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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看着孙德武的脸，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那张脸棱角分明，但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皮肤暗沉，嘴唇有些发干。，在第一线熬夜办案，两天三包烟——他的肺还能撑多久？
“哎？头儿，我可是男的！”孙德武居然也主动笑着玩起了梗。
可李珩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他眼底闪过一抹敬重——那种敬重不是对上级的，而是对战友的，对一个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这份事业的老警察的。
他摸起电话，给雪狐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被接起。雪狐的声音清冷而干脆。
“老板？”
“妞儿，带两个人去趟商场，帮我买几箱烟和咖啡回来。直接送到后边的仓库区，联系马杰就行。”
他顿了顿：“嗯，钱转给你了！对，要好的！多买点！”
“明白。”雪狐挂断了电话。
“头儿，你这是……干什么？”孙德武和马洁齐齐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没什么。大伙儿看得起我，喊我一声头儿，我不得给弟兄们表示表示心意？”李珩看着马洁。
“回头马姐统计一下女同志人数和意向所需，我去买，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马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代表弟兄们，谢谢头儿！”
孙德武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弹烟灰。他们都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荒唐，但他内心其实比谁都温柔。
“行了，矫情什么？说说进展吧。”李珩点燃手里的烟，很随意的把桌上的烟盒丢到老孙面前，然后拍了拍孙德武的肩膀。
孙德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口：“昨晚在任丽英、李艳丽、柳铮落网后半小时，高蕾也被成功控制住，带了回来。凌晨一点左右，邓国强也被咱们‘接’了过来。现在都在后边关着，安排了人手轮流问话呢。”
他顿了顿，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目前，已经对丁小枫完成两轮询问，她那些话，简直漏洞百出。她承认和包小杰有不正当关系，但……她把责任推到了姜咛身上。说是受姜咛胁迫……我们……有点儿不太好界定。”
李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嗯，我的私人情报系统查到了新的证据，能证明她是自愿并且主动接近包小杰的。一会儿我去跟她聊几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孙德武、马洁、李嬅闻言，不由齐齐一愣。当初他移交的那些资料，她们都看过。难道他还有没移交的？但谁都没有问。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问。他们相信李珩是个有原则的人，他的嫉恶如仇，不是能装出来的。
“继续说。”李珩弹了弹烟灰。
孙德武继续道：“我们按你的设计，让任丽英‘成功收买’了一名组员，让她打了几个电话。马洁应该跟你说过了……”。
“王晓茗是我安排的人，那个电话不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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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笑了笑：“前天去市卫生学院没找到任丽英，那个确定她位置的电话，也是我安排王晓茗打的。”
“呵呵，我猜就是这么回事儿。头儿，难道你在这个案子每一个关键人物身边，都提前埋下了钉子？”孙德武看着李珩，一脸欣赏之意。
“也就任丽英和高蕾两个人身边提前有点布置！刘晓燕和虞归晚那边并没有我的人！王霞那儿……也还在建立，成功与否不敢确定。”李珩摇了摇头。
孙德武笑了：“这么说……任丽英还真托关系托到你跟前来了？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她真找上了你，也不可能再把她放出去了……”。
“本来也没打算放她。我说过，人照抓，线照搭！不过是多设计几场戏而已！”李珩笑了笑。
“你这么有把握？这是……在心里计划好了？”马洁惊奇地问。
“走一步看一步嘛！不过……任丽英背后竟然能联系副部级官员，确实让我吃惊不小。我……”。正在这时，李珩的电话响了。
他低头一看——秦雪薇，他毫不犹豫地挂断。
刚挂断，电话又打了进来。李珩眉头猛然一皱，有些气恼滑开电话，没等秦雪薇开口，就几乎用吼的回应了一句：
“秦省首！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听你说一些跟我没关系的屁话！你要是更年期，就去看医生！脑子不好就多吃点核桃！鲁省的所有任命我已经线上递交辞职申请了！更不会再接受其他任命。同时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声明，这事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拒绝沟通！”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再次挂断了电话，并且拉进了黑名单，这会儿他不想给她打扰，等把该布置的布置完，再放出来就是了。
孙德武和马洁心里慌了几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头儿真就这么不客气地骂了回去？那可是省首，他直接骂那么难听？脑子不好？更年期？
电话果然安静了。
李珩似乎气急，指着电话骂了一句。“自以为是的蠢货！胸大无脑的东西！”
“那个……头儿，我和小李……应该不算蠢……”马洁赶紧玩笑着哄了一句。别看头儿年轻，可他生气拉脸的时候，还是真有点儿吓人的。
李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怒气消了一些。
“那个……任丽英不仅涉及刘大发贪腐违纪，还跟贺大业纠缠不清，再加上昨晚‘被举报’的聚众淫乱，已经足够把她羁押了。扣押邓国强的理由，是查到他跟任丽英、丁小枫、姜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需要进一步调查。而高蕾……也是差不多的理由……受邓国强牵连……”。马洁赶紧转移话题，把案情分析拉回来。
“足够了！”李珩点了点头：“我认为，是时候并案侦查了。把贺大业、包小杰也提过来吧。关在一起，加大审讯力度，从他们各自的口供中找漏洞，扩大审讯成果！先从贺大业、包小杰这些人身上打开突破口。”
“嗯，你这想法跟我们大家商量的结果不谋而合。”孙德武再次摸烟盒。
李珩自觉摸起打火机，替他点烟。孙德武愣了愣，还是把烟凑到了火上。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头，烟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李珩扔下火机，接着道：“现在既然已经敲响了锣鼓，那……这出戏的各路龙套、配角儿、其他的角儿们，也该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