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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卫绍可能没死?
    这话一出,裴月珠也炸毛了。

    

    她骂道:“裴瀚尧你疯了吗?那是本公主的宫娥,你将她们送走,你来伺候本公主吗?”

    

    裴瀚尧冷笑连连:“本将军不介意!”

    

    “你!”裴月珠眼珠子转一转,“那行,你立刻让人带你去处理干净,本公主身边不能留男人,却可以留内侍!”

    

    裴瀚尧咬牙切齿:“就凭你也配?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本将军处理不了你,将你身边的宫娥送几个走,倒是容易得很!放心,总会有新的宫娥送过来的。”

    

    公主根据品阶,有固定伺候的人数,所以送走几名宫娥,都要填补进来。

    

    但北地离得京都甚远,等新的宫娥送过来,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能不能送得到,也未可知。

    

    裴瀚尧:“怪只怪你自己,将她们打伤了脸面,面容受损的姑娘,怎好继续留下来伺候公主你,对不对?”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裴月珠脑子嗡嗡的。

    

    但她的伶牙俐齿,也不是裴瀚尧能比的。

    

    当下便冷笑:“谁说毁了容就不能伺候本公主了?裴瀚尧你应该记得吧,咱们大周未来的太子妃都毁了容貌,如此都无人计较,本公主又怎会计较几名毁容的宫娥?统统给本公主留下!”

    

    裴瀚尧瞪圆了眼,双手死死握成拳,若裴月珠此刻打开门,他必定一拳挥舞上去,打得她满地找牙。

    

    未来的太子妃裴语嫣毁了容貌。

    

    哪怕洛神医在,都没能让她恢复如初。

    

    但太子不在意,裴语嫣也不在意,何况剩下的那么点痕迹,须得离得很近方能瞧见,算得了什么?

    

    裴月珠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红梅就这样被留下来了,裴月珠毕竟是公主,她发了话,裴瀚尧无可奈何。

    

    这日未能成行。

    

    裴瀚尧烦闷不已,晚上独自在客栈的后院,抬头看着满天星辰发呆。

    

    丁谦拿了一壶茶过来。

    

    裴瀚尧问:“今日不喝酒?”

    

    “你尚未及冠,我陪你喝茶。”

    

    裴瀚尧摇头:“这里的茶我喝不惯,不如饮酒。”

    

    又说:“反正也去不了荣陵城,不会误事,陪我喝一点。”

    

    丁谦不答应,将茶壶放下,示意裴瀚尧跟他去。

    

    二人到了靠近后门的花坛处,听到有人在啼哭说话。

    

    是红梅。

    

    她的好友劝:“事已至此,伤心无用。但你也说了,与你交好的都跟着殿下来了这里,你独自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们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红梅只知道哭。

    

    好友劝了会儿也哭起来:“都怪小将军,不然你现在已经回去了……”

    

    红梅这才抬起头:“小将军原本是好心,我们不该怪他……”

    

    “好心么?他明知道公主殿下是那么个脾气。你的伤还没好,今日又被公主折磨成这幅样子,将来……将来可怎么办啊?”

    

    好友一边哭,一边掀开红梅的衣袖,上面细细密密的痕迹,是用针扎的。

    

    用针扎在身上,疼痛难忍,伤口细密不容易瞧见,恢复得也很快。其中的痛苦,只有被扎之人清楚。

    

    两名宫娥抱头痛哭。

    

    裴瀚尧惊呆了,想要上前说话,被丁谦拖走了。

    

    丁谦说:“瀚尧,我并非责怪你与公主对着干,只是让你明白,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裴瀚尧的肩膀耷拉下来,许久才说:“我家中两个妹妹,从小不甚和睦。从前总觉得二妹妹是天下间最坏的女子,喜好挑拨是非,任性妄为……可是她有次犯事,我母亲责打她的丫鬟,她毫不犹豫扑上去护着……我总以为,女人再坏,对待伺候自己的奴仆,总不会坏到哪里去……”

    

    “人与人不同。”

    

    裴瀚尧很是挫败,问道:“你说,我能怎么帮她们呢?”

    

    丁谦说:“帮不了,并非所有的主子都体谅奴仆的不易。你唯一能做的,是尽量避免与公主起冲突,你不关注这几名宫娥,过几日公主觉得没意思了,就不会再针对她们了。”

    

    第二日在廖锋的请求下,裴月珠勉强答应继续前行了。

    

    对于廖锋,她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

    

    毕竟廖家都没什么人了,要是廖锋真把她给杀了,父皇估计也不能做什么,还要看在他从前的功绩下,将此事轻轻放过。

    

    终于到了荣陵城,裴瀚尧一眼就认出卫绍的副将杜毅。

    

    “你并未与卫绍一起?”

    

    杜毅将人安顿好,才解释说:“平桥镇被围困时,我们并不在这里,是敌将放话屠城,卫将军为了给我们留一线生机,带着数百精兵去平桥镇。”

    

    廖锋皱眉:“卫绍亲自去的?”

    

    “是……”杜毅垂头,“敌将点名说要与卫将军当面对阵,若卫将军不应,他们……”

    

    裴瀚尧气到:“我大周铁骑竟然怕他们?杜毅你怎么回事,由着你们将军胡来?”

    

    杜毅摇头:“卫将军不是胡来,我们中计了。元帅,您镇守北地多年,知道平桥镇关口易守难攻,若漠北来袭,通常会选择从荣陵城西北与东北两个方向的县城攻打,而不会从最难的平桥镇关口攻打。”

    

    廖锋对荣陵城的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路上也与裴瀚尧分析过种种情况,听到这里,他立刻就懂了。

    

    “是有人将卫家军的布防告诉了漠北将军,才导致你们这场战役的失败。”

    

    “是。”杜毅语气艰难。

    

    裴瀚尧听着他们的对话,慢慢也明白过来。

    

    他猛然想起在家时,太子殿下与兄长说的话,兄长就推测卫家军内有了细作。

    

    廖锋问:“可查出何人所为?”

    

    杜毅摇头。

    

    廖锋闭上眼良久才说:“虽说布防图被盗,但平桥镇离得荣陵城近百里,这中间又有许多关卡。卫绍该当机立断,后撤五十里放弃平桥镇……”

    

    交战之地的小镇,哪怕有百姓居住也不会太多。

    

    杜毅起身跪下:“元帅,是属下等未能规劝卫将军,但卫将军他……”

    

    廖锋扬手不让他继续说,只道:“作为将军,卫绍错了,但本帅并非过来问责。若是本帅,也绝不会放弃我大周任何一名百姓。你只管告知本帅,卫绍去之前是什么情况,如今荣陵城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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