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东来三千里的浩大异象,虽然已经在安平县的上空缓缓收敛,但那股残留在天地间的余韵,依旧让方圆数百里内的草木生机勃发,灵气氤氲。
安平县的百姓们还沉浸在“青天大老爷得道成仙”的震撼与狂喜之中,而在安平县令的旧宅之外,一场足以决定整个青州、乃至大周仙朝未来局部格局的顶级会面,正悄然拉开帷幕。
“轰隆隆——”
天际尽头,云海翻滚。
三艘遮天蔽日的巨型官船,犹如三头巡视领地的钢铁巨兽,排开重重云浪,带着不可一世的煌煌官威,降临在了安平县的上空。
这三艘官船的规格极高,船体之上分别铭刻着三道熠熠生辉、代表着大周仙朝青州府最高权力的烫金大字——【巡天】、【功德】、【都督】!
大周仙朝,以法立国,以武镇世。
在这青州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高高在上的青州府尊,真正将这庞大疆域的命脉攥在手里的,便是这三大实权部门。
巡天司,代天巡狩,掌管天下监察、情报与刑罚,其刀锋所指,世家宗门无不胆寒。
功德司,把控大周仙朝的资源调配、灵脉勘探、阵法基建与官员升迁的政绩考核,是实打实的财神爷兼吏部;而大都督府,则统辖青州百万常备正规军,镇压妖魔,武德充沛。
今日,这三大权势滔天的部门,其一把手虽然未至,但派来的却全都是手握重权的实权副使!
清一色的老牌半步紫府,甚至其中那位大都督府的副将,身上已然隐隐流转着真正的紫府初期气机。
当这三位平日里跺一跺脚青州都要抖三抖的官方巨头,联袂从官船上降落,踏在安平县那并不宽敞的青石板街道上时,整条街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县衙旧宅的门槛前。
一身七品县令官服的姬礼,此刻正强作镇定地站在台阶上。
他的双腿虽然在官服的宽大下摆里微微打着颤,手心也满是冷汗,但他那张文雅的脸庞上,却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副不卑不亢的从容微笑。
姬礼的心里很清楚,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别说是这三位高高在上的副使大人,就算是他们手底下的一个执事跑来安平县,他这个七品芝麻官也得像孙子一样跪迎。
但现在不同了。
他的背后,站着一位刚刚突破紫府、手握十万年天渊残界、甚至敢以一人之力吞噬一界业障的绝世狠人!
狐假虎威也好,狗仗人势也罢。姬礼知道,自己此刻代表的是“天渊界主”的脸面,哪怕是天塌下来,这脊梁骨也绝不能弯!
“下官安平县令姬礼,奉我家主公之命,在此恭候三位大人多时了。”姬礼上前一步,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平级之间的见面礼。
三位高官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七品小官,竟然敢用这等姿态与他们说话,眉头皆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旧宅大门时,眼中的那一丝愠怒瞬间化作了深深的忌惮。
“姬大人客气了。楚界主刚刚破关,我等不请自来,还望没有惊扰了界主的清修。”
功德司的副使是一位面容富态、总是笑眯眯的中年胖子。
他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极其客气地还了一礼,甚至顺手塞给姬礼一个装满极品灵石的储物袋,笑眯眯地说道:“一点薄礼,权当给兄弟们喝茶。不知楚界主此刻可方便见客?”
“主公已在正厅备下清茶。三位大人,请。”
姬礼不着痕迹地推回了储物袋,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做了一个虚引的手势。
这番举动,让三位高官暗自心惊。连一个守门的县令都如此知进退、懂规矩,对重金毫不动心,这位新晋的楚界主,御下之严,可见一斑。
三人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迈步踏入了这座看似简陋、实则在他们眼中犹如卧虎藏龙之地的县令旧宅。
旧宅正厅。
陈设极其简单,没有奢华的灵木家具,也没有珍禽异兽作为点缀。
唯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寻常的八仙桌,桌上,一尊紫砂泥炉正咕噜噜地煮着灵茶,茶香袅袅,令人心神宁静。
楚白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儒衫,正静静地坐在桌旁。
他没有佩戴任何法器,那一头恢复了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当三位高官踏入正厅的那一刻,他们几乎同时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返璞归真!
在他们的感知中,眼前的楚白简直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书生。
但只要他们试图用神识去稍微探查一分,就会感觉到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怖吸力,仿佛对方的体内藏着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洞!
那种完美收敛了一切气机、却又在无形中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境界,让他们这三个在官场和修仙界摸爬滚打了数百年的老狐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见过楚界主!”
“见过楚真人!”
三人不敢托大,齐齐上前,拱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平辈礼。
紫府可称【真人】,可谓是地位高贵,几人自然丝毫不敢怠慢。
“三位大人远道而来,安平偏僻,无甚好茶,还望海涵。请坐。”
楚白微微抬手,语气温和而从容,亲自为三人斟上了一杯热茶。
他没有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傲慢架子,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大周的权臣而表现出丝毫的敬畏。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平视,让这场原本应该是“上级招揽下级”的谈话,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到了绝对平等的谈判桌上。
三位高官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楚白,绝不是那种乍然获得强大力量后便目空一切的莽夫,而是一个城府极深、手段极其圆融的成熟政客!
“楚界主客气了。”
大都督府的副将是个性格直爽的武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率先打破了沉默,声如洪钟地说道:“界主此次在天渊残界立下的奇功,我大都督府上下皆是敬佩万分。
明人不说暗话,本将今日前来,是带着我家大都督的十二分诚意,特来向界主抛砖引玉的。”
副将目光灼灼地盯着楚白:“天渊残界刚刚融入大周,内部怨念虽除,但防务空虚。
大都督有意上报兵部,将界主麾下那数十万历经血战的本土修士,正式编入我大周正规军序列!
并向朝廷请封界主为‘镇渊大将军’,位比从三品!”
“只要界主点头,大都督府立刻调拨大周最顶级的制式军备、战阵操练之法,以及百万灵石的军需,于三日内送达天渊!
不出半年,界主麾下必将成为青州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此言一出,楚白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都督府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正规军编制、顶级军备,这对于目前百废待兴、装备奇差的天渊大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能让大军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发生质的飞跃。
“呵呵,武将就是武将,只知道打打杀杀。”
坐在左侧的功德司胖主事笑眯眯地放下了茶杯,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茬:“楚界主,天渊大区十万年未曾开发,里面虽然蕴含着无数远古资源,但也同样是法度不全、灵脉枯竭的废土。
光有军队有什么用?难不成让士兵们饿着肚子去啃石头吗?”
胖主事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抛出了一个更加诱人的筹码:“我们功德司,愿聘请界主为青州‘首席供奉’,享正四品官运反哺!界主无需在司内坐班,更无需受繁文缛节的约束。”
“只要界主接了这供奉的牌子,天渊大区未来所有的阵法基建、灵脉梳理、城池规划,甚至资源开采的评级与销路,我们功德司全包了!每年更有海量的固定修炼资源奉上。
界主只需安心修炼,这天渊大区,我们功德司帮您管得井井有条,财源滚滚!”
楚白眼眸微垂,心中暗笑。
功德司这一手糖衣炮弹,不可谓不毒。名义上是帮忙搞基建,实际上是要把天渊的经济和命脉全盘接管,架空他这个界主。
“两位说的都对,但都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一直未曾开口的巡天司副使,是一位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瘦高老者。他冷冷地扫了另外两人一眼,随后将目光锁定在楚白身上,声音沙哑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楚界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虽然打穿了天渊,但你在大周朝堂,可是毫无根基的无根浮萍。”
巡天副使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最具政治杀伤力的底牌:“我巡天司,愿保举界主为‘青州巡天副使’!赋予界主监察青州、先斩后奏之无上特权!不仅如此,巡天司遍布大周最高级别的情报网络,将向界主全面敞开。”
“界主,有了我巡天司的这身虎皮,这青州上下,乃至京都的那些宵小之辈,谁敢暗箭伤你?谁又敢动你天渊大区的一草一木?”
三大巨头,三份厚礼。
一份武装军队,一份包揽基建经济,一份提供政治庇护与情报网。
可以说,这三家开出的条件,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了目前楚白和天渊大区最迫切的痛点。
任何一个普通的散修,面对这种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诱惑,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地纳头便拜了。
然而,楚白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为自己重新续上了一杯热茶。
袅袅的茶雾在楚白的脸庞前升腾,遮掩了他眼底那似笑非笑的嘲弄。
他当然听出了这三位高官话语中隐藏的潜台词,更看破了这场奢华招揽背后,那令人作呕的官场算计。
这三位今天之所以如此整齐划一、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耐地跑来安平县,大出血本地拉拢他,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欣赏楚白,而是因为——狼来了!
“神都的‘天渊调查团’,已经过了青州地界了吧?”
楚白突然放下茶杯,突兀地抛出了这句话。
此言一出,正厅内的气氛瞬间一凝。三位高官的瞳孔同时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楚白身在偏僻的安平县,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而且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楚界主果然明察秋毫。”
巡天副使干笑了一声,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沉声道:“既然界主已经知晓,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此次神都派出的调查团,由几位皇室宗亲领衔,背后更是站着朝廷里的那几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他们打着‘清查远古遗迹、梳理世界法则’的旗号,实际上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他们是来摘桃子的!他们想把天渊残界这块积攒了十万年底蕴的巨大肥肉,从青州本土的嘴里硬生生地挖走,直接纳入神都的掌控之中!”
大都督府的副将也冷哼一声,接话道:“楚界主,你虽然战力绝顶,但我大周仙朝的底蕴深不可测,神都那边更是藏龙卧虎。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
“只要你接了我们其中一家的官印,你就是我们青州官场体系内的人!
天渊大区,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我青州本土的管辖范围。届时,神都那帮人就算再跋扈,有我们青州各大衙门联合在朝堂上替你顶着,他们也得按规矩办事,不敢明抢!”
功德司的胖主事最后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诱惑:“楚老弟,这是合则两利的好事。咱们青州人,就该抱团取暖,把好处留在自家锅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恩威并施,将形势分析得透彻无比。
在他们看来,面对神都这个庞然大物的压迫,楚白除了选择投入他们的怀抱、寻求体制的庇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路可走。
“合则两利……抱团取暖……”
楚白轻轻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了不屑的笑声。
“呵……”
这笑声在安静的正厅内显得格外刺耳,让三位高官的脸色同时一沉。
“楚界主,你笑什么?莫非觉得我们给出的诚意还不够?”大都督府副将眉头紧锁,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质问。
“不,三位大人的诚意很足,开出的条件也确实很诱人。”
楚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前,那双一黑一紫的异色双瞳中,逐渐褪去了温和,浮现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极致冷静与锋芒。
“只是,三位大人是不是觉得,楚某在天渊残界待了几个月,脑子被深渊里的瘴气给毒坏了?”
楚白坐直了身体,目光犹如三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这三位官场老狐狸的伪装:
“若我接了你大都督府的兵符,功德司必定认为我偏向军方,日后天渊的基建和阵法,必然被处处卡脖子。”
“若我接了你功德司的供奉牌,大都督府又岂会容忍一支不受军方节制的数十万大军陈兵边界?”
“至于巡天司……那把监察天下的刀虽然锋利,但一旦我拿了,就等同于站在了所有青州世家宗门的对立面,成了你们排除异己的头号打手!”
楚白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透着一股洞若观火的犀利与无情:
“更重要的一点是……不管我穿上你们哪一家的官袍,这天渊大区,在名义上,就成了你们部门的下属管辖区!”
“你们这哪里是来招揽我?你们这是想用几张空头支票和几套官服,兵不血刃地拿走我用命打下来的界主之权!”
“荒谬!”大都督府副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属于紫府初期的强悍威压瞬间在大厅内激荡,“楚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是看在你也是大周子民的份上,才好心给你一条生路!你若执迷不悟,等神都的特使一到,你以为你保得住天渊?!”
功德司主事和巡天副使虽然没有起身,但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界主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用官场的规矩和修为的威压,来强行让他低头了!
然而。
面对大都督府副将那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的紫府威压,楚白却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三位大人习惯了用实力和规矩说话,那楚某,也就用你们听得懂的语言,跟你们聊聊吧。”
话音未落。
楚白那一直完美收敛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没有丝毫的法力外泄,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紫府境神魂】威压!
并且,在这股神魂威压之中,楚白更是直接夹杂了刚刚领悟的本命神通——【大罗刹界】的一丝核心领域气息!
刹那间,整个正厅内的时间和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
大都督府副将那原本狂暴无比的紫府法力,就像是遇到天敌的老鼠,被瞬间强行压回了体内。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仿佛在一瞬间被强行拖入了一片由十万年深渊怨念构成的无间地狱!
那无尽的绝望、哀嚎、以及那种随时可以将其灵魂物理剥离、碾成粉碎的极致恐怖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武将,竟然发出了一道不受控制的闷哼。
“扑通!”
大都督府副将双腿一软,竟然被这股无形的神魂威压,硬生生地压迫得跌坐回了椅子上,整把坚硬的梨花木太师椅瞬间化作了齑粉,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涌出!
而坐在两旁的功德司主事和巡天副使,虽然没有直面楚白的锋芒,但也同样被那散溢出来的一丝领域气息震得神魂剧颤,脸色惨白如纸,连体内的官道气运都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丹田深处,无法运转分毫!
碾压!绝对的碾压!
同为紫府境,但在楚白那经历了十万年业障洗礼、又领悟了绝世神通的神魂面前,这三位养尊处优的官方巨头,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正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楚白依然端坐在那张普通的八仙桌旁,他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位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大人物。
他眼底的紫芒缓缓收敛,那股令人窒息的领域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三位大人,现在,我们能平心静气地,以平等的身份,好好谈谈了吗?”
楚白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润的平静,但在三位高官的耳中,这声音却比催命的梵音还要恐怖。
他们终于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初入紫府的雏鸟,而是一头真正能够在修仙界横着走的绝世凶龙!
他的实力,足以无视他们引以为傲的官阶和背景!
大都督府副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面如死灰,他咬了咬牙,低头抱拳道:“楚……楚界主神通盖世,本将冒犯了。界主到底想怎样?”
楚白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很简单。我不入任何一司,我不需要你们的官服,也不需要你们去朝堂上替我摇旗呐喊。”
“天渊大区,从今往后,保持绝对自治!天渊的一切规矩,由我楚白一人说了算!”
楚白的语气霸道无双,直接掐断了三人夺权的念想。但就在三人面露苦涩、以为这趟差事彻底办砸了的时候。
楚白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第四种方案”。
“不过,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楚白微笑着说道:“天渊残界封锁了十万年,里面有着大周仙朝早已绝迹的无数远古灵药、珍稀矿脉。
更重要的是,在我的大罗神炼诀提纯下,深渊中的怨灵被净化后,会产出一种名为【高纯度魂晶】的战略级资源,对紫府境修士滋养神魂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我可以向三位大人承诺。天渊大区出产的所有远古资源和魂晶,将以市价八成的优惠价格,优先供给给功德司、大都督府和巡天司!”
此言一出,三位高官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尤其是那“高纯度魂晶”,这可是连神都那些老怪物都要眼红发狂的无上至宝啊!如果他们能垄断这种资源的优先供给权,那他们三大部门在青州的地位将坚不可摧,甚至在朝廷的话语权也会水涨船高!
“但作为交换。”
楚白脸上的笑容不减,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功德司,要带着你们最顶尖的阵法师和匠人,拿着大周的真金白银和图纸,来天渊帮我修城建阵。
大都督府,要把你们最精锐的制式武备和战舰,卖给我的天渊大军;而巡天司,我要你们向我共享关于神都那帮权贵的一切绝密情报!”
“我出资源和地盘,你们出技术和装备。”
“我们不谈什么上下级,我们只谈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我们,结成一个绝对的利益同盟!”
楚白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至于神都的那个什么天渊调查团……”
“你们不敢惹,我来惹!你们不敢杀的人,我来杀!这黑锅,我楚白顶在最前面替你们背了!”
“我替你们挡住神都贪婪的黑手,把利益留在青州;你们躲在后面,安安稳稳地赚你们的盆满钵满。如何?”
三位高官听完楚白的这番宏大规划,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楚白的眼神,从之前的忌惮、恐惧,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震撼与……钦佩!
这是一种何等老辣的政治手腕!这是一种何等高明的利益切割与捆绑!
楚白不仅完美的保全了天渊大区的独立性,还用巨大的利益作为纽带,将他们这三个原本互相制衡的青州最强权力机构,死死地绑在了他天渊的战车上!
更绝的是,他主动承担了对抗神都调查团这个最大的政治炸弹,让他们这些青州官僚既能分到天渊的红利,又不用承担直接硬刚皇权的政治风险!
这根本就是一个让任何青州官员都无法拒绝的完美双赢之局!
“呼……”
巡天副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服之色。
他双手抱拳,对着楚白深深地作了一个道揖:“楚界主胸襟之广,手腕之高,本使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笔买卖,我巡天司,做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合作共赢!”大都督府副将也是大笑一声,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老子就喜欢界主这种痛快人!大都督府的军械库,从今天起,向天渊大军敞开大门!”
功德司胖主事更是笑得眼睛都没了缝:“界主放心,功德司最顶级的三十六位阵法大宗师,明日便可启程,入驻天渊!”
一拍即合!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兵戎相见的夺权戏码,在楚白那绝对的武力威慑和高超的政治利益分配下,化作了一场皆大欢喜的结盟大会。
有了这三大实权部门的背书与物资技术支持,天渊大区最大的短板——后勤与基建,被瞬间补齐!
正厅门外。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姬礼,此刻早已听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
他看着正厅内那个几句话便将三位青州巨头玩弄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楚白,心中的敬仰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他知道,一个不受大周传统官僚体系约束、拥有着独立军政大权、且背后有着整个青州官方资源暗中支持的庞大势力——【天渊大区】,在这一刻,真正地在这乱世之中,立稳了脚跟!
……
送走心满意足、急着赶回去调集物资的三位高官后。
楚白独自一人走出了旧宅,来到了安平县外的演武场上。
此时的演武场上空,已经悬浮着一艘长达千丈、通体由暗金灵木打造、散发着极其恐怖灵力波动的重装跨州战舰。
这是刚才大都督府副将为了表达结盟诚意,当场签下军令,直接从大都督府战备库中调拨出来赠予楚白的最顶级座驾。
战舰之上,“天渊界主”的黑色玄鸟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白身形一闪,犹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登上了战舰的舰艏。
他的身后,雷武带领着数百名精锐的黑甲玄卫,以及姬礼等一众随行班底,早已单膝跪地,严阵以待。
“主公,青州后方已定,粮草军备源源不断。”
姬礼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是时候回我们自己的地盘了!”
楚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立于舰艏,目光越过了青州的繁华,越过了千山万水,遥遥望向了天渊大区与大周交界处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他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带着皇室独有龙气、却又充满了傲慢与跋扈的庞大灵力波动,已经毫无顾忌地越过了青州的边界线,正大张旗鼓地向着他的天渊大区压境而来。
神都,天渊调查团。
那是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旧有权贵阶层,是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把天下所有机缘都视作自己囊中之物的大人物们。
楚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冰冷、且充满杀伐之气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传我将令!”
“起航!目标,天渊边界!”
伴随着楚白一声令下,那艘庞大的暗金战舰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轰鸣,犹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瞬间撕裂了云层,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奔天渊大区而去。
“神都的贵人们……”
楚白迎着呼啸的罡风,眼眸中紫光流转。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学规矩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