸不记得从前的事情,是被云儿所救,以身相许,且二人已经诞下女儿。”

    

    三叔公摇头:“无论如何,国公世子夫人,不能是个普通的农女。好在那农女只生了个女儿,便让瑾逸纳她为妾,世子夫人自然另有人选。”

    

    “这……”秦氏皱眉,“瑾逸这孩子长情,瞧着与云儿感情要好,薇薇也乖巧懂事。”

    

    “瑾逸的确长情,可他从前是订了亲的,程家长女为了他,以未亡人的身份守节七年余,于情于理,咱们贺家也应该给程家一个交代!”

    

    秦氏自然也心疼程觅馥,便不再说话。

    

    但是匆匆赶来的贺瑾逸,牵着暮云的手走进来,说道:“不劳烦诸位担心,云儿是我的结发之妻,我贺瑾逸此生,绝不负她。”

    

    三叔公气得拐杖在地上拄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寻常这等粗野的女人,连给你做妾都不配。若非她替你生了个女儿,你觉得她能踏入国公府大门吗?”

    

    暮云听了这话,很有些忐忑,手也不自觉缩了缩。

    

    贺瑾逸则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对贺国公说:“父亲,儿子早已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而且虽然想起从前些许断案的经过,能力远不足弟弟瑾珩。这国公世子的位置,儿子当不得。”

    

    贺国公一愣:“你说什么?”

    

    贺瑾逸撩袍跪下,还将暮云也拉着一起跪下,正色道:“父亲,这几日,儿子也听说了不少从前的事情。只是物是人非,儿子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力卓绝的人了。”

    

    贺国公上前要扶他:“瑾逸,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长子。”

    

    贺瑾逸坚决不起来,但握住贺国公的手:“父亲,自古兄弟阋墙,是因父母分配不公的缘故。我不记得自己做世子时的光景,而且七年农家生活,我也不习惯高门内宅之事。倒是弟弟瑾珩,他才能卓越,相信有他在,国公府定能蒸蒸日上!”

    

    几日下来,贺瑾逸处事的确有些呆笨,父子三人闲谈,贺瑾逸不如贺瑾珩多矣。

    

    但在秦氏心中,贺瑾逸目前记忆没有完全恢复,等大好了,自然又恢复从前。

    

    现在听他这么说,只觉得心疼不已。

    

    可贺国公思虑更多些,那“兄弟阋墙”四个字映入他的脑海里。

    

    他知道老妻与瑾珩的矛盾,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老妻总觉得瑾珩不如瑾逸之故。

    

    如今瑾逸回来了,就要让瑾珩让开吗?瑾珩心中又该如何想呢?哪怕瑾珩是个赤诚的孩子,未必不会因此生了龃龉。

    

    贺瑾逸继续说:“父亲,此生儿只会有一个妻子,便是云儿,若父亲母亲执意逼迫,儿宁愿不是贺瑾逸,只是谢闻!”

    

    说话掷地有声,立刻就让秦氏软了心肠,她大步上前,将暮云拉起来,回头看着诸人。

    

    “各位叔伯兄弟也知道,贺家不成文的规矩是男人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瑾逸与云儿已经育有一女,开花结果顺其自然。既然瑾逸认定了云儿,那我贺家就认云儿这个长媳!”

    

    有贺国公与秦氏的坚持,哪怕其他人再也意见,也说不出什么了。

    

    等送走了叔公叔伯们,贺瑾逸继续说。

    

    “父亲,儿子还有一事。”

    

    贺国公说:“你说。”

    

    “儿子这两日跟着弟弟看从前关于苗疆卷宗,对南蛮暴动一事颇有些感触。那卷宗多是我从前整理,很多地方都记得。”

    

    贺瑾逸顿了顿,认真说道。

    

    “父亲,儿子觉得,比起弟弟,儿子更适合去苗疆平乱。”

    

    心意已决,贺瑾逸与暮云道别之后,去找贺瑾珩。

    

    “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嫂嫂与侄女。父亲不便处理内宅之事,母亲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利用。只能将她们托付给你了。”

    

    贺瑾珩说:“兄长替我去平南蛮暴乱,我已然心中有愧,定会护佑她们的安危,只是……”

    

    贺瑾逸说:“尽心即可,只是若瑾珩无法护佑她们,也不必与人冲突,且将她们送回榕树镇,待我归来。”

    

    贺瑾珩答应下来,迟疑许久又说:“大哥,你回来这些时日,我有时觉得你与从前无异,有时候又觉得相差甚远,实在看不透。”

    

    “看不透就不用看。”贺瑾逸微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一如从前。

    

    “瑾珩,每个人都会变的。人心难测,最要紧的是守住自己的本心。”

    

    那夜从夜市上归来之后,程觅馥再也没有出门,整日坐在院子里抚琴。

    

    程觅娇有时会来作伴,大部分都觉得焦躁不安。

    

    程觅馥便微笑:“你与裴家二小姐关系很好,她九死一生回来且受了伤,你合该去看看她。”

    

    “可……”程觅娇想到姐姐与二皇子合谋要陷害裴语嫣,总觉得心中有愧。

    

    程觅馥看穿她的心思,说道:“平常心对待就行了,越是躲避越是慌张。”

    

    程觅娇的确记挂裴婉辞,备了礼过去看望。

    

    二皇子也是这日登门找程觅馥,他语气焦灼:“程觅馥,你看看你,那贺瑾逸回来,你似乎就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程觅馥依旧抚琴不言语。

    

    二皇子伸手一推,将琴从琴台上推下来。

    

    琴台不高,且并非安置在大理石地上,而是旁边松软之地。

    

    可琴应声倒地之时,竟然硬生生断裂成了两节。

    

    别说程觅馥了,就是二皇子也很惊讶,他清楚这把琴对于程觅馥的意义,不由得心生愧疚。

    

    但程觅馥并没有生气,她走过去跪坐在地上,轻轻抱着断裂成两半的琴。

    

    二皇子说:“我……回头寻能工巧匠,替你修琴。”

    

    “不了,往后这把琴,我也不想再看到。”程觅馥语气平静,抬头说,“二殿下太过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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