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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官员一向是三年一任期,若无政绩也无过错,连任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是说,蔡令仪跟着裴瀚渊去筱县,最少一任三年不得归,这药园的确是没空打理了。
裴语嫣点头:“蔡姐姐放心,我们记住了。”
马车行至京郊,去往药园的路上。
因天寒地冻,路上行人甚少,前后看来,出京的马车,只有他们的了。
恰在这时,见到前面奔出来一个人,仓皇奔到马车前面一下子跪下来,竟是不惧被马匹踢伤。
幸而裴家马车夫是个老把式,立刻勒停了马,倒是将车内三位女郎给颠簸得险些摔倒。
车夫吓出一身冷汗,厉声喝骂:“不要命了吗?在这儿拦车驾?”
跪地的人不住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求贵人救救我。”
裴婉辞掀开车帘往外看,那人衣衫褴褛,显而易见的狼狈,样貌上看不出男女,但听着声音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怀中还抱着个孩儿,哭得伤心。
蔡令仪心生不忍,说道:“许是孩子生病了。”
便推门要下车去查看,裴婉辞一把握住她的手。
“蔡姐姐稍安勿躁。”
后头马车上的妈妈赶过来,见此状况喝问:“可知我们是何人?胆敢拦车!”
女子频频回望,哽咽说:“草民不敢,实在是……没有法子,草民遇着地皮流氓甩不开,只能出此下策。”
不是因为穷求救。
裴婉辞便开口问:“说清楚些。”
女子听到马车的主子说话,心下稍安,话语也清白了许多。
“草民是外地来的,有要事寻亲,奈何未能寻到亲人,身上的傍身银钱还被人偷了去。”
“草民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在外徘徊多日见不到人,又没有银钱回乡,实在无奈。”
“原本冬日想着寻浆洗的活计凑一凑口粮盘缠,没曾想遇到几个流氓对草民动手动脚,求贵人……替草民驱赶……”
哭求这么久,并未讨要银钱,只是想要求赶走地痞流氓。
裴婉辞也瞧见不远处村子的石碑处,几个闲汉探头探脑,便点头示意。
妈妈一声令下,侯府护卫一拥而上,很快就将四个闲汉绑缚过来。
那几个闲汉头也不敢抬,却不肯认错。
“贵人,小人等是好人家,不曾做坏事。是这个臭婊……这个婆娘偷盗我们的银钱吃食,我们想要教训一二,才追赶她的。”
女子忙摇头说:“不是的贵人,草民的吃食是村里大娘,瞧着草民可怜所赠,并非偷盗他们的。”
为首的闲汉骂道:“分明是你偷的,娼妇怎的胡说?”
裴婉辞几人只是路过,并不是来断案的,但听闲汉口中污秽,她心中不喜。
妈妈心领神会,上去扇了闲汉一巴掌:“好大的胆子,贵人面前也敢猖狂?”
那闲汉不敢再骂。
蔡令仪轻叹一声说:“让村里地里正过来,留两个人护一护她吧。”
若里正不明是非,留下的两个人,可以护送女人去京都告状,如此也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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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也不纠缠,爬到一旁磕头谢恩:“多谢贵人相助,多谢贵人相助。”
马车路过她的时候,裴婉辞叫停,掀开车帘打量女子怀中的孩童。
约莫两岁的孩子十分瘦小,但一双眼大大的很是精神,也不怕人,眨巴眨巴看着裴婉辞。
可见从前这孩子养得不错。
裴婉辞问了句:“亲人是哪家的?”
女子踌躇片刻低声说:“是……远亲,姓贺。”
姓贺?
裴婉辞皱眉:“说清楚些。”
女子一怔,大着胆子抬头看过来,见裴婉辞虽然只露出半张脸,可那气势不容小觑。
她心内一禀,声音更低了些:“国公府,贺家。”
裴婉辞与裴语嫣蔡令仪交换了眼神,沉吟片刻方说:“蔡姐姐与姐姐先行,我且仔细问问。”
便下了马车,等裴语嫣的马车走远,她才走到路边。
早有仆妇将路边的石头清理干净,又铺上垫子扶着裴婉辞坐下。
“我与国公府有几分交情,你过来如实说给我听。”
女子跪得靠前些,强自镇定下来说:“贵人,草民与……贺家并没有亲,草民的相公原是国公府世子爷身边的随从,前些年得了恩赏去了奴籍,成了白身。是因相公家中出事,实在无奈才想着来寻一寻世子爷……”
能的恩赏改为白身的奴仆,肯定是器重有功之人。
裴婉辞随意问:“哪位世子爷?”
“第二位。”
女子答得干脆,裴婉辞心中对她信任几分。
若是个普通女人,与贺家并没有什么关系的,肯定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但这女人知道,也知道她夫君,是贺瑾珩的人。
裴婉辞没有再问,等里正来了,将事情调查清楚,的确是几名闲汉的过错。
这几名闲汉,是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徒,在京郊这样的富庶之地,他们都过得捉襟见肘,连媳妇都娶不起。
女子恰好到这里来讨营生,接了附近一家的浆洗活计,被这几个闲汉瞧上了。
虽说女子狼狈,几乎没有半分女人的味道,可她是个实打实的女人,且没有家人护着,还有个小崽子是拖累。
闲汉们合计一通,就找了借口想要轻薄女子。
没曾想着女子是个烈性的,抱着儿子就跑了。
寒冬腊月没什么人,本以为女子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哪知道竟然撞见贵人的车驾,贵人们竟然还愿意替女人撑腰。
闲汉们被抓去官府,裴婉辞则让女子上车。
女子这才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草民姓包,相公姓邓。今日多谢贵人出手帮忙,还请贵人帮人帮到底,告知世子爷一声……草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裴婉辞也不多问,到了大理寺外,请人通传,只说是夫家姓邓的包姓女人,抱着孩子来求帮忙。
不过一刻钟,贺瑾珩就匆匆走出来,第一眼看到裴婉辞,立刻脱下自己的外氅,上前来给裴婉辞披上。
“天寒地冻,怎的不多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