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特大哥,你为何发笑”
洒出等人面露不解。
“我笑各位兄弟不愧是我白旗之人。”
“竟然敢真的跟著大哥反清復明啊!”
陈成一脸地欣慰,对这群多尔袞的余孽不停地点头。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尔必、岳得济、苏间色这些匹夫挠著脑袋满脸地不解。
可是脑子明显比他们好使一点的洒出却是一拍大腿明白过来了。
“兄弟们,你们真笨啊!”
“刚才是大哥在试探我们啊!”
他急忙开口,引得陈成不由地夸讚起来。
“还是洒出兄弟脑子灵光知道我意。”
他竖起了大拇指:“大哥刚才假意不敢歃血,其实就是想试探眾位兄弟是否和我一心!”
“如果有哪位兄弟畏惧朝廷,不敢歃血。”
“那么就休怪大哥的宝刀不留情面了!”
话语未落,陈成还亮出了腰间的宝刀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还是厄尔特大哥心思周全啊!”
岳得济、苏间色等人如梦初醒。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反而像以往一样吹捧起了他们的大哥。
试探,刚才大哥的表现一定是试探啊!
宝刀一闪,陈成的手上出现一条血痕。
鲜红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入酒壶之中。
当著眾人的面完成了歃血。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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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在心中长嘆,率先拿起酒壶浇满了海碗。
“兄弟们!咱们共饮此碗。”
“从此以后,生死与共,反清復明!”他轻喝一声。
“生死与共!反清復明!”
一群留著小尾巴的正宗满洲太君。
纷纷举起海碗,煞有其事地歃血为盟。
这一幕看得陈成连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了。
以后他要带著满洲太君反清復明。
这种事情实在是抽象了。
可回想起洒出、阿尔必这些人的遭遇。
顺治把这些白旗小子当成耗材一样用到现在。
孝庄和鰲拜又阴了他们的小主子多尼。
既然我大清这么不当人了。
这群满洲太君反一下怎么了
谁规定了八旗就不能反清復明了
只是话虽如此。
陈成却忍不住牙疼起来。
因为他已经跟洒出这些人歃血成为了这场八旗兵反清復明的主谋了。
即便现在他前往管理这些白旗之人的卓固山处主动检举。
可造反这种事情向来是谁沾谁死啊!
想起我大清的刻薄寡恩。
陈成可不敢把自己的小命主动交到清廷手上。
毕竟清廷是个什么样他可是清楚得很!
对於造反,清廷向来是寧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
更何况,陈成虽然现在成为了正蓝旗的甲喇章京。
可他骨子里毕竟是汉人。
洒出、阿尔必这些正宗的满洲太君都准备劫出永历,反清復明了。
他一个汉人要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活命希望就主动检举。
他还是人吗
“既然上一世老子敢跟过山峰对咬,这一次跟满清对掏一把又能如何”
陈成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他虽是一个普通汉人可也有一身錚錚铁骨。
上辈子,他赤手空拳就敢和过山峰对咬。
这一世,陈成身为甲喇章京,又有洒出这些小伙伴支持。
凭藉著手中这群恨我大清入骨的两白旗精锐。
陈成和清廷对掏一把又能如何
他就算打不回北京擒下孝庄还不能大闹昆明给吴三桂一记闷棍吗
砰的一声。
海碗落地,摔成碎片。
陈成血脉喷张,豪迈无比。
决定跟大清干了!
砰!砰!砰!
十余只海碗纷纷变成碎片。
洒出、阿尔必等人哈哈大笑。
意气风发地围绕在陈成面前直夸大哥豪迈。
“厄尔特大哥不愧是我白旗的英杰。”
“日后兄弟们就豁出这条命跟大哥干了!”
洒出这群人拍著胸口大笑道。
一时间,这群白旗小子畅所欲言。
不但大大咧咧地直呼造反。
而且已经在畅想打回北京擒获孝庄,拿下康熙的事了。
“等打回了北京城。”
“咱们就像顺治小儿对付老主子一样。”
“把他的皇陵挖开,將其鞭尸三百,挫骨扬灰!”
岳得济恶狠狠地开口。
引得眾人一片喝彩。
可是就在此时。
啪的一声!
屋外,盆掉落的声音响起。
引得眾人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紧接著,沙沙的声音传到鸦雀无声的屋內。
这是有人在逃跑的声音!
一霎间。
陈成脸色大变。
宝刀入腰,他一把抽起身边的一张清弓。
“还愣著干什么!有人偷听,赶紧追上去除掉他!”
陈成脸色铁青,弯弓搭箭,衝出了屋內。
这一刻,万千的思绪涌上心头。
章京性颇严急,有小子犯过,扑责將毙,置之马房,小子乘夜走出,事泄,死者二千余人!
这段史书上的话牢牢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此时此刻,他跟岳得济这些白旗匹夫大大咧咧地密会一样被人偷听。
如果让那人乘夜走脱。
那么毫无疑问,陈成这些人就会像歷史上一样被吴三桂发兵给剿了!
这一刻,他的心臟犹如擂鼓般剧烈跳动。
陈成强压下心头的情绪。
杀到空旷的庭院內猛然扫视周围。
剎那间,一道墙头上的熟悉身影映入他的眼眶。
根据新的记忆,这是他在白天刚刚责罚的一个满洲小子。
姓乌拉那拉名京。
陈成往日称呼他为乌拉京。
此人虽然同洒出等人一样都是白旗一脉。
可是乌拉京掐媚黄旗一向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在多尼小主子的死讯传来后。
一眾白旗小子都在痛哭流涕。
唯有乌拉京毫无所动反而趁著擒拿永历的彩头。
同諂媚黄旗之人在昆明城中作乐。
此情此景,让陈成的前身如何能忍
所以厄尔特带著小伙伴逮住乌拉京就是一顿猛揍。
將他打得半死,丟在马房。
要不是顾及乌拉京同属白旗。
此时的他早就被打死了。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念之仁却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乌拉京挨了一顿毒打,又偷听了陈成等人的密会。
要是还让他活著整个白旗一脉都会遭到大祸!
所以!
“叛徒不得好死!”
陈成轻喝一声,手中这张高达十五力,磅数接近两百的恐怖清弓被拉开。
一支由精钢打造的箭矢对准了乌拉京的脑袋!
咻的一声!
夜幕之中,箭矢破空,直击乌拉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