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没有贺瑾珩,不过程觅娇没走多远,就看到贺瑾珩正站在树下,小心翼翼摘下一根树枝。
程觅娇皱眉看了会儿问:“你在做什么?”
贺瑾珩吓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程觅娇不屑撇嘴:“亏你还是个习武的呢,我过来你都听不到,若是被人偷袭了,你也是活该。”
面对贺瑾珩,她一贯不留余地。
贺瑾珩也懒得解释,拿出一把匕首,小心在树枝上刻画着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啊?”
程觅娇问了两声,贺瑾珩压根不愿意回答,把她给惹怒了。
“贺瑾珩,你有病是吧?我问你话,你听不懂吗?”
贺瑾珩这才抬头:“程二小姐无事请自便,不要打扰本世子。”
程觅娇气炸了,这人好不要脸,什么叫打扰?若不是受人之托……
“哼,婉辞那么好的女郎,怎么看上你这种自大鬼?”
提及裴婉辞,贺瑾珩面色稍霁,也不介意程觅娇的嫌弃。
程觅娇嘟囔着:“切,你这种移情别恋,自私自利的够男人,送给我我也不稀罕。若不是为了婉辞,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贺瑾珩脸色一变:“婉辞怎么了?”
见他紧张裴婉辞,程觅娇心情这才好了点,依旧不耐烦。
“呵,人家想见你,就在北面休息的小院!”
贺瑾珩皱眉:“我们刚刚见过面。而且她想见我,如何要你来告诉我?”
他警惕的上下打量程觅娇。
这眼神让程觅娇更生气:“你不仅自私自利,还愚蠢得很,小女儿的心思都不明白?这么多人的地方见面,也算见面吗?”
一句话,让贺瑾珩面色微红。
是啊,这么多人的地方见面,他想诉一诉衷肠都不行。
刚刚他不过轻轻说了句“想她”,她就羞怯地岔开话题。
他还有好多好多思念的话没说呢,想来,她也是一样的。
贺瑾珩心情好了点,还冲着程觅娇点点头,这才离去。
到了小院里,寂静无声。
今日来的人,都在前院聚集,总是要用了膳,才有年长需要休息的人,会来这儿。
故而小院打扫得干净,却没有人。
贺瑾珩心中觉得有些刺激,他的婉辞大概是想他想得发疯,竟然私下约在这样静谧的地方会面。
可不知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怕他做出什么举动吗?
这些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贺瑾珩是君子,当然不会随意对待未婚妻。
听到里面一间屋舍有些声音,贺瑾珩抬步走了进去。
里面香气宜人,贺瑾珩不自觉心跳加快。
他唤了声:“婉辞?”
没有人回应。
他走到里间,推门进去,不自觉瞪大了眼。
里面是卧房,正对门的地方是一扇屏风,此刻屏风上面挂着衣裳。
贺瑾珩看得分明,今日裴婉辞穿的,就是这样的衣裳。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贺瑾珩脸颊绯红,他的婉辞在洗沐?
她想做什么?
里屋昏暗,燃着的烛火让屏风上有影子,女子的发髻映在屏风上。
是婉辞今日发髻的样子。
贺瑾珩觉得周身绷得紧紧的,这样的场景,如何不让他心猿意马?
也不过片刻,贺瑾珩猛地回头,用力往里外两间中间的门上踹过去。
门开了,但他奔出去时来不及,外间的门被人锁上,不仅如此,周围的窗户也都被封锁了。
他出不去。
贺瑾珩觉得身上越来越燥热,想要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感觉。
可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因为屋内的香气浓郁更甚。
香气有问题。
贺瑾珩回头想要去找香气的根源,余光恰好看到一具女人的身体,似乎未着寸缕,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他闭上眼,下一刻袖中的绳索出手,用内里将女人直接捆起来。
“表兄……”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贺瑾珩心中的燥热反倒褪去不少,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扔过去,将夏锦蓉整个笼罩起来。
夏锦蓉不甘心,又唤了声:“表兄……瑾珩哥哥……表兄,蓉儿倾慕你已久……”
她一声一声唤,声音也一句比一句娇媚。
贺瑾珩睁开眼,目光里又是血丝又是狠戾:“夏锦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装扮成她的样子来诱惑我!”
夏锦蓉被捆住不能动,只拼命扭动自己的身体,想要从衣裳
奈何没能成功。
她媚眼如丝,咬着唇勾引贺瑾珩:“是因蓉儿一心倾慕与你……表兄,蓉儿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求表兄怜惜……”
“表兄……蓉儿不求世子夫人的位置,只要能跟在表兄身边……就是做个奴仆,蓉儿也心甘情愿。”
“表兄您看看蓉儿好不好?蓉儿心甘情愿,只要表兄与蓉儿一起,蓉儿就是立刻去死了也行。”
她说一句,贺瑾珩的面颊便绯红一寸,她继续说,贺瑾珩额上青筋直冒。
这幅样子落在夏锦蓉眼中,自然是欣喜的。
她只用再努努力,他就会把持不住的。
香炉里放了十足的迷情香,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可能不将他迷惑。
可下一刻,贺瑾珩从怀中取出匕首,对着自己的大腿就刺下去。
“啊!”夏锦蓉吃惊地喊出声,“表兄,你这是做什么?”
贺瑾珩赤红眼,旋即将衣裳下摆割下一块布条,将自己的眼睛绑住。
他的手紧握匕首,那香气钻入鼻息,他忍不住时就在自己的腿上手臂上来上一刀。
那样的刺痛刺激着他,让他没有力气再去想那些心猿意马的事情。
夏锦蓉毕竟只是个弱女子,她被绑着,身体也被他的衣裳盖住,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眼见着他一刀刀扎下去,夏锦蓉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为什么,表兄为什么,你宁愿这么伤害自己,伤害我,也要为了她守身如玉?她裴婉辞哪里值得你这么对她?”
贺瑾珩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错了,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对得起我自己。夏锦蓉,你无耻,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绝不愿意与我心意之外的女人,做任何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