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
“告诉我，你是谁？”
林川嘴角微扬，负手而立，淡淡道：
“我名林川。知晓你的存在，是因为我也修炼了你所创的《大衍决》。”
对面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那声音再度响起，多了几分恍然。
“你的神识确实强大，远超同阶修士。看来不仅修炼了我的《大衍决》，还兼修了另外一种威力更强的神识秘术。那秘术凝聚的神识尖刺，威力还在我自创的‘失神刺’之上。”
对此，林川没有否认。
惊蛰神剑的精深，的确比之大衍决第四层圆满附带的神识攻击秘术“失神刺”强大太多。
不过，两个搭配起来，就是绝配——大衍决给神识打基础，惊蛰神剑则是施展的技巧。
那传音顿了顿，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疑惑：“现在距离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万年之久。你又是如何确定，我就是大衍神君？”
“除了大衍神君，我想不到千竹教还有什么人，能够拥有如此手段。”韩风淡笑道，“那七情诀，应该是专攻元婴的……寻常防御手段，会直接被那光芒穿透！”
“呵呵……说的倒是有理。”
那声音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你来此，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大衍决》。”林川直言不讳。
……
一番长谈。
最终，林川从大厅离开时，背上多了一个竹筒。
那竹筒不过尺许来长，通体青翠，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是一个空间宝物，能让大衍神君的神魂寄身其中。
两人已经谈妥了条件。
大衍神君要林川做两件事，就答应将《大衍决》后续三层功法给他。
第一件事：大衍神君需要将衣钵传承下去。他需要一个天生神识强大的低阶修士，来继承他的傀儡术和《大衍决》。
第二件事：大衍神君这万年来，一直在琢磨一具傀儡的炼制之法。那傀儡若炼成，战力足以媲美元婴后期。但他凑不出所需的材料，需要林川去帮他搜寻。
“放心吧，我会帮你完成的。”
林川背着竹筒，大步离开了这座荒山。
……
数月后，林川踏上了返回九国盟的路途。
这一路，他要穿过正道盟诸国，再穿越那片大沙漠，才能回到九国盟的地界。
路途遥远，但以他元婴期的遁速，倒也不算太难。
在途经原越国地界时，林川特意绕了一段路。
他想看看，这片他曾经生活过的土地，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越国，曾经是七派鼎立的修仙国度。
如今，已被鬼灵门彻底占据。
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门中元婴修士起码超过六人，实力远超当年的越国七派。
他们将越国视为自己的禁脔，在这里横征暴敛，搜刮资源，稍有反抗便屠戮满门。
林川在高空飞过，看着下方那些曾经熟悉的山川河流，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的黄枫谷山门，如今已是鬼灵门的一处分坛。
那些他曾经修炼过的地方，早已面目全非。
就在这时，眼前金光浮现。
【今日卦象：小吉】
【卦辞：今日午时，你在越国境内遭遇一名鬼灵门结丹后期修士。此人正在残杀一名散修，取生魂修炼秘术。你出手斩杀此人，此战顺利，无碍。】
“鬼灵门的？”
林川表情平淡。
午时将至，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
果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林川神识一扫，便“看”到了下方山谷中的场景。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悬浮在半空。
他面前，一个浑身是血的散修正苦苦挣扎，拼命催动护体灵光，但那灵光已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溃。
那散修不过筑基初期，面容年轻，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前辈！前辈饶命！”
他嘶声哀求，“我没有资源，靠着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才筑基，从来没有得罪过鬼灵门！前辈为何要杀我？”
“为何？”
那黑袍男子冷笑一声，“区区散修，能为本座的秘术贡献一份生魂，已是你的造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抬手，一只漆黑的鬼爪凭空凝聚，朝着那散修抓去！
那散修脸色惨白，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鬼灵门的人，还真是嚣张。”
黑袍男子脸色大变，猛然抬头！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头顶，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谁？！”
黑袍男子厉声喝问，同时疯狂催动法力，那鬼爪转向朝着林川抓去！
林川看都没看那鬼爪一眼，抬手一指——
一道金色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
那是掺入了庚精的青竹蜂云剑！
剑光一闪，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嗤！”
黑袍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人头便已高高飞起！
那鬼爪失去控制，在空中溃散。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从空中坠落。
那散修死里逃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看着林川，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川没有多言，随手一招，将那黑袍男子的储物袋收入袖中。
然后，他化作一道遁光，飘然离去。
……
林川离开后不久，一道黑色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落在方才战斗的地方。
遁光收敛，露出一名黑袍中年男子。
他面容阴鸷，气息深沉，周身隐隐有元婴期的威压散发。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无头尸体，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好大胆子，敢在我鬼灵门地界行凶！”
他发出一声怒吼，神识疯狂铺开，搜索着方圆数百里内的每一个角落。
但林川早已远去，哪里还能找到踪迹？
黑袍男子脸色铁青，恨恨地一跺脚，将脚下的山石震得粉碎。
“别让我查到你是谁！”
……
林川一路向东，穿过正道盟诸国，最终回到了九国盟的地界。
几天后，他终于回到了黄枫谷。
紫灵在洞府中安心修炼。
银月也在，她附身雪云狐之后，修为虽然大跌，但根基尚在，恢复起来速度也不慢。
林川将大衍神君的神魂安顿好，便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他答应大衍神君的两件事，需要慢慢去做。
而他自己，也需要寻找机缘，去冲击元婴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