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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老头子答应这么干脆？
“你的职务调整一下——间侦公署副主任，升为安全总部分管间侦公署的副部长。另外，加个纪检总委会常务副主席。”
李珩愣了一下。“这……”。
“别这那的了。”那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单凭安全总部的职务，你现在的级别就是副部级。加个纪检总委会常务副主席，已经是正部级。你的贡献和如今的影响力，足够做个民主代表的参政会副主席，属于副国级。不过那个得一步步走程序，我先给你压着，等案子结了再说。”
“我不想要……”。
“不是你想要不想要的问题。”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你需要这个级别去查案。部级，允许你调动全国的资源，只向政务院直接负责，够了吧？”
李珩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够了是够了，老头儿，你说万一我要是查到你个老狐狸头上……。”
“那我就先拿耗子药毒哑了你个小混球！少跟我嬉皮笑脸。”
“那行！我今天跟周振邦打预防针了。”
“振邦同志差点儿没让你气死！你不是要查他吗？我如你所愿，把鲁省给我查干净，就回京都继续查！”
“我现在力量不够……您知道，我的核心力量，其实还是我的私人团队……”。李珩开始讨价还价。
“那就这样。你的团队，你自己安排。需要什么人，直接下调令。不需要经过其他人，你打电话报告，我亲自批。这个电话随时能接通。”
“好。”
“还有，你那支夜枭护卫团以及夜莺情报小组，可以纳入编制。编制我批给你，人还是你的人。”
李珩嘴角微微上扬：“老狐狸，您这是想挖我的人？门都没有！”
“臭小子，我是想给你的人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那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不要？那你刚刚那话我就当没听见？”
“要。”李珩毫不犹豫，“白给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那就这样。我很忙，没事别烦我。”
“等等——”
“又怎么了？”
李珩深吸一口气，说：“十七组的副组长孙德武，能力很强，经验丰富。我想让他接我的班，做间侦公署副主任。”
“准了。”
“还有，马洁和李嬅，我要调到我身边。马洁做纪检委审查调查办公厅主任，李嬅做我的助理、纪检专员。”
“准了。”
“还有，我需要从其他单位调几个人……”。
“你把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发到我办公室安全助理秘书的邮箱，她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的。”
“好。”
“还有事吗？”
“暂时没了。”
“那就挂了吧。”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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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李珩笑了笑，说：“就最后一句话，谢谢您，老狐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苍老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少跟我这老头子来这套，好好干活，别给我丢人，活干好了，我代表人民谢谢你，干不好……，我枪毙你个小混蛋。”
电话挂断了。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像是在催促什么。
李珩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大步朝门口走去。
孙德武、马洁、李嬅三个人站在门口，一字排开，像三根木桩。
之前，李珩接电话时，示意李嬅先回避一下。孙德武顺手抓起李珩的烟盒儿就朝门外走去，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马洁和李嬅看了眼李珩，跟在老孙身后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三人的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然后停住了。
仓库区的院子很安静。阳光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远处有几只麻雀在石榴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竹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孙德武站在门口一侧，背靠着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马洁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李嬅站在马洁的另一侧，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但屏幕已经暗了。她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是在数着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马洁看了眼老孙，犹豫良久，才张嘴问了一句：“头儿毕竟年轻，你……该劝劝他，让他别那么冲动！他那么强势……没什么好处……”。
孙德武突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们怎么不劝？按头儿的性子，他更容易听女人的劝。”
“那可不一定，他刚才在电话里，可是毫不客气地把秦雪薇一个省首都骂了……”
李嬅赶紧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没看见”的急切。
“那是秦雪薇蠢！该骂！”孙德武点了根烟，长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晨光中扭曲着上升，像是一条灰色的蛇。
“怎么你也说秦雪薇蠢？”李嬅疑惑地问。
孙德武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
“头儿给了她一个跟上头联系的机会，这本身就是个立功的机会。可她非要问案情？咱们办的这种案子性质是什么，她秦雪薇不会不清楚。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非要执着于追问案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要不是她蠢，就是……”。孙德武猛然一愣，烟夹在指间，忘了往嘴里送。
马洁看着他，等着下文。
“要不是她蠢，就说明——她或者她身边，有人可能牵扯进了这件案子！”孙德武还是说出了那句猜测。
“什么？”马洁猛然一惊，眼睛瞪得溜圆。
孙德武吸了口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呵呵……我还真是白长这么大年纪，居然不如头儿这个年轻人反应更快！我总算明白了，头儿刚才急赤白咧地辞掉鲁省的所有职务，我们以为他是情绪上头，是小题大做。其实……应该是秦雪薇的打探，让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头儿那么做，分明是在做切割——跟鲁省的官场切割，也跟秦雪薇进行切割。之后万一真的有什么……，头儿这反应能力，我是真服气了！”
马洁和李嬅齐齐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齐齐转身看向屋里。
那扇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她们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电话，脸上带着那种狐狸般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