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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的脚步猛然顿住，他转过身，看着马洁，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警察总署副署长？”
“是。”马洁点头，“号码已经核实，确实是文利的私人号码。任丽英存的名字是‘文哥’。”
李珩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难怪她敢不把监察公署的电话通知放在心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原来，她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尊大佛。”
他顿下脚步，站在青石板路上，沉思片刻。然后，他当着马洁和李嬅的面，直接拨通了秦雪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秦雪薇只来得及“喂”了一声，李珩就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开口了。
“我需要和上头那老家伙直接通电话！我们极有可能触碰到了级别很高的大老虎。”
电话那头，秦雪薇明显一愣：“小珩，你先简单跟我说一下，我马上汇报！”
李珩的语气更加冷硬：“我需要直接对话！如果，每次行动都需要大姐你从中间传话，那你让他另请贤能！什么玩意儿？我是非当这个破官儿不可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提醒他一句——不是我巴结着非得当官儿！那些阴谋诡计少往我身上使！有那精力，好好查查自己都带了一帮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当部下！”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马洁和李嬅瞬间惊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头儿这么情绪化？居然连省首也这么骂？甚至，他骂的不止是秦雪薇——他骂的是秦雪薇背后的人，是那个“老家伙”。
李珩没有看她们，大步朝前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很稳，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刚走几步，秦雪薇的电话又打了回来。李珩皱着眉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接听电话：“喂？这么快？上头怎么说？”
电话那头，秦雪薇有些犹豫，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小珩，我还是想问一下，到底查到了什么层次……”
“秦雪薇同志！”李珩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冰：“案情的事儿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你没有资格过问案情。你也不应该探听和案情有关的事儿，这涉及办案机密！清楚了吗？我不想以探知机密的罪名查你！”
电话那头，秦雪薇明显一愣，沉默了许久。
李珩的语气让她也隐隐有些恼火。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也变得有些生硬。
“李珩同志，现在是你要我做为……”
“那好！我不需要你传话了！抱歉！之前是我工作方式不对，对你造成困扰了！以后不会了！”
李珩再次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同时，我会马上正式提出辞呈，辞去鲁省赋予的一切职务！三分钟后，我会以个人名义发布声明和辞呈！”
说完，他立刻挂断电话，没有给秦雪薇任何回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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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机，冷冷地看向李嬅：“李助理，以我的名义，向鲁省省首府提交辞呈申请！并且同时在网络上发布声明——我李珩，因为个人精力不足，无法担任鲁省省首府所赋予的所有职务，现在正式提出辞呈。辞去鲁省省首府任命的鲁省反腐公署执行副局长、及鲁省教育体系人事专员等所有职务。以及……国家监委总部政务公署反腐办公厅副主任。从此安心经商！全力打拼事业。”
李嬅惊慌不已，脸色都变了：“老板……”
“如果你这个助理的工作也不合格，那我不介意让上头换个人来！”李珩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李嬅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是！我马上去办！”她转身，快步朝办公室方向走去，步伐急促，几乎是小跑。
身后，马洁咬了咬嘴唇，看着李珩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她看出来了，这个头儿，根本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头儿，您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你现在需要冷静……”。马洁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李珩没有停下脚步，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我很冷静。乖孩子并不一定讨好，适当的闹一闹，才会有人注意到你也是个有脾气、有性格的。想吃糖就得自己要，不主动要，没人会懂你想不想要。”
李珩迈步向前走去，步伐依旧很快。
走进仓库区的院子时，迎面看见孙德武正步履匆匆地朝另一间屋子里走。他看到李珩过来，只是招手打了个招呼，没有停下脚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很急。
李珩微微点头回应，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京都市首周振邦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周振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笑呵呵的，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哟，今儿是什么风？怎么李大老板想起来给我这个老顽固打电话了？”
李珩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奈：“是廉政之风！”
他的语气变得冷峻起来：“周老头！鲁省看着一派花团锦簇，但实际上烂了大半。我不相信，你在任时毫无察觉！所以……现在鲁省的烂摊子，是你一手造成的！”
电话那头，周振邦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珩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周领导，我提前给您提个醒——你最好能确定，那些脏事儿烂事儿跟你没半点关系。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或者……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四五秒，周振邦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臭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言，对我有误会。我承认，当时我只顾抓经济，忽略了廉政建设。鲁省的腐败问题，确实有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我敢拍着胸口保证，我周振邦绝对没有……”。
“周老，我从不相信什么保证。”李珩打断了他：“我只相信事实！我现在需要上头那老家伙的直通电话。除了他，我现在谁都不信！”
周振邦被噎得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那头，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然后，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我马上替你联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谢谢你个臭小子，这种事儿上还能想得起来找我！如果……你查到我腐败堕落，不用多废话，直接枪毙我！”说完，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