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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诚意
    陈咩咩表示这个弯转得太急,有点没跟上。

    

    “按你的说法,阿萤也是阿虫的孩子,阿虫对他哪来的杀心?”

    

    [牙医]扭了扭脖子,颈骨发出微微响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

    

    在[徽章]看来,阿萤与阿磷是一样的,都是他们的孩子,但在阿虫看来,阿萤是神秘力量下的异物。

    

    这一点不是纯主观的,我忘了和你说,随着占卜力量的反噬,阿虫的眼睛被异化,逐渐变成蜻蜓之眼,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在她眼里,阿萤与阿磷真的不一样。”

    

    “即便如此,从对孩子的喜爱,到起杀心,中间也隔着冷漠、厌恶、敌视几个阶段,就算没有了阿萤,他们的生活也回不去,解决不了问题吧。”

    

    “是的,但人的情绪有时很难控制。

    

    阿虫的杀心也是断断续续,前后自我矛盾的,否则在一个家庭里,她真的下定决心动手,阿萤连躲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每当阿虫情绪到极点的时候,她会主动让[徽章]带着阿萤出去,但有时[徽章]不在家,便是由我代劳。

    

    [徽章]带阿萤出去的时候,会告诉他,是带他出去玩,而我当时年龄也不大,做事比较生硬,所以阿萤会以为是阿虫派我在后面追赶他吧。”

    

    聊到这里,除了几个[牙医]也解答不了的地方,事情基本理顺了。

    

    陈咩咩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徽章]已经被认定死亡,阿虫也去世,如果说之前是怕暴露那枚[水平面徽章],现在阿磷与阿萤为何还要继续演做一个人?”

    

    [牙医]这时才想起没给陈咩咩上茶,她假惺惺地问道:“给你来杯水吧?”

    

    按理说,客人一般会回复“不用了”。

    

    陈咩咩不一般:“赶紧的,还磨蹭什么,说半天,早就口渴了。”

    

    [牙医]对于这种一点不客气的人也没办法,起身进了趟厨房,给他倒了杯乳白色液体。

    

    “这是什么?”陈咩咩很警惕,还拿出自己[沉银餐具]中的小银勺试了试,没毒。

    

    当着人家主人面试毒,[牙医]也是服了。

    

    “放心喝,这是我的最爱,蛋白粉,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得补点。”

    

    陈咩咩微微尝了一小口:

    

    “不好喝,不甜,还有点豆腥味,还是椰汁好喝。”

    

    “我习惯了原味的,我家没椰汁那种玩意。”

    

    “哦,那算了,凑合喝吧。”

    

    “你刚才的问题,我解答不了,阿萤与阿磷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了,但为何维持这种状态,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答应阿虫的,只是照看他们安全长大,其余的我也不会什么都管。”

    

    “我可以将你的意思理解为,他们身上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么?”

    

    “当然,这世上谁没点秘密。正如你之前问的,阿虫临终前最后占卜到了什么,我不在她身边,但阿磷他们在。”

    

    陈咩咩起身告辞。

    

    [牙医]很不放心:“我和你说的这些,别啥都告诉阿磷与阿萤啊,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让他们有负担。”

    

    陈咩咩走出房门,对身后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从大楼里出来,陈咩咩没有直接传送回客栈,他放出玉兔号,躺在上面,任由小船在城市里没有目的地漂着。

    

    今天一下子获取的信息太多,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玉兔见陈咩咩没有目的,于是夹带私货,偷偷往造船厂的方向驶去。

    

    它小算盘打得好,想着可以顺道摸点船舶材料当做零食。

    

    深夜的[浪沫港],在月光的照耀下,宁静而美丽。

    

    这个点依然在外游荡的人不多,一位中年男人刚刚下班,正准备回家休息,他看到了水道中的陈咩咩。

    

    “嗯,陈咩咩?他这是要去哪?”中年男子悄悄跟了上来。

    

    玉兔号上。

    

    纯水的声音响起:“廊桥上有人跟着我们,已经跟了十几分钟了。”

    

    陈咩咩睁开略带困意的眼睛:“是谁?”

    

    “我记得好像是搞情报的,叫童什么来着。”

    

    “哦,这是人家的本职工作,不用管他。”陈咩咩再次合上眼。

    

    [童趣]远远看着玉兔号进入造船厂,他停下脚步:

    

    “深夜来造船厂做什么,难道陈咩咩与[船王]私下联系紧密?算了,再跟下去容易暴露,先回去报告情况吧。”

    

    玉兔对造船厂无比熟悉,它一路骚走位,穿过外区进入内区,硬是没被人发现。

    

    最后,它停在了一小堆高级材料旁边,玉兔雕像不停将材料往嘴里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不远处,不断有扁平的石头在水面上起起落落。

    

    突然,有一块石头方向歪了,一下子朝着玉兔号而来。

    

    “啪~”

    

    石头将玉兔号的船身砸得一响。

    

    躺在船上的陈咩咩被惊动,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玉兔立马告状:“报告,我正全力维持安静平稳状态,有人拿石头袭击我们。”

    

    陈咩咩坐起身:“无缘无故拿石头砸人?有点不讲道理吧。”

    

    玉兔添油加醋:“就是,主动攻击我,还打扰陈咩咩你睡觉,真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是谁,我们去和他理论一下。”

    

    玉兔立马转向,临走前还不忘盖好那堆船料上的布,挡住自己偷吃的痕迹。

    

    玉兔号速度极快,一下子来到远处岸边的一位青年面前。

    

    它上来就给人扣上一顶大帽子:“喂,你的石头攻击到陈咩咩的船了,还吵到他睡觉,你可是在挑衅伟大的陈咩咩?”

    

    青年人不是别人,是造船厂的[水漂],打水漂不仅是他的爱好,还是他锻炼[神秘]的方式。

    

    “啊?我只是这里打水漂玩,怎么会攻击到人呢,还有这一片是我经常来的地方,你怎么会在这?”

    

    玉兔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我怎么在这?这里是我的地盘,本兔想来就来,别转移话题,谁让你大半夜在这里乱丢石头的,砸到了我,你是摊上事了,今天不给出个让人满意补偿别想走。”

    

    [水漂]以前与玉兔打过交道,知道与这兔子说不通道理,他直接找上陈咩咩。

    

    “陈咩咩,你深夜造访造船厂,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咩咩:......

    

    我也想知道我来造船厂做什么。

    

    当然他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上次我找你了解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你还有隐瞒,[水漂],事关全城存亡大事,你居然还遮遮掩掩,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老实交代吧。”

    

    陈咩咩本想等[水漂]大喊冤枉后,放两句场面话就顺势离开。

    

    没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

    

    [水漂]低着头想了半天,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开口:

    

    “抱歉,我确实隐瞒了。正好[船王]大伯派我找你谈购买呼吸腮的事,为表诚意,我告诉你吧。

    

    其实,当时在海岭裂缝底部,我是第四个醒的,而[鱼叉],这个名义上最先醒的人,其实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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