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马洁看着李珩的背影，直到他拥着姜咛走到院落门口，才叹了口气。

    

    “唉！看着挺洒脱一个人，没想到他的心居然软得一塌糊涂。还是个……情种。”

    

    她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李嬅也迈步跟着，脚步不急不缓，与马洁并肩：“这……就是他。这才是真实的他。”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马洁说。

    

    马洁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了李嬅一眼。李嬅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李珩的背影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马洁没有追问，只是收回目光，再次追了上去

    

    竹韵小院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李珩拥着姜咛走进院门时，院子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海绵宝宝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正往嘴里塞。看到李珩怀里搂着一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女人，她的嘴张开了，葡萄差点掉出来。

    

    韩妖妖靠在廊柱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下身是紧身的皮裤，脚上是短靴。她的长发披散，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和慵懒。看到李珩进来，她眼睛一亮，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了姜咛身上。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嬉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上。

    

    阮媚坐在石桌旁，正和白莹莹说着什么，两人都穿着休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青春靓丽。看到李珩拥着姜咛进来，白莹莹的嘴立刻撅了起来，阮媚则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姜咛。

    

    季乐书——蓝精灵，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溜圆，盯着姜咛。

    

    再远一点，叶菲菲和叶流苏站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两人都穿着职业装，一个沉稳，一个明艳。叶菲菲的目光落在姜咛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叶流苏则好奇地打量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玉狐和雪狐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运动装，一个妖娆，一个冷艳，像两朵并蒂的黑玫瑰。她们的目光在姜咛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移开，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看到李珩居然拥着一个女人回来，众人不由齐齐一愣。

    

    姜咛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韩妖妖。

    

    那是韩妖妖——她当初在省重点中学读书时的美术老师。她的美术基础，就是跟着韩老师学的。那些年在画室里度过的时光，那些被颜料染脏的白衬衫，那些被韩老师夸赞过的画作，那些关于色彩和光影的启蒙……全都涌上心头。

    

    她的眼眶一热，眼泪又一次滑落。她挣脱李珩的怀抱，踉跄着走上前，在韩妖妖面前站定。

    

    然后，她深深地弯下了腰。

    

    “韩老师！”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韩妖妖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女人，认出了她：“你是……姜咛？”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确定：“我在省重点中学教美术课时，最得意的学生之一？真的是你？咛咛？”

    

    韩妖妖快步走到姜咛跟前，伸出双手，亲切地拉住了姜咛的手。她看着昔日的学生——眼睛哭肿了，脸上全是泪痕，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不堪——眼里滑过一抹真切的心疼。

    

    “韩老师……我对不起……我……我辜负了你当初的希望。”

    

    姜咛眼泪长流，激动得不能自已。她的手在韩妖妖手里颤抖着，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韩妖妖似乎想到了什么。毕竟这些天，她们查的就是齐市教育系统，姜咛是市一中美术老师，而且身后又跟着明显是便衣的几个女人。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伸手把姜咛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会过去的，姜咛。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你……没有让我失望。你如今的美术造诣……我很欣慰。”

    

    她松开姜咛，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好好……希望你能好好面对！”

    

    “是，我知道了，老师。”姜咛用力点头，泪水还在流，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李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感觉到了姜咛的激动，稍稍用了点力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激动。

    

    然后，他笑着对大家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中学时期的学姐——姜咛。哦，今天是……请她来协助我的朋友们处理一点事情。所以……对不起大家，午饭我不陪你们了。晚上，晚上我陪大家一起吃！”

    

    他特意看向刘叶，补了一句：“小叶子……别生气哦！”

    

    刘叶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才懒得管你！”语气是嫌弃的，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眼里藏着笑意。这家伙特意跟她报备，说明……他还是在意他的，虽然她也不是正牌的女朋友。但，他现在也没订婚吧？那这么说，她和付丽不都是一样的么？她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之一。

    

    “学长，我不高兴！你只知道疼学姐，都不知道哄学妹！”蓝精灵季乐书故意撅着嘴，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在撒娇。

    

    “哼！他这个花心大渣男，连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都不要了，哪还顾得上你这个学妹？”白莹莹是真撅嘴，那嘴撅得能挂油瓶。她双手抱胸，一脸“我很生气”的表情，但眼睛却一直往姜咛身上瞟，好奇得很。

    

    “你们？他还是我的小情人呢，还是阮媚的小老公呢。你们瞧瞧，他现在别说抱抱亲亲人家了，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就只看得见他的小叶子！”

    

    韩妖妖这个大妖精，作起妖来依旧那么动人心魄。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珩，那姿态妩媚中带着泼辣，泼辣中带着风情。

    

    “关我什么事？”刘叶脸红不已，赶紧低下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是就是！当初许星眠哄着他接过吻，人家还跟他一起同床共枕睡过觉呢，他居然这么对我？他就是个无情的臭家伙！”

    

    软妹子阮媚那副幽怨的表情，看得李珩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